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場球賽

“西元前1000年後……移民可能到達了Harzmountains,他們在當地遇到的居民屬於人稱甕棺的民族。”

伴隨著鈴聲的響起,教室外湧動的人群令伯行從書籍中收神,伴隨朋友的打趣和女生們的羞怯,溫潤清朗的少年邁出了教室的大門,那是2008年的夏天。

步行在有百年沉澱的老校舍中,伯行以為這隻是生命中的平凡一天。

上課鈴響後五分鐘任老師敲門示意在授課的英語老師梁老師有事需要占用五分鐘,任老師是初三(23)班實驗班的班主任,年紀不到40歲,博後畢業後來校任職,今年是第三年了,是前途坦蕩的學校新一代歸國青年骨乾。

實驗班的學生多是優秀的,優秀卻也充斥著冷漠,大抵是誰也瞧不上誰的神氣,最好的朋友間也存著些較勁,總有些“白首相知猶按劍,朱門先達笑彈冠”的況味。

任老師進門後伯行纔看到他身後綴著個女生,在同學們好奇卻剋製的響動中,穿著校服烏雲秀髮的姑娘走上了講台,任老師解釋這位同學是新來的轉校生,並且讓她做自我介紹。

附中少有在第三年轉入學校的轉校生,伯行思忖中響起了溫柔繾綣的聲線“我叫池晚歌,從南京轉學過來,很多事情不熟悉,可能會給大家添麻煩,今後請大家多多指教,希望能和大家好好相處。”伴隨著她的自我介紹,伯行想起些“蓮心結子綰雙螺”的風情,後來憶起,大概那時,他就已經入了魔。

經過兩分鐘的簡短介紹以及任老師要和新同學友好相處的叮囑中,池晚歌在倒數第三排,伯行斜前方落座,(23)班的規矩是按著身高排座位,但池晚歌在開學後一個月入學,因此隻有坐在尚有空缺的位置了。

伯行打量著晚歌的側臉,想著那個位置大抵是不易看板書的,從南方過來的小姑娘,一米六的身高在班裡大概坐在一、二排才合適。

洪生輕拍伯行的肩膀,伯行受驚,洪生朗笑。伴隨著梁老師看來的視線,洪生隻好噤聲。伯行筆走龍蛇在素白的紙上詢問:

“你笑些什麼。”

“你盯著人看了三分鐘了,周伯行你終於生凡心了。”洪生回。

“胡說什麼,隻是因為是新同學,有些新奇罷了。”

洪生一副諱莫如深的表情,伯行不想與他再講。

洪生與伯行家族為世交,自牙牙學語開始感情深厚,伯行母親那邊祖上是書香門第,曾祖父從政,自他父親開始從商亦是家財萬貫,出生詩書簪纓鐘鳴鼎食之家。

若是這般家庭多易出紈絝,然周伯行為人謙遜溫柔,眉目俊秀清朗,君子端方,除洪生由於世交深知其出身外,伯行平生從不以家世示人,從不仗勢欺人,為人憐貧惜弱。

洪生覺得自己的兄弟什麼都好,最大的缺點,大概是無慾無求。

這話並不是憑空而來,自初一起,和周伯行告白的姑娘怕是從校舍排到校門外,他卻總是嚴肅拒絕,明明對誰都溫柔笑著,女生鼓起勇氣被朋友陪同來遞情書的時候偏偏又斂起眉冇有絲毫笑意,拒絕人也不知道照顧些女孩子的情緒,看著姑娘哭著離開,活像冷心冷麪的羅漢。

伯行聽著洪生控訴,也不解釋。

日子一天天過著。池晚歌轉到新學校已經一個月了,一個月以來適應著南北方的差異,教學和教材的差異,熟悉新的校園結交新的朋友。

“晚歌我們放學後去看球賽吧!”講話的人是小白。

晚歌低頭解題正寫到關鍵點,被小白轉半圈麵對她,隻好笑著無奈道:“什麼球賽呀。”

“今天決賽洪生他們隊和隔壁一中打,一定很精彩!最重要的是周伯行今天也上場耶!晚歌你陪我去看球賽好不好嘛。”

在小白的撒嬌攻勢下池晚歌隻好放下被寫到一半的題集跟著健步如飛的小白去到了體育館。

她們到的時候前排已經烏泱泱的一片,清一色的女孩子坐在屬於附中這一邊的觀眾席,小白哼哼的念道:“就知道我們來晚了,但這群小妖精怕不是翹了課來的,都怪老徐又拖堂嗚嗚嗚。”

“坐在第五排也很好呀,坐的高視野更開闊,不是更容易看球嘛,第一排球過來容易受傷,不難過了乖。”晚歌溫柔的安慰小白,儘管已經來了一個月,但仍為女孩子對周伯行的癡迷感到咋舌。

“哎呀晚歌你不懂啦,坐在第一排更容易被看見呀,萬一球過來了還可以幫忙撿球送過去,多好的事情呀。”

“而且這麼多女孩子大概隻有晚歌你是來看球賽的。”小白一副你根本就不明白的語氣。

《運動員進行曲》響起,兩校球隊入場握手致意後,隨著裁判的一聲哨響,搶過籃板後比賽開始了。

附中首先拿到球權,洪生是隊長,漂亮的突破甩球,伴隨伯行alley-opp拿下了三分,全場響起了女生的尖叫聲。

洪生身高一米八七,伯行身高一米八三,以初中的年紀在人群裡也是鶴立雞群。

池晚歌端坐在觀賽台上眸色淡淡,並不顯得激動,隻靜靜的看著伯行行雲流水的運球,籃球被投出優美的弧線射入筐中,他骨節分明的修長的手指,平時被校服遮掩的手臂和富有力量感的小腿,跑起來是十分好看的。

比賽以比分97:63附中獲勝結束,是一場賞心悅目的高質量球賽。

池晚歌不後悔撇下冇做完的題目來看了這場球賽,終場後不禁露出了溫柔的笑意。

伯行把她的笑收入眼底,回看她的方向,視線交彙,伯行便也溫柔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