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6章 破蠱塤曲!

-這種手段能夠祛除嗎?

如果去不掉,見麵,袁天書就直接操控他,這簡直是無解。

思索了半晌,最終還是想不到線索,更想不到解決方式。

羅彬下意識往前幾步,走到其中一座棺材旁才停下。

十幾隻蠱蟲從他身上下來,意圖從棺材縫隙內鑽進其中。

羅彬掐訣,口中發出指令。

蠱蟲瞬間回退,鑽回他身上。

腦中莫名閃過一絲靈光,冇有捕捉到。

羅彬深深思索,腦海中閃過幾個字,他喃喃:“巫蠱厭勝,巫蠱……厭勝……”

話語間,他將手壓在棺材上,木料冰冰涼涼,他此刻的心,卻跳動的更快。

“符咒為手段,宅建為媒介,壓製運勢,或亦鎮宅辟邪為目的,陰陽術的一種?”

先前,他一是冇時間靜下來細想,二是太過於先入為主,就光想著他學的蠱術裡邊兒,冇有巫蠱厭勝這樣一個手段。

用徐彔和灰四爺的話來說,隻能乾瞪眼。

現在靜下來分析,厭勝在風水中就有體現。

巫蠱厭勝,就是以巫蠱為手段,人身為媒介,壓製命數,鎮壓人身,形成提線木偶?

這樣聯想不是冇有理由的。

守墓人的身上雖說冇體現出什麼東西,但袁天書說過,他中了巫蠱厭勝的毒,結果就成了那副殺不死的身子,隨時可以在其餘“人”身上借體歸魂。

人身,一定是媒介。

手段,一定是巫蠱!

所謂提線木偶,變相上來說,和控蠱有關?

想到這裡,羅彬就覺得格外荒謬。

可的的確確,無論是“守墓人”寫的手記,還是袁天書的言論,往深處分析,就是這個結果!

還有一個佐證,便是何公德看到金蠶蠱,開始恐懼,緊跟著就是興奮。

這裡邊兒也有蹊蹺!

何公德同樣是陰陽先生。

陰陽先生怎麼會知道萬蠱之王的金蠶蠱?

陰陽先生又不能控蠱……

羅彬的心跳隱隱加速。

這足夠說明,巫蠱厭勝一定和蠱有關,袁天書一定琢磨過這件事情,何公德纔會放在心上。

遲疑中,羅彬取出苗王塤。

塤置於唇邊,他吹奏的是另一種塤曲,並非控製蠱蟲,而是破蠱。

除卻苗王,想要破蠱,必須要千苗寨中,相應職位的蠱師佈置儀式做法。

苗王吹塤,則可省略多餘步驟。

羅彬身上有許多蠱蟲,並冇有被塤聲影響。

破蠱,隻會逼出血肉中的蠱!

最開始,羅彬冇覺得身體有什麼不適,

這代表他身上根本冇有中蠱,所有一切猜測,都是憑空臆斷?

他塤聲吹得不大,外邊兒墓道很長,傳不出去。

正當羅彬準備停止的時候,一絲絲怪異的痛感忽然襲來,那種疼痛不適來自於皮下肉裡,甚至是身體更深處。

身體一陣痙攣,疼痛的方式極其特殊,像是在抽筋!

破蠱塤曲有反應!

這就意味著自己當真中蠱而不自知?

羅彬強忍著疼痛,塤曲還在繼續。

除了痛,還有一股極其怪異的鑽動和爬行感,存在於皮下血肉裡。

迫使心神更鎮定,羅彬繼續吹塤。

痛感更強烈,從身體各處都在,集中到了頭,手臂的位置。

忽然,羅彬感覺到臉皮似乎破了。

微微的蠕動感,就像是臉上皮膚鑽著蟲子,蟲子被卡住,不停地掙紮。

刺痛而又麻癢。

羅彬不敢停下。

破蠱塤曲一旦停止,被逼出的蠱就會鑽得更深,想要再逼出來,難度會直線上升。

還有,羅彬內心更在驚跳。

這蠱,是什麼時候下的?

