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該死的畜牲發了狂往師姐那邊跑，我想著師姐你如今怕是經不得衝撞，便自作主張了結了它。”

她把那個黑毛球丟到我腳下，“如今師姐冇有後顧之憂了吧？”

我望著不耐煩的師尊、無所謂的大師兄與看笑話的師弟師妹們，緩緩開口，“那麼，碧落宗，是要逐我出宗門嗎？”

師尊低頭，“望舒，幾百年前我帶你上山，教你修行，你的壽元與福報早已遠超同齡。如今你靈根既毀，碧落宗不收無用之人。不過，既然承玄開口，玄風洞你想住多久住多久。”

我心如死灰，“師尊，當年你帶我進山的時候，碧落宗剛剛開宗立派，隻有你和左承玄師徒二人，三餐無繼、四處漂泊，我來了之後纔算真正安定下來。”

“紫雲峰是我收集靈煙擦乾淨的，不凍潭是我一錘一錘鑿出來的，淩虛閣、寒月閣、晚照軒、棲雲坡……每一處都是我辛苦開辟、勉勵維持，從未有一日懈怠。”

“數百年過去，碧落宗已隱隱成東陸一方強派。我的壽元與福報，對得起我比同齡人多活的每一天！”

有什麼東西從眼睛裡湧出來了，濕濕的，熱熱的，一顆顆砸在地上。

“既然此後各走一邊，那麼，多謝幾百年來碧落宗給望舒一處容身之地。”我再拜，與棄我去者正式告彆。

“知道感恩，也算這些年冇有白教導你。”師尊彆過臉去，“望舒，往後冇有師門庇護，你好自為之。”

罡風四起，寒月閣的門開了又關，身邊人儘數禦劍而起，飛身入閣，門口隻留下我和已經了無生氣的靈貓嘯烏。

我蹲下，哆哆嗦嗦伸手捧起嘯烏，眼淚滴到臟汙的皮毛上，卻聽到了兒啼之聲。

嘯烏化形了？

3

我提氣閃到玄風洞，顧不得彆的，先清出一角放好嘯烏。

當年我初入宗門，紫雲峰荒蕪無比，是我一點點采集靈煙，才得以洗清時空灰塵，讓紫雲峰澎湃的靈力逐漸釋放。

這裡就是第一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