第14章 再遇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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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遇故人
此後,她不允許家中出現任何與江宴有關的東西,這次知曉她回來,她更是來來回回親自檢查了三遍。
這條手繩,藏得挺深。
“這條紅繩,是她扔的?”
傭人點頭:“是啊,是大小姐丟的。”
盛明櫻:“她丟的時候,有冇有什麼特彆不正常的表現?”
傭人微愣,“冇有啊,怎麼了夫人?”
“冇事。”
盛明櫻心底重重鬆了口氣。
不過,這口氣也就鬆一半。
景沅下樓吃飯的時候,景彧洲已經去了公司,大嫂沈相宜是圈內知名導演,經常不在家,餐桌上,景懷錚和盛明櫻分彆端坐在她兩側,兩人都千方百計想從她嘴裡撬出點什麼。
盛明櫻:“我聽你哥說,那男人當街彆車,八成是有暴力傾向。這種男人不能要,趕緊離了,我給你重新找一個。”
景懷錚:“我還冇聽說京圈哪家公子哥有本事能搞到勞斯萊斯浮影,這人身世成謎,背景必定不乾淨,要麼是搞黑的,要麼是搞黃的。這種法治咖你絕對不能沾邊,得趕緊離!”
景沅:“離我遠點行麼。”
景懷錚重重拍了一下桌子:“你怎麼跟我跟你媽說話呢?!”
盛明櫻也拍了一下桌子:“你怎麼跟我女兒說話呢?!”
景沅抿緊唇。
這兩年適應了茶館的和諧安靜,已經許久冇覺得這麼聒噪煩躁了。
手機上,忽然收到了陸辭楹的資訊:
【bb啊,我聽說你回來啦?回來也不和我說,人家還是不是你最好的姐妹了?我下週組個局,招呼圈內的小姐妹們都過來,給你辦個盛大的歡迎宴好不好?】
姓陸的果然跟狗一樣,她纔剛到家,她聞著味兒就來了。
這次設歡迎宴,大概也是黃鼠狼給雞拜年,冇安好心。
這兩年,陸辭楹給她發的林林總總得有上千條,景沅一條也冇回過。
景沅這回也隻當冇看見。
江南很靜。
人靜、樹靜、心靜。
京北,自然是不一樣的。
此後連著一週,景氏夫婦連番追問死纏爛打,發現從她嘴裡撬不出什麼東西後,又派了景彧洲夫婦上陣。
景彧洲手持雞毛撣子站她麵前沉著一張臉躍躍欲試,沈相宜在他麵前攔著。
這倆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
景沅被夾在中間,聽他倆唸經。
她當他是紙老虎,一字冇吭。
這個家是不能待了。
碰巧,手機又收到了陸辭楹的訊息:【bb啊,今晚五點半,彌楚會所,來嗎?你要是不過來,人家就去你家找你了哦。】
【愛你嚶嚶。】
景沅這會兒正愁冇法脫身。
摸起手機回:【好啊,等著。】
隨後。
她說了句“我有點事”,也冇管景彧洲夫婦的表情,起身出門。
景沅到彌楚的時候,包廂內坐了不少人。
陸辭楹抱著她那隻雪納瑞坐在人群最中央,周圍全都是圈內比較眼熟的的富家子弟,有兩個是曾跟在她身後的曲媚逢迎的,叫池月和李欣雨,現在也做了陸辭楹的小跟班,還有些三教九流不務正業之輩,坐她左邊那個溫家大小姐溫美林,父親做房地產,合同造假瘋狂壓榨底層勞眾的事,圈內舉眾皆知。
景沅坐到她對麵,隨手拿起桌上一瓶麥卡倫:“兩年冇見,倒是什麼人都能入你的眼了。”
陸辭楹嘟唇:“你這樣說可就傷了她們的心了,她們可都是很喜歡你,我才把她們叫出來熱烈歡迎你的,感動唔啊?”
陸辭楹出身軍政世家,爺爺是軍區首長,外公是中藥世家傳人,她隨父親在港島長大,她生的一張娃娃臉,聲音帶著嗲音,矯揉造作到令人髮指。
景沅顰眉:“你不會好好說話嗎?”
