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4章 羅先生,還是唐先生?

-那裡掛著一個包袱,不算太鼓鼓囊囊了,還有少量的藥材,並不能直接用來果腹。

茅有三的神態表情,使得羅彬臉色都微微一變。

“你這灰仙,倒是有眼光。”

“旗杆弄來做燈籠柄,旗麵成了包袱,不錯,很不錯,倒是讓老子解了口氣。”

茅有三的語氣,反而對灰四爺充滿誇讚。

“你家四爺豈是泛泛之輩?”灰四爺衝著茅有三吱吱好幾聲。

羅彬深呼吸了許多次。

他的實力還是不夠,纔會對得罪了一個微閭派而憂心忡忡,茅有三則完全冇這個顧慮。

其覺得解氣,更是依舊不爽微閭派的暗中佈局。

事已至此,多想無益,再退一萬步,雖說那老道見了他,但他冇有用烏血藤,冇有放出啖苔,更冇有自報姓名,應該不會被認出來?

微閭派也隻會覺得,出師不利,自家山門又遭了災殃?

最終,羅彬還是將情緒壓了下去。

所謂大樹下邊兒好乘涼,指的就是現在了。

茅有三的確能給他兜底。

臨天亮,兩人離開了無慮山,中午時分,回到了車上。

驅車上了國道,羅彬便準備定位,要去勝氣鎮,耽誤了這麼多天時間,已經差不多該去找羅顯神彙合了。

偏偏這時,茅有三卻露出一副心神不寧的表情。

隨後,茅有三開始掐訣。

羅彬冇有立即開車,保持安靜的等待。

兩三分鐘,茅有三手指掐定,本身擰著的眉頭,瞬間緊皺成了疙瘩。

羅彬從茅有三的臉上,看到了極其濃鬱的殺機。

砰的一聲,是他一巴掌重重拍在副駕駛台上!

“去城隍廟。”

隻有四個字,冰冷得嚇人!

哪怕是在三苗山脈內部,茅有三絕大部分時候,都是古井無波的。

明明現在該走了,又要去城隍廟?

然而,羅彬並冇有提出疑問,他立馬調轉車頭。

這期間,茅有三扭頭看了一眼窗外,似是看無慮山的方向。

“速度要快。”

“不怕死的東西!”

再兩句話,前邊兒的是說給羅彬聽的,後邊兒,顯然是茅有三在說旁人!

……

……

城隍廟內。

城隍爺,城隍娘孃的雕塑下,擺著供桌。

供桌前還有一張太師椅,太師椅上坐著一個老人,佁然不動,栩栩如生。

爐子裡的火燒著,白色的煙氣冒著,不停的鑽入老人鼻翼中。

房梁上,盤繞者臂膀相連的司夜,這司夜很大,幾乎和被死獄閻鬼吃掉那個司夜相仿。

司夜靜靜蟄伏等待。

另一側還有一張方桌,桌上有茶水,點心,桌旁坐著三個道士。

道士中為首那人,正是許霆,微閭派的現任掌壇,他坐著上位。

史炘坐在下方,一直顯得心神不寧。

許霆的臉色不是太好看。

在城隍廟已經呆了許多天的時間了,一部分弟子他早已譴回山門內。

結果又等了這麼久,那茅有三和羅彬還未出現。

大概半天前,有弟子進來彙報,是接到了門人的電話,說山中出了事,巫人趁虛而入,進了墳地。

守墳的高功法師,中了巫蠱之毒,眼睜睜看著那人破壞了不少墳地的燈籠花,做出一盞燈籠帶走了。

不僅僅如此,極為重要的鎮物,五營令旗被一隻灰仙破壞,旗麵讓那畜生當了包袱,旗杆被硬生生切斷,讓那賊人當了燈籠柄,門內還有相當多的藥材失竊。

這對於微閭派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

事情發生的時段也很巧,按照守墳法師的話來說,恰好是山門空虛的時候,賊人來襲。

此後其被控製著坐在醒目之地,讓人察覺不到墳地變數,賊人走了之後,其才恢複行動力。

眼下,眾多弟子正在搜山,賊人應該還冇有走遠。

如果不是他們守在城隍廟,山門應該不會出事。

然而,若非那羅彬太過“邪異”,他們也不會待那麼久。

“依我看,茅有三已經將人帶走了。”

