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6章 斬我一刀試試?

-霎時,所有微閭派的道士,全部都怒從心起!

“上我無慮山,傷我衛道人,毀我五營主旗,非歹人,非邪道?”許霆的雙手,同樣取出法器。

一把刀,類似於和羅彬交手那道人所用的刀,然而許霆這個不一樣,更厚重,刀背有七環。

且先前那老道的刀,是開了刃的,這一把居然冇有?

一根彎曲的號,應該是牛角所做,表麵鍍了一層金,和刀同色。

司夜笑了起來,他的笑聲是喋喋不斷,重重疊疊在城隍廟內迴盪。

“家都被人掀了,你們還不動手嗎!”

“正有正道,惡有惡道啊,你們想著除魔,他們想著將你們道觀掀翻,當真是各行其道!”

司夜的話,簡直是唯恐天下不亂,拱火到了極點!

與此同時,茅有三開了口。

“無慮山,乃先天算種花之地,微閭派入住,卻意圖斬先天算場主,命數讓你們避過一次大錯,先天算修燈籠,缺了一根燈籠柄,用微閭派的旗杆,也算是認可了你們。”

“否則,趕你們下山,也是我徒兒羅彬一句話的事情。”

茅有三這人很硬!他講規矩,隻講自己的規矩!

不過從羅彬的身份上來看,茅有三所言,處處有道理。

羅彬知道,善了的可能性,無限降成了零。

旗杆被認出來,不是最重要的。

哪怕冇有旗杆,司夜也要拱火。

這些微閭派的人,從他們的麵相就能看出來,一個個同樣認死理,是講不通。

正當此時,正前方那紫袍道士動了。

茅有三喊過對方的名字,許霆!

許霆高舉那根號角。

茅有三的臉色,頓然一沉。

“九龍靈角,角震虛空,一聲吹動,萬將來從!吾奉閭山三奶,法公主敕!”

許霆一聲高喝!

與此同時,茅有三抬起雙手,搖動手中撞鈴!

叮鈴叮鈴的聲響,壓過了許霆的道術口訣。

一聲悶哼從許霆口中傳出。

然而,許霆竟然冇有倒下。

與此同時,三道屍疾衝上前,直逼許霆而去!

微閭派果斷狠辣。

茅有三不遑多讓,起手就是殺招,一動,就是道屍!

說時遲,那時快。

許霆左右兩個真人道士踏步上前,齊齊唸咒:“桃木神杖手中持,專打陰邪作亂屍,一杖打散纏人祟,二杖消除怨鬼思。若仍執迷違法教,杖下魂飛永世離!”

咒法聲間,那兩真人道士,各自掏出一根桃木法杖,直接往前打去!

真人和偽陰神之間的差距,不說是天塹,那也是一條極大的鴻溝!

然而,從那兩個道士的臉上,看不到絲毫懼色!

羅彬的臉色並不好看。

他冇有感覺到碾壓式的氣場,反而那兩道士手中的桃木法杖給他一股濃濃的壓迫力,類似於羅顯神手中的劍和杵,以及兵解了紫苗屍解仙的神霄五雷杵!

陽神法器?

說時遲,那時快,三道屍已臨近前。

沉悶聲響中,兩道屍被打中頭,他們根本無法躲閃,像是被氣機完全鎖定!

嗤嗤白煙,兩道屍頭上立馬出現大片燙傷。

同時,他們倒飛而出!

第三個道屍抬手,赫然拍向許霆胸膛!

許霆居然不閃不躲。

道屍動的時候,他已經將那號角置於唇邊。

此刻,他正吹出長短不一的聲響。

道屍雙手拍中許霆胸口。

使得號角傳出極重,短促的響聲!

許霆倒飛而出,重重撞擊在城隍神像前的供桌上,長桌直接撞斷!

長短交替的吹角聲卻未斷,節奏急促。

這同時,院內眾多弟子齊刷刷喝道:“二聲鳴角響紛紛,地府重關次第分,五營猖兵齊整隊,揚旗走馬出幽垠!”

不光是唸咒,他們迅速分成五方,每一方陣營中,都有一人舉起一杆小臂長的令旗,分為五色!

霎時,城隍廟內灰氣滌盪,湧向那群弟子。

場間的氛圍再度變得不同。

那群弟子的氣場已經完全轉變,殺伐果斷中帶著一股幽幽陰氣。

這陰非陰怨,太過濃稠!

如果說,神霄山和四規山的正,是堂堂正正,是天雷洗地。

那微閭派給人的感覺,就是殺伐果斷,誅魂為道,甚至是……請出陰兵?

對,羅彬的直觀感覺就是這樣。

城隍廟的東西,附身在這群微閭派道士身上了!

心愈發沉,然而,羅彬冇有露出懼色。

就算這種道術他冇見過,事已至此,除了鬥,還有什麼選擇?

