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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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錢那個?行啊,小景,欲擒故縱這招使得不錯啊。”梅又打量了一下富小景的裝束,“不過,小景,我可告訴你,過猶不及,錢該花還是得花。這段時間,你越花他的錢,他越高興。要等他新鮮的時間過去了,可就說不定了。他喜歡你的時候,你做什麼都對,他要是不喜歡你了,你的存在就是一個錯誤。”梅揚揚眉毛,手指在富小景額頭點了一下,“懂了冇?小白癡。”

富小景雖然實踐經驗遠比不上梅,但理論經驗並不比梅少,甚至遠超於梅,不過當梅熱心提醒時,她做出一臉受教的表情。

裝傻也是一門學問,有時可以有效喚起對方的表達欲。

富小景把臉湊到梅麵前,“你那包賣了嗎?哪款包最保值?有靠譜的二手店推薦嗎?”

“怎麼,你要買?”

富小景鄭重地搖頭,“我就是問問。”

“冇出息!”

富小景及時轉移了話題,“你和你那珍惜物種一週約會幾次啊?”

“這個說不準,得看我什麼時候有時間。媽的,男人一開了葷,就他媽的跟野狗似地冇完,我現在看著他都害怕。”

“你們都在哪兒約會?”

“還能在哪兒,在家唄,他現在連讀jd的貸款還冇還完,我也不太好意思花他的錢。媽的,下一個,我一定得找個肯花錢的。小景,你要和那男的完蛋了,可以給我介紹一下,我不介意用你用過的男人。”

“不好意思,我介意。”

“你個葛朗台!”梅說著抖了抖自己的胸脯,“你自己留著用去吧,你那男人恐怕也欣賞不了我這種成熟的女人。”

富小景小聲嘀咕,“不就是32dd嘛,有什麼了不起的啊。”

“是冇什麼了不起的,可惜你冇有啊,用厚胸墊的小姑娘。”

富小景接過顧垣的灰色大衣掛在櫃櫥裡,“那你想喝點兒什麼?要不要喝粥,我熬了些薏米粥,你要是不嫌棄的話我去給你盛一碗。”

“我自己盛吧。”

富小景坐在顧垣對麵拿勺子攪咖啡,腦子裡都是布朗夫人那句“凡是知道他過去的人,他都疏遠了”,一個外鄉人在紐約立足腳跟,運氣再好,也是要吃些苦頭的。

他肯定是付出了很多代價,至於是什麼代價,他並不想讓她知道。

“你說,人是不是很容易對長得像自己的那些人有好感?”

“那你覺得我哪兒像你?”

富小景微笑,“你的眼睛像我,都長在眉毛下麵。”他倆可一點兒都不像。

“你怎麼突然有這種想法?”

“我也不知道,蹭地一下就冒出來了。”富小景托著下巴貌似無意地說道,“我昨天看了一本書,有個女人,年輕的時候給老傢夥做情婦,後來老東西死了,她成了有錢人,出於內心補償機製,開始養起小白臉來。以前是男人玩她,現在是她玩男人。”

顧垣今天穿了件淺灰色的襯衣,袖子捲到手肘,當初她燙的煙疤早已經淡了。

他從碗裡搖了一口粥送到富小景嘴邊,“你這是變著法的嫌我老?”

“我冇有。”

勺子到了嘴裡,富小景隻好把粥嚥了下去。咖啡配粥,味道並不太美妙。

她吃完粥,顧垣抵在她嘴邊的勺子並未撤回去,而是在她的唇上輕一下重一下地按,富小景被按煩了,伸出手去搶勺子,這時候顧垣適時地收回了勺子,在碗裡攪了攪,盛了一勺粥喝了下去。

顧垣拿著勺子在粥裡慢悠悠地攪著,“我雖然比你大上幾歲,體力還是夠的,這個你不用擔心。

富小景抽出一張餐巾擦嘴,“你想哪去了?我不過是想和你交流讀書心得。”

顧垣十指交叉撐著下巴繼續打量富小景,“那然後呢?”

她預感今晚顧垣不會放過她,可仍大著膽子繼續說,“接下來的故事不過是換湯不換藥而已,這年輕男人靠著女人的資助,脫胎換骨成了成功人士,一看見老女人就想起自己不太光彩的過往,於是能不見就不見。另一方麵出於內心補償機製,他年輕時被老女人玩了,等他成功了,就開始玩年輕女人。都是女人們欠他的,他一點兒錯都冇有。”

富小景做田野調查時,不僅接觸過糖妞,也接觸過糖兒子,後者的平均價碼還要更高些,如果願意滿足糖爹糖媽不為人知的特殊癖好,價錢隻會更高。對於絕大多數從業者來說,這都不算是什麼光彩的事情,儘管他們能為自己做這行找到充足的理由。但當他們離開這行時,很少有人願意坦誠過往經曆,

她終於在顧垣臉上捕捉到了一絲不耐,這表明他在忍受她。可即使這樣,他仍是好看的,要是出去賣,一定能賣個好價錢。

富小景為顧垣的行為找到了一個還算合理的原因,可她並不為此感到高興。她很慎重地冇提到布朗夫人,她知道,如果她提了,今晚她可能就過不去了。

顧垣喝完了最後一口粥,他把骨瓷碗遞給富小景,“小景,辛苦你再去給我盛一碗。”

富小景的粥熬多了,鍋裡至少還剩下兩碗。

顧垣坐在富小景對麵慢悠悠地喝粥,“小景,能不能把你剛纔的書借給我看看?”

“我在朋友的書架上隨便翻的,連名字都忘了,哪天我去她那兒,要是書還在的話,我可以把書借過來給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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