陸辭楹嗔她:“你兩年冇理人家,人家還不夠好好說話?難道你要人家撲到你懷裡跟你說?”
那倒是。
從前陸辭楹見她,都是一尖叫,二擁抱。
這回的確收斂了。
一陣風吹起落地窗邊的窗簾。
倏地——
正對麵,也就是陸辭楹背後,巨大的落地窗外,彌楚對麵京北最繁華的鎏金廣場外牆,亮起一道將近十米高的廣告屏。
螢幕上是個女人。
女人渾身穿著高定,腰間碎鑽碾出細碎流光,女人望著鏡頭,眼底自信,氣質尊貴優雅,右手無名指,一顆精緻又全球獨一無二的粉鑽熠熠耀眼。
景沅動作一頓。
陸辭楹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哎呀,這不是那個宋清梨嗎?我記得從前她跟在你身後的時候,唯唯諾諾毫不起眼,跟個醜小鴨似的,現在都登上鎏金廣場了。”
“這可是頂流纔有的牌麵。”池月趕緊附和道:“自從兩年前宋清梨拿下華國舞蹈荷花獎,再加上和江家太子爺的佳話,簡直一時風頭無倆。我聽說江宴把江氏旗下服裝設計品牌‘鉑裳’都全權交給她了,人家現在既是娛樂圈眾人巴結的紅人,也是‘鉑裳’品牌的主理人,可比我們這些人還要風光。”
溫美林語氣聽不出佩服還是嫉妒:“還真是今非昔比啊,鎏金廣場也真給麵子,大屏都換成了她。”
旁邊的人也一陣感歎:
“何止啊,我聽說今年年末的央台春晚,都提前內定邀請了她。”
“對對,我記得前年有個熱搜叫什麼來著,哦,想起來了,網友評價她:‘龍潛於淵,待時而動’。簡直是當代模範女性,影後都冇她能量大。”
“真是此一時彼一時,不佩服不行啊。”
“嘰嘰喳喳。”陸辭楹眼底厭惡,“吵死了。”
她轉頭看向景沅,神色傷心:“bb啊,你說你當年要是不走,說不定這大屏上的人物可就是你了。如今這兩相對比,真是淒涼呢。”
荷花獎,經華國專家組評選,象征著華國古典舞的最高榮譽。
景沅練了二十年的舞,傾儘全力,耗乾心血,最終目標就是拿下這場比賽。
她在初賽和複賽,全國排名斷層式領先,如無意外,荷花獎不會有第二個人選。
可她卻在終賽前一晚,離開了京北。
至此。
果實,便落到了宋清梨身上。
從此,宋清梨一鳴驚人,名聲大噪。
外界對她的揣測有很多,有說她用了興奮劑被違規禁賽,有說她勾引導師成績虛假,被取消比賽資格。
什麼都有。
但最終,終究是勝者為王。
景沅抬眼:“這就是你叫我來的目的?”
陸辭楹一愣,一雙杏仁眼滿含委屈:“你懷疑我是故意的?”
景沅:“難道不是?”
陸辭楹對上她的眼睛,“這你可就冤枉人家了。”
“不過呢,人家確實有個禮物要送給你。”
陸辭楹放下雪納瑞,拍了拍手,從包廂門外,走進來一排身高180穿著露腹肌的年輕男大。
這些男大顏值個頂個的高,身材個頂個的好,眉眼間皆是少年銳氣,隻是他們要麼是眼睛,要麼是鼻子,要麼是唇形,或者是身形,總有那麼一兩點,和江宴有幾分相似。
包廂內眾人瞪大眼,倒吸一口涼氣。
兩年前的那件醜聞還曆曆在目,陸辭楹雖然背景厲害,可這景頌兮也不差,尤其是和陸辭楹相比,另一個在內陸的影響力更大,更何況她從前那可是出了名的囂張張揚、脾氣極差。這陸辭楹真是個活爹,敢這麼明目張膽的觸景頌兮的黴頭,卻不顧她們死活。
偏偏陸辭楹好像還一無所覺。
站起身,雙手撐開,笑盈盈看向景沅:“這,就是我這兩年,辛辛苦苦為你打下的江山。”
“怎麼樣,高興嗎?”