於此同時,擊中許霆那道屍,飛速後退。

因為另外兩個真人道士已經騰出手來,左右夾擊。

他後退到茅有三身旁,另外兩箇中招的道屍同樣退後,白煙不停的滋生,顯然傷勢不輕。

茅有三晃動撞鈴的手法變了。

那群普通弟子一個個麵露痛楚,可他們身上縈繞著一股灰氣,使得他們立定不動,灰氣模糊凝聚成另外的人影。

“為何隻請了地兵,五猖?”

“不請天兵本兵,不啟奏微閭派祖師?”

冷冰冰的質疑聲,來自於城隍廟內,來自於那司夜!

惡寒感,更濃了。

兩個紫袍真人用的就是陽神法器了,司夜還想著對方直接請祖師?

羅彬的眼神中,浮現了一陣殺機。

茅有三的撞鈴聲更響。

那些普通弟子,全部開始七竅流血!

彷彿再下一刻,性命就要斷絕!

“鳴號收兵,否則我殺了他們!這些兵馬自然散去!”茅有三話音冷冽。

他收過微閭派道士的屍,顯而易見,這些手段,他都再瞭解不過。

腳步聲響起,許霆走出城隍廟殿。

他嘴角還在淌血,然而,一手號角,一手金刀卻未曾落地。

“長點兒腦子不好嗎?”

“你非要老子今天大開殺戒?”

“許霆,念在你師父的份上,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微閭派麵對屍屍鬼鬼不講道理,直接滅了就滅了,麵對我茅有三,麵對我弟子,你膽敢如此,今日就算我留你一絲餘地,他日四規山,神霄山,也必定要踏平你道觀,翻壇伐廟!”

茅有三語氣中的怒意更重。

這也能看出來,茅有三還在剋製自己,不想將事情弄成完全無法收場的地步。

更能看出來,縱然許霆那三人,憑藉著陽神法器能夠打退道屍,其餘門人弟子卻頂不住茅有三的撞鈴。

一旦茅有三下死手,那些弟子必死無疑。

這些被請來的地兵,五猖,自然會煙消雲散?

羅彬冇有妄動,他在等,等最終結果,究竟是殊死搏鬥,還是茅有三能言語化解和微閭派的衝突。

偏偏此時,許霆忽然抬頭,再度吹響一聲號角。

他另一手的金刀,猛地晃動數下,這分明是一個信號!

眾多弟子踏前一步,咒法聲響徹城隍廟內。

“竹箭一支,直射邪居。箭到之處,邪祟離軀。敢久停留,魂消氣枯,五雷照見,不得踟躕!”

齊刷刷的聲響中,每個微閭派的弟子,都射出一根竹箭!

霎時間,像是形成了箭雨!

一具道屍快速掠動,幾乎擋下所有箭矢!

與此同時,許霆再度吹響號角,晃動金刀。

眾多微閭派弟子身法瞬變。

茅有三晃動撞鈴的速度更快。

那些弟子七竅流血的程度變得更嚴重起來。

茅有三的臉色變得更難看。

“大驢臉不果斷呐,都能把他們搖散魂兒了,怎麼還婆婆媽媽的,殺啊!”灰四爺吱吱尖叫。

羅彬已經看明白了。

真能對付茅有三的,就隻有眼前許霆三人。

弟子不是一合之敵。

然而,許霆三人冇有直接動手。

茅有三如果殺了他們的弟子,他們纔會真的動手!

隻有這樣,他們才能判斷,茅有三走入所謂的邪路?

於茅有三來說,殺了這群不算為惡的道士,會破了出黑陰陽先生的大戒?會失去命數的庇護?

這,分明是進退無路的死局。

要麼茅有三退出去,將他一個人留在這裡,接受微閭派的製裁。

要麼,結果一定是不死不休,還得壞茅有三的道心!

羅彬陡然抬頭,看向司夜。

兩張臉,四隻眼,神態陰鬱,眼光帶著幾分狡詐奸邪。

羅彬豁然開朗。

微閭派怎麼可能想得到那麼多?

他們的性子,和茅有三形容的一模一樣。

眼前這個進退無路的死局,始作俑者,就是這司夜!

弄來二神先生,亂茅有三心緒,挑起茅有三的憤怒,相當於將茅有三架在火上烤!

微閭派的人要花費代價,廢茅有三道心,最後還得和茅有三死鬥。

這司夜,反而冇有絲毫損傷,坐收漁翁之利!

撞鈴聲愈發刺耳!

那些普通門人弟子,已經開始麵露死相。

然而,地兵附身,使得他們不知疼痛,又要在號角吹奏,金刀令下,再起道術!

惡戰,一觸即發!

正當此時,羅彬踏前一步,到了茅有三前方!

“師尊,停!”

羅彬果斷三個字。

茅有三眉頭緊皺,然而,撞鈴還是停了下來。

“你認為我窮凶極惡,養鬼為禍,然而你呢?”

“我可否說,你已經鬼迷心竅?正要毀了微閭派上上下下全部!?”

抬手,羅彬指著許霆,喝道:“來,我就站在這裡,你斬我一刀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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