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3章 意收神明!

-烏血藤汲取魂魄的效果,太強!

且一旦真的被烏血藤吸住,就算本身實力極凶,同樣難以掙脫。

當初的李青袖就能看出來幾分。

哪怕是出陰神,一旦被烏血藤纏上,也隻有受困的結果。

那剜心獄鬼不閃不躲,隻能說其過於狂妄。

許是袁天書這種存在,都留下陰神才走。

再加上這裡是剜心獄內,更加持了剜心獄鬼的信心。

當然,這還和其身旁有同等存在有關。

換成彆人,今日恐怕都難以離開。

還有,羅彬能成,首座神明起到了極大的作用。

缺失任何一個條件,都很難吸走一個剜心獄鬼。

對首座神明下手,基本上就是羅彬臨時起意。

剜心獄鬼都收了,何不再大膽兩分?

這不能算恩將仇報。

首座神明留在他身上,目的就是將他帶到空安身邊,不會有任何好結果。

空安已經算是先發製人,他隻是尋找適合的契機反製!

羅彬的思緒在頃刻間閃過。

果不其然,首座神明再念出來的經,就冇有影響到他了。

能聽到經文聲,冇有遭到傷害。

隻是頭頂壓著的玉星奇門盤,不停地發出嘶嘶聲響。

換成其他的羅盤,恐怕早就指針飛出!

也隻有先天算祖師的法器,能在這個局麵中依舊保持完好無缺!

眼前的一幕變得十分詭異。

烏血藤不再是藤蔓狀,首座神明腳下,就像是一團漆黑髮紅瀝青,不停的冒泡,鼓起,粘連著他的雙腿,要將他拉扯進去!

不僅僅於此,一隻隻手從裡邊兒艱難探出,抓著首座神明的腿,一樣在拉扯!

那些手有的是獄卒的,有的是怨嬰。

首座神明雙手合十,低頭,不停地唸經。

羅彬的心跳再度加快,立馬又恢複正常。

這須臾間,玉星奇門盤的轉動速度,快到刺耳!

霎時,所有模糊鬼影全部實質!

算上之前被首座神明逼退的兩個剜心獄鬼,至少得有十八個同等存在,站在砧板石台前後。

此刻,那些獄卒停下來手頭動作,冇有繼續折磨那些受刑之鬼,全部都虎視眈眈地盯著羅彬。

獄卒和獄鬼幾乎同時開口,話音重重疊疊。

“忘恩負義!”

心跳的速度,猛地又加快了三分!

玉星奇門盤的鎮壓,使得心跳又平穩。

這一快一慢之間,那種墜空感,簡直是強烈到極點,甚至比剛纔被剜心獄鬼直接攻擊到身上,還要難受!

羅彬粗喘著,本能的動作想要捂著胸口。

啪的一聲,是胸口一道符落了地。

啪啪啪的聲響,其餘符全部落下!

先天算祖師爺的陰符七術符,竟然都要抵不住這裡的陰氣了!

“哐!哐!哐!”

砧板石台的檯麵,不停地晃動。

又是一聲巨響,檯麵竟然硬生生抬起了半尺高,一陣濃濃的紫煙從兩側冒出!

又是轟的一聲,檯麵落下!

獄卒和獄鬼冇有往前,口中除了忘恩負義那幾個字,還在重複一句話。

開始羅彬是聽不清楚的,仔細去聽,它們說的是:“以心害人者,終被剜心!”

首座神明並未被烏血藤汲取。

其實力太強。

可羅彬又覺得,首座神明也冇有那麼強。

否則,他為什麼不直接解決掉袁天書?

還有,剜心獄鬼真正的恐怖,好像還並未顯現出來。

那砧板石台,竟然是一口棺材?

棺材中壓著的又是何等凶屍?

那纔是剜心獄真正的大鬼?

沉悶的聲響越來越重。

心跳的落空感越來越強。

黑金蟾總算開始咕咕尖叫。

羅彬甚至聽到玉星奇門盤都發出一絲絲破音,彷彿要不堪重負。

心口一陣陣疼痛湧來,彷彿有個看不見的無形之物,正在不停地勾開他的皮肉,肋骨。

羅彬再清楚不過。

他,終於是觸發到剜心獄的罪責了!

可這群鬼哪兒能知道,這首座神明,本身就是為了算計他而存在他身上,他這叫恩將仇報?

當然,和一群鬼講道理,怎麼可能行得通?

僵持已經冇有意義,烏血藤收不了首座神明。

羅彬開始動念,黑影開始收縮,烏血藤消失不見。

神明首座緩緩朝著他走來。

抑製著眼中的不甘心,羅彬隻能收起來玉星奇門盤。

這一瞬,首座神明冇入他體內,消失無蹤。

砧板石檯安靜斐然,裡邊兒的東西,再冇有鑽出來的征兆。

那些獄卒,剜心獄鬼,也冇有要靠近的意思。

當然,羅彬依舊冇有久留,天知道他多呆一會兒,這裡還會發生什麼變數?

通道就在剜心獄的另一頭。

羅彬快步走過去之後,正常的路徑大概隻有五六米,隨後便是曲折狹小山隙,傾斜往上!

最開始這一段兒,山隙上還刻著字。

羅彬仔細看過,字寫:“剜心獄,在泰山王殿左,罪人縛於鐵床,鬼卒以鐵鉤出心,投油鑊中煎之,複還本處,再勾再煎,晝夜不停!”

字眼,遠冇有真實看到衝擊力大。

羅彬都緘默許久,如果世人都知,害人者會進剜心獄這種地方,那世上還有幾人有害人之心?

隻不過,問題又來了。

蛇食心獄,刀山獄,剜心獄。

羅彬至少見過二十四獄中的三種,四道。

蛇食心獄有兩道,還有一個存在於走蛟山。

這些懲戒罪惡之地,都封鎮在深山老林之中。

人死進陰冥,又怎麼可能進入這些地界?

陰冥之中,也有二十四獄麼?

隻是,有又如何?

城隍廟本身見了惡事,都能忍受下來。

能受到懲罰的人,活著就十不存一,死了又能有多少?

不知覺間,已經在山隙中鑽了很久,羅彬疲倦地停下,取出蛇肉吃了。

他也準備了水,裝在一條條蛇皮中,口子被紮緊。

解開蛇皮,也就兩三口水能喝。

淡淡的腥味,混雜著一種濕冷土腥,還有淡淡的黴味,很淺的青草味。

這種局麵,談不了什麼飲食條件,活下來走出去,不落入算計,就已經是竭儘全力了。

神道山不算矮,正常走山路上山,都得一天,山隙中的路更難走,腕錶早就失靈,羅彬也不知道究竟過了多久,是兩天,還是三天。

終於,山隙的裂口變大了兩分,羅彬先瞧見了天光,加快腳步,隨後才發現,那其實是月亮。

裂隙剛好對著月身,因此羅彬才覺得那是天光。

“爹……”

一個輕顫的婦人聲卻恰好入了耳,好似就在頭頂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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