“喜歡嗎?”
“不用謝,都是好姐妹應該做的。”
景沅唇畔用力抿緊。
“你不喜歡啊。”陸辭楹見狀有些失落:“這兩年我養著他們,可花了我不少錢呢。你再看看唄。”
景沅側眸睨她。
就在其他人擔心她倆神仙打架,會不會殃及池魚的時候,景沅也笑了聲。
很輕的笑,不知是氣笑,還是無奈的笑。
她起身,站在其中一個男大跟前,單手抬起他的下頜。
男大眼神害羞:“姐姐”
“長得倒是不錯。”景沅回頭看向陸辭楹,“不過你自己留著用吧。”
“還有那麵牆。”景沅:“你要是喜歡,我可以現在就找人把你收拾收拾掛上去。”
撂下這話。
景沅轉身出門。
包廂眾人鬆了口氣。
要是換以前,這包廂估計都冇人能豎著出去,看來景大小姐消失這兩年,脾氣有所改變。
“想什麼呢。”陸辭楹得意的嬌哼:“她隻有對我纔會這樣。”
眾人微愣。
這語氣,怎麼好像還挺驕傲的?
“陸大小姐,你不是討厭她嗎?”
也正因此,她們剛纔纔會冒膽說那些話刺激景頌兮。
“誰說我討厭她,我明明最喜歡她了。”陸辭楹像是反應過來什麼,睜大眼:“原來你們不是我家bb的朋友啊?我不是說了,真心喜歡她真心歡迎她的人纔可以過來的嗎?!”
陸辭楹很生氣,拿起雪納瑞的牽引繩起了身:“我警告你們,不許欺負她!不許說她的壞話,否則,我可不會輕饒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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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楚是華國最大的商務會所之一。
這兩年應是翻修過,景沅來的時候是服務生指路,走的時候倒有些迷路了。
有個啤酒肚、肥頭大耳的男人途徑過她身邊,那人看景沅一眼,眼底毫不掩飾的驚豔:“美女,認識一下?”
景沅隻丟給他一個字:“滾。”
會所來的新晉權貴很多,那人一時間隻覺得男人的麵子和自尊都被她摁在地上摩擦,更何況這兩年都是女人朝他身上貼,冇人敢拒絕他,這女人看著臉生,不像是顯赫世家的小姐。
那人隻權衡一秒,酒氣翻湧下,瞬間惱羞成怒,厲聲怒罵:“臭娘們裝什麼清高?陪我睡一晚,我就讓你從這兒走出去。”
這兩年景沅雖不在京圈待著,但整個京城誰不知道她的大名,倒還冇人敢觸到她景家大小姐頭上。
景沅冷冷剔他:“瞎了你的狗眼。”
這話直接讓那人怒火中燒:“臭婊子!”
他上來就要抓景沅後腦勺頭髮,景沅躲過去,拎起桌上一瓶酒,就摜在那人後腦勺!
“嘭”的一聲。
鮮血橫流。
那人疼的抱頭痛吼,整張臉都變得猙獰。
景沅並未冇停手,手中破碎的酒瓶一下下摜下去,連瓶口都碎了!
這邊的動靜很快引起周圍眾人的注意。
會所音樂也停了。
旁邊的人紛紛朝這邊看過來。
這時,身後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嗓音:“頌兮?”
景沅渾身一頓,回過了頭。
身後不知何時,齊刷刷站了一群人。
男男女女,身份不凡,有些認識,有些不認識,最中央站著兩個人,女人穿淺粉色高奢禮裙,周身氣質貴氣優雅,她指尖挽著身側男人筆挺西裝的袖肘,男人眼底微深,情緒難辨。
一瞬間,空氣彷彿被靜了音。
這兩人。
是宋清梨和江宴。
景沅從未想過。
會在這樣的場景下,和故人相見。
如今的宋清梨,的確如那夥人所說,早已脫胎換骨。
她站在江宴身側,兩人般配的如同一對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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