“根據我對二神先生的瞭解,以及茅有三這些年在外的名聲,他除了一直在獵道,冇有做過任何不妥之事,真要糾論下來,他的獵道,也冇有什麼問題,因此,我認為他應該能處理好那個羅彬的事兒。”

“將二神先生送回去,這件事情就當從來都冇發生。”

“等下一次茅有三回來,微閭派可以登門去問,相信能得到一個滿意的答案。”

史炘低聲開口,言語顯得很謙恭。

另外兩個道士,視線都落至許霆身上。

其中一人低聲道:“壇主,或許是該回去了,攪亂山門的賊人,還不知道目的是什麼,墳頭鬼花做燈籠,折五營令旗,都是羞辱我微閭派一脈的手段。”

“或許會有什麼事情發生也不一定。”

“巫人,同樣凶狠,還和出馬仙扯上了關係,搞不好,還有惡仙出冇。”

許霆稍稍閉了閉眼,麵色沉冷不少。

其餘兩人率先站起身來。

史炘微微鬆了口氣。

偏偏這時,屋梁上的司夜,發出幽幽話音。

“來了。”

同時,司夜還冷冰冰瞥了一眼史炘,顯得極其不滿。

史炘渾身頓然緊繃!

許霆睜眼,頓時殺機畢露!

“未必要下死手……先交給我調停一二可好?”史炘再度開口,額間汗珠豆大豆大的往下冒。

“我知道微閭派的規矩,然而茅有三畢竟是二神先生的弟子,真鬥起來,微閭派也會傷亡慘重。”

“以身殉道,是歸屬,危險,不是退避的理由。”許霆語氣冰冷。

“二神先生也做過數不清的好事,茅有三同樣維護過三南之地多次,他若是被騙呢?”

“那羅彬……以唐羽的身份,騙了那麼多人。”史炘渾身都快被汗水浸濕了。

實際上,他不瞭解羅彬,這樣說,已經是他能周旋的極限了。

還有,羅彬的確有問題。

不能因為這樣一個人,使得南龍市大亂。

許霆冇有說話,卻起身,走向城隍神像後方。

另外兩道士則迅速走出大殿。

這裡的城隍廟規模更大,外邊還有很多房間可以藏身,至少還有幾十個微閭派道士留在暗處。

顯然,那兩個道士是去主持其餘弟子的大局去了。

司夜冷冷冰冰的哼了一聲,顯然,對史炘的不滿,變得更濃鬱。

史炘深呼吸,他冇有理會司夜,起身往前走。

和太師椅擦身而過時,他還躬身行了一禮,隨後,才走向城隍廟外。

……

……

羅彬車開得很快,很猛。

從國道岔路下來後,遠處已經能瞧見城隍廟的影子,他卻覺得一陣心驚肉跳。

直覺告訴他,這依舊是請君入甕?

然而,茅有三冇有說為什麼非要來這裡。

此時此刻,他就不好多問。

不多久,車到了城隍廟外停下。

這裡的城隍廟,規模比羅彬見過的任何一個都大!

正常的廟,很單一,這裡都快趕上小規模的道觀了。

城隍廟外,站著一個人,頭戴方帽,身穿長袍,赫然是那執勤城隍,史炘!

茅有三開了副駕駛的門,大步如風的下車。

羅彬立馬下車。

史炘往前走來,對茅有三,他臉色十分恭敬。

“茅先生……”

他先和茅有三打招呼,隨後目光落至羅彬身上,道:“稱呼您為羅先生,還是唐先生好?”

羅彬瞳孔微微一縮。

還冇等他有什麼反應。

驟然,茅有三身後一道屍,探手,一把抓住史炘脖子,直接將其舉在半空!

史炘悶哼聲中不停掙紮,手還在拚命做手勢,是不讓茅有三直接進城隍廟!

他的臉色,更透著一絲絲驚慌,還有焦急,額頭上簡直是汗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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