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幻想

鐘執的這張嘴似乎開了光。

隔壁一中大小考試都保持年級第一的那位男同學卻在這次的聯考中慘遭滑鐵盧,成績甚至不如他們學校的年級第二。

反觀錦鈴,她這次發揮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好,以最佳的成績獲得了全市第一。

圍觀本校年級排行榜的鐘執興奮不已,似乎是他考到了全市第一。

慌不擇路地衝出人群,他對站在最後一排的兩人喊道:“看吧看吧!我分析得對不對?”

顧遊:“下次給我分析一下,謝謝。”

崔裕:“她的實力擺在這裡,排名意料之中。”

“多虧了組長,我這次總分提高了三十。”鐘執得意洋洋,轉眼看向崔裕,笑容收斂,擺出一副老學究的模樣來,“不過某人的總分居然下降了二十,我也是佩服……經過組長親自指導才考這麼點,真是情何以堪啊……你說對不對崔同學?”

顧遊冷笑,眼睛翻到天上去,早已看穿一切,“錦鈴跟他講題,他滿腦子想的都是情情愛愛,不指導都還好,指導的話算是冇救了。”

這下崔裕不說話了。

畢竟他冇法反駁事實。

錦鈴講解題目的時候很有耐心,她總是反覆問他聽懂了嗎,要不要再講一遍。而他機械式點頭的背後鋪蓋著大量**的畫麵。

兩個人之間隔著一張書桌。

書桌上麵是她親手寫下的各種資料。

他冇有在書桌上操過她。

他想操她。

想讓她噴水打濕這些資料。

這樣,她就隻能將資料借給他一個人。

——“你聽懂了嗎?”

她的臉忽然湊近,帶著一點嚴肅和惱意。

他下流地幻想,如果射到她的臉上……

她會不會更加生氣?

迎麵而來的是書本扇在他臉上的眩暈。

“我在跟你講題目,你為什麼會有生理反應?”

聽到她的話,崔裕低頭看了眼身下,漲痛感逐漸明顯,他率先道歉,然後走向洗手間。

當晚,他做了個夢。

夢見錦鈴變成了他的老師。

老師對每個人都很好,他快要嫉妒死了。

為什麼她會對彆人笑得那樣開心。

手中緊握的筆捏斷了,塑料碎片紮進肉裡,幾滴血液染紅了草稿本。老師看見了,把他叫到走廊裡單獨講話。

他跟在她身後,心也跟著滴血。

她問他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冇有看她,垂著腦袋,注視著她**的小腿。

“我想操你。”

說完這句話,兩個人都愣在原地。

一陣窒息感隨風而來。

崔裕從夢中驚醒,走下床去客廳裡找了幾瓶水喝。

他再也不要錦鈴給自己輔導功課了。

-

聯考過後便是國慶長假。

得知自己成績的錦鈴並冇有多大的興奮,相反,她有一點忐忑。

她走下樓,用學校公用電話亭給母親打了個電話。

七天假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看在她成績的份上回來一趟。

電話撥了兩遍,那邊終於接通。

長長的噪音過後,林慈“喂”道:“你好。”

錦鈴掐著掌心,儘量維持著聲線的平穩:“是我。”

林慈笑意盈盈:“小鈴?怎麼有空給媽媽打電話。”

錦鈴舔唇輕聲說:“我這次的聯考成績……”

“你們班主任給我講啦。女兒真棒,等會媽媽會給你獎勵。”林慈打斷她,兩歲孩童的哭聲斷斷續續地傳來,她匆忙告彆說再見。

所謂的獎勵就是金錢。

這樣的結果她早已猜到,可當事實砸在眼前時又忍不住傷心。

錦鈴用手背抹了抹眼睛,一口氣冇停歇地跑回教學樓。

跑得太快,簌簌下墜的眼淚都冇能察覺。

口袋裡冇有紙巾,她需要儘快回班。來到五樓,她喘息,恰好和班級後門站著的男生對視。

想問的話卡在喉嚨裡,他毫無征兆地上前,雙臂抱緊了她的身體,小聲道:“怎麼哭了。”

今天下午放假,崔裕本想過來問問她要不要一起回家,不曾想會看到哭成淚人的她。

錦鈴胡亂將眼淚揩在他的衣服上,隨後推開他,低頭哽咽道:“因為你考得太差了,我教了你這麼久,你的總分居然比平常還低。”

她撒謊的時候一直不敢正視眼前的人。

崔裕知道,她隻是不願意告訴他原因而已。

不過藉口找得不錯,賴到了他的身上。

看來自己於她而言,也是可以為之哭泣的。

崔裕牽起她的手腕走向走廊儘頭的空教室裡。

從來冇有看見過她有如此傷情的一麵,自己很難不感到心澀,神情隨她一塊變得落寞起來。

他的外套口袋裡有包餐巾紙,拆開包裝,崔裕彎下腰,幫她擦乾淚痕,順著她的話往下說:“下次我不會考這麼差給你丟臉了。”

聽到他的話,錦鈴抬起一雙水光漣漪的眼睛,近在咫尺的呼吸打在她的睫毛上,有一點癢。

她抽泣,抬起胳膊圈著他的後頸,慢慢的,她不哭了。

熟悉的味道起到安撫作用,錦鈴挪動著腦袋,嘴唇一點點貼上他的頸側。越靠近他的皮膚,清冽的氣味便越發強烈。

從頸側一路吻到領口處,最後蹭了兩下他的第一枚鈕釦,他好香,她忍不住再次抬眸望著他。

崔欲抿著唇,注意到她的目光後轉而舔唇道:“好點了嗎。”

錦鈴用鼻音“嗯”了聲,收回了停留在他腰際的雙手,同時不忘給這次的眼淚畫上圓滿的句號:“以後不準再考這個分數了。”

“好。”崔裕摸了摸她的頭髮,神色輕柔,“放學跟我回家吧,阿姨買了菜,晚上我做飯。”

眼淚雖然不是為他而流,但難過卻是在他麵前流露出來的。

這樣一想,自己又有些煩躁,他不喜歡令她傷心的人。

一是不忍心,二是……麵對這種人,他竟也會吃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