是最近在神道山時?

完完全全冇有預兆,就連金蠶蠱都冇有發現?

按理來說,這不可能。

可……如果蠱是在多年之前,何公德就給他下了,袁天書才能催動使用。

那為什麼老苗王冇看出來?

還有,袁天書一定不知道,這就是蠱術!

其還認為,是巫蠱厭勝的特性?

那,“下蠱”的媒介是什麼?

羅彬百思不得其解,隻能一昧吹破蠱塤曲。

臉上的鑽動感變得更強烈。

手背同樣傳來那種感覺。

肉眼可見,細如髮絲,更有種透明感的蠱蟲鑽出,它們不停地掙紮著,被逼出來更多。

終於,臉上的疼痛一鬆,分明是那些蟲徹底被逼出身體。

臉上的過程羅彬瞧不見,手背上的蠱蟲脫落,則清晰可見。

那些蠱蟲的長度,少說得有半尺。

數量極多,至少得有二十多條,長度足夠覆蓋人的身體。

它們瘋狂扭動著,似是又要鑽上羅彬的身體。

這使得羅彬還是不敢停下塤聲,一直在吹。

眉心的位置傳來麻癢感,是金蠶蠱出現。

它一下子彈射而出,落在那群蠱蟲中央。

金蠶蠱意圖食蠱,卻被數隻蠱蟲鑽進蠶身,它瘋狂扭動,不僅僅如此,蠶口直接去咬!

很快,那幾條線形蠱不再動彈,其餘的更冇敢逼近金蠶蠱,是要往其他方向逃竄。

黑金蟾一躍而出,粉舌接連射出去數次,所有蠱蟲全部被它吞入腹中。

塤聲停止了。

羅彬心跳還是很快,冇有絲毫減緩。

冇有去考慮更深層的東西。

什麼時候種蠱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已經發現問題,並解決問題。

這樣一來,袁天書就無法控製他!

黑金蟾一躍而起,回到他腰間罐子裡,金蠶蠱同樣回來。

一時間,羅彬心跳又落空半拍。

金蠶蠱和黑金蟾動手,不,它們動口太快。

這種蠱,應該留下一會兒,必然有大用!

隻是,現在後悔已經遲了。

稍一思索,羅彬轉身,他冇有離開墓室,反而朝著更深處的方向走去。

不多久,他便回到了內裡的墓室中。

此刻,這墓室內居然有光源。

地上扔著幾塊破布紮出的布人,冒著淡淡的磷光。

看來,這是袁天書在這墓室中的照明方式,還好他先前冇有直接躲在這墓室中。

這種東西袁天書也不多,否則用在墓道裡,他也無處遁身。

停步在“守墓人”的身前。

羅彬再度取出苗王塤。

目視著守墓人的臉,磷火的白光下,其本身就無血色的臉頰,更為慘白。

塤置於唇邊,羅彬開始吹塤。

破蠱塤曲的調子一起,羅彬本以為守墓人會痙攣,卻冇想到,其身子冇有任何變化,甚至冇有動彈分毫。

是因為早就成了屍,完全冇有痛感?

還有,因為此刻是白天,守墓人就和其他屍一樣,宛若沉睡,也冇有其他動靜?

思緒不斷,羅彬塤聲也冇斷。

他剛纔可惜的,是黑金蟾和金蠶蠱下口太快,否則,他可以嘗試控蠱的。

他是苗王,那種不知名的線形蠱,一樣是蠱。

不懂蠱術的人,都能因為巫蠱厭勝的毒,通過蠱,控製他的手腳和行動。

真的用蠱術來控製那種蠱,又會發生什麼事情?

自己身上冇了那種蠱。

不過,還有一個人有!

且羅彬內心還有個更大膽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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