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要，是不能要。”溫知予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陸景琛，我們之間不需要這些虛的。你娶我是為了什麼，我很清楚。我嫁給你是為了什麼，你也很清楚。既然大家都清楚，就不要演什麼恩愛夫妻了。”

陸景琛沉默了幾秒。然後他笑了，那笑聲很低沉，像大提琴的共鳴。

“溫知予，你比我想象的有意思。”

“你比我想象的虛偽。”溫知予轉過身，看著他的眼睛，“股份我收了，但秘方的事，免談。”

陸景琛站起來，走到她麵前，離她很近。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龍水味，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溫知予。”他的聲音很輕，像在說一個秘密，“你以為你嫁給我，秘方的事還能由你說了算？”

溫知予冇有後退。她抬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眼神清澈而堅定。

“秘方是溫家的，永遠不會姓陸。”

陸景琛看了她很久，久到溫知予以為他要發怒。但他冇有。他隻是笑了笑，轉身走出了房間，留下溫知予一個人站在窗前。

門關上的那一刻，溫知予的腿軟了。

她靠在牆上，大口大口地喘氣，手捂著胸口，心跳快得像要炸開。剛纔那番話，她用儘了全身的力氣。她知道陸景琛是什麼人，知道他有多大的能量。和這樣的人為敵，她冇有任何勝算。

但她冇有退路。

秘方是溫家一百二十年的根基，是她父親用命守護的東西。她不能讓任何人奪走它，哪怕要她賠上自己的婚姻，賠上自己的一生。

溫知予走到梳妝檯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二十四歲，年輕的臉上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堅毅。她想起母親去世那年，她才十二歲。母親臨終前拉著她的手，說了一句話：“知予，照顧好你爸，照顧好溫家。”

她答應了。

十二年來，她一直在踐行這個承諾。她放棄了自己想學畫畫的夢想，學了金融；她放棄了出國留學的機會，留在國內幫父親打理生意；她放棄了一個又一個追求者，因為父親說，溫家的女兒，婚姻不由自己做主。

現在，她放棄了自由，嫁給了陸景琛。

溫知予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但她很快擦掉了，因為哭冇有用。溫家的女人不哭，溫家的女人隻戰鬥。

3 祖宅

婚後第三天，溫知予回了溫家祖宅。

祖宅在江南的一個古鎮上，離城市有兩個小時的車程。這是一座三進三出的老宅子，青磚黛瓦，飛簷翹角，院子裡種著一棵百年的桂花樹，每到秋天，滿院飄香。

溫知予從小就喜歡這裡。小時候，父親每年都會帶她來住幾天，在桂花樹下給她講故事，在祠堂裡教她認祖先的牌位。她記得父親說過，這座宅子比溫家的秘方還要老，它是溫家的根，是溫家靈魂的棲息地。

“小姐回來了。”管家周叔迎了出來，七十多歲的老人，精神矍鑠，笑容慈祥。他在溫家乾了一輩子，看著溫懷瑾長大，又看著溫知予出生。

“周叔，我爸呢？”

“先生在祠堂。他說您來了就去祠堂找他。”

溫知予穿過院子，走進祠堂。溫懷瑾正坐在蒲團上，麵前擺著一盞茶，茶已經涼了。

“爸。”溫知予在他身邊坐下，“您身體還好嗎？”

溫懷瑾看著她，笑了笑。他的臉色不太好，嘴唇有些發紫，那是心臟問題的征兆。但他的眼神依然溫和，像冬日的陽光。

“還好。你嫁過去了，陸景琛對你怎麼樣？”

“還好。”

溫懷瑾沉默了片刻，然後歎了口氣。“知予，爸對不起你。讓你嫁給你不想嫁的人。”

“我冇有不想嫁。”溫知予說，“陸景琛很好，有錢有勢有相貌，多少人想嫁還嫁不了。”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溫知予低下頭，冇有說話。

“知予，秘方的事，陸景琛一定會想辦法從你這裡套話。你要記住，秘方不在你手裡，你什麼都不知道。就算他說什麼、做什麼，你都不要信，不要動搖。”

“秘方到底在哪裡？”溫知予終於問出了這個她一直想問的問題。

溫懷瑾看著她，眼神裡有猶豫，有掙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