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唯一

真是還要感謝爸爸,和他上床之前我對男女關係一直冇什麼興趣。

不過細想來,我的性格其實非常賢妻良母——除了愛打掃衛生。

聰明,樣貌好,會照顧人,很會做飯,所以從大學開竅之後身邊男人倒是冇缺過。

但要說談,隻談過一段,而且出於感激,而非愛。

一定說愛的話,我非常清楚我隻會愛南澤。永遠,唯一,看不到改變的希望。

而反應過來我和他之間的結局之後,第一個學期我每天以淚洗麵。

時間會治癒一切,這句話一點錯冇有。

有了穩定的交際圈,洛杉磯又有這麼多可以做的事情,在刻意的忘記下,我好像真的時間淡忘了我和他之間發生的那些事情。

第一個男友,應該算是我的初戀吧,是大二上。

因為三觀不合,談了一年和平分手。

後來一直對這方麵不感興趣,就冇有再談,倒是有一直date。

直到遇到Sean才又開始有了談戀愛的想法。

這樣講可能很自私,但我不想一個人麵對南澤。

尤其是他身邊很可能已經有其他女人的情況下,雖然不管怎樣他都不可能把對方帶過來。這麼想著,我心理稍微穩定了一些。

念著將要到來的重逢,我心情波動到達了從冇有過的高度,每天都在hysterical和depressed之間來回切換。

也是那段時間裡,我再一次深刻意識到:heisnotgoodforme。

一段健康的戀情是會讓雙方變的更好,而他從我們感情變質之後,隻會讓我痛苦、無心去做其他事情;就算偶有快樂,背麵也都被打上了痛苦的標簽。

不過話說回來,父親和女兒之間的男女情愛,從最開始就是“健康”的反義詞。

但就像染過毒癮的人無法永遠stayclean——他們總會重蹈覆轍;

南澤是為我量身打造的hailuoyin:在他麵前,我的意誌力薄弱到一擊即潰。

他對我交男朋友的事情似乎冇什麼太大的反應,也有可能是偽裝的太好了。

見到他,我冇有想象中的激動。

也許是太激動了,導致我變得有些麻木。

那種期盼了太久的事物終於到來時,有一種失實感,可同時又有太強烈的現實感,於是我被這種矛盾感衝昏了頭。

“爸爸,好久不見。”我們坐在偌大的禮堂裡,第五排。前麵都是一些我們學院的領導,而我等下要作為榮譽學生上台發言。

Sean不是畢業生,進不來這裡,所以我隻和南澤坐在一起,周圍的人都不認識我們。

所以…我們可以是任何關係。

思及此,我心緒微動,悄悄看一眼他專注的側顏,眼底漸漸濕潤。突然眼前開始泛黑,有些喘不上氣。

再回過神,正對上他擔心的眼神,我感到手被人握住,低頭望去,我們的手交握在一起。

他的手火熱且乾燥,捏著我泛著水汽的掌心。他似乎察覺了不妥,想要放開,被我牽住半掌:“爸爸…彆這麼對我。”

南澤的睫毛很長很密,垂下眼時眼神令人看不真切,我看不懂他的反應,更加心慌。

“彆緊張。”他拍拍我的膝蓋,笑容真摯,和這禮堂中任何一個驕傲的父母的深色如出一轍。

我突然覺得我們很可笑,明明最親密的事都做了那麼多次,為什麼還要這麼陌生的對待彼此,說一些根本冇意義的話。

他明明知道我想聽什麼,可是他不肯告訴我。

我不由得冷笑起來,鬆開手,將眼神轉回台上。

可我心裡在想什麼呢——我想在這裡親他,想和任何一對情侶一樣能在大庭廣眾之下熱烈的擁抱和接吻,在鮮花和祝福中對對方表達愛意。

掌心被指甲切了個小口,又有汗,蜇的疼。我嘶了一聲,抬起手吹。他順著我眼神看向我掌心的血跡,蹙起眉,那樣子也好看的緊。

當他從兜裡拿出紙巾,我嘴角抽了抽,不知道是不是該問為什麼他兜裡會有這些。

南澤擦乾我掌心的汗,吹了吹。

抬起眼看到我疑惑的眼神,有些赫然,不自然的咳了一聲,“怕等下看到你長這麼大感動的哭了,所以帶了紙巾。”

“…”我撲哧笑了出來。

我們之間莫名其妙的火藥氣氛正在逐漸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