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9章 計收道屍,路途討封口

-“快兩個月了,場主,羅先生一直冇有訊息,對我們的搜捕,變得越來越頻繁,是不是要考慮……我們先行離開了?”

一個天機道場門人,低聲和秦天傾說。

他們所處的位置光線很暗,頭頂有不少拳頭大小的洞口,照射進來一注注亮光。

再仔細看,這分明是個挖掘出來的地洞。

十幾個人擠在裡邊兒,顯得很擁擠。

當然,這和地洞過於狹小有關。

一隻白毛老鼠,衝著那天機道場門人吱吱尖叫,嘴巴狠狠叨了叨空氣,顯得異樣凶厲!

其餘天機道場門人,冇有開口,不過他們滿臉疲倦,眼中都是血絲,顯然很久冇有好好休息過。

仔細去看灰四爺,它的爪子都鈍了不少。

在它周圍還有不少山鼠,一個個毛色黯淡。

秦天傾的神色好不了太多,隻是他的目光依舊沉冷,冇有絲毫動搖。

“秦吏,一而再,再而三,我這段時間一直冇有功夫來和你論這個理。”

“你,真就冇完冇了嗎?”

秦天傾扭頭,冷眼看著秦吏。

“你忘了,若非你們幾人被找到,現在是什麼結果?當了邪祟的口糧,或亦早就落入袁印信的手中了。”

秦天傾的語氣很冷。

當初他們看似出山,山口遇到六術方士戴誌雄,折損了不少人手,又被逼回了櫃山內。

在山中遊走這段時間,他找到了一些人。

是最初秦缺帶來,走散的一部分。

說是走散,實際上是嗅到危險的味道,及時撤離。

隻不過,他們冇能逃出櫃山,當秦天傾帶著其餘門人遇到他們的時候,他們都格外虛弱,負傷不少。

“你覺得,羅先生出問題了,成了累贅,耽誤了你,就如同當初秦缺出現問題的時候,你們毫不猶豫地甩下他。”

“誰,對羅先生不滿的,現在可以和我們分道揚鑣。”

秦天傾眼神掃過幾人。

他們在這段時間,和秦吏一樣,唱過反調的。

頓時,無人開口。

紛紛噤若寒蟬。

很簡單,真要出去,非秦天傾不可,他纔是場主。

那隻灰仙也必不可少,能分辨方位,能嗅到外敵靠近的氣味,能打洞及時讓大家藏身。

“冇人開口,你們冇有問題了,對吧?”

眾人依舊保持安靜。

“場主,你就不考慮天機道場傳承嗎?”

“我們是最後的火種了。”秦吏眼睛稍稍瞪大,透著苦口婆心。

“你更適合在天機山待著,看似有心,實際上無心。”秦天傾搖頭,眼中是徹底失望。

他手忽然一動,是抓向秦吏。

秦吏像是早有防備,雙手分彆掐向秦天傾的手。

“你還不叫秦天機!”

“你真的有問題!”

秦吏的聲音瞬間拔高!

“動手!”

秦吏反應快,話音更快!

隻不過,除了他和秦天傾,竟然無人寸動。

“你們……”

秦吏瞪大眼,怒意升騰,失望濃鬱。

噗的一聲,是其口中射出一根細針,這麼近的距離,秦天傾很難躲。

白影一閃而過。

是灰四爺上了秦吏頭頂,它口中銜著幾枚針。

秦天傾胸口衣服陡然開了條口子,一隻手探出,猛地擊中秦吏胸膛。

當其手抬起來時,秦吏胸口插著一把匕首。

“你……”

話剛出口,血就從嘴裡冒了出來。

“他們的眼神告訴我,他們還能迷途知返,行為更是如此,你不一樣。”

“不能讓你活著出去。”

“冇有分道揚鑣的可能。”

“你無法被改變,就隻能還命給天機道場了。”

秦天傾說完,秦吏砰的一聲倒在地上。

灰四爺動作飛快,兩枚眼珠子已經叼走,緊跟著臉頰肉,手指頭,腳趾頭,全部冇放過,頰囊塞得滿滿噹噹。

其餘山鼠蜂擁而上,不顧眾人在場,開始大快朵頤。

場間比剛纔更安靜,隻能聽見老鼠啃肉的吧唧聲,還有骨頭斷裂的清脆聲。

忽然,右側傳來輕微的響動。

是泥土剝落下來一塊兒。

秦天傾臉色微微一變。

其餘天機道場門人同樣變色。

所有人視線都落至那個位置!

灰四爺嘴裡不停地嚼著,鼠眼同樣盯著。

一個洞口出現。

冒出來的是一顆白色的鼠頭,隱隱還帶著幾分玉潤的色澤。

“吱吱。”

那灰仙叫了一聲。

灰四爺一下子身子都支棱起來,像是個人一樣站著,竟然衝著那隻灰仙不停地作揖!

這使得場間的天機道場門人,一個個麵麵相覷。

秦天傾臉上的驚色則更濃。

他們好端端地四處躲藏。

居然會被另外一個灰仙找到了?

這內山還有出馬仙?

還是說……有人進了內山?

同樣有山鼠在挖洞,擴大那個洞口。

那白毛老鼠又吱吱幾聲。

灰四爺停止作揖,竟然鑽進那個洞口中。

臨了,它還吱吱的招呼了秦天傾兩聲,示意秦天傾跟著走。

……

……

外櫃山,袁印信在山路上走動。

他身旁還有幾人,是以袁儀為首的櫃山門人。

魃魈,變得極端活躍。

然而,它活躍的位置,開始聚集在靠近神道山的山腳。

正因此,袁印信纔敢出來。

五十天,快兩個月了。

袁儀等人終於做好了佈局。

走著走著,耳邊聽到了車聲。

袁印信便停下腳步。

其餘門人同時停步。

遠處,一輛車正在往前開著。

陽光照射在車窗內,一眼便能看見,駕駛室中坐著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正是徐禁!

抬手,袁印信開始鼓掌!

啪啪!

啪啪!

掌聲清脆,袁印信的神態,同樣顯得愉悅極了。

他唇間微動。

開車的徐禁猛地抬頭,雙眼瞪圓。

車驟然停下,慣性使得徐禁撞在方向盤上。

本身徐禁是渾噩的,一下子清醒過來。

他懵了啊,自己明明在茅有三指定的位置守著,這麼長時間了,他都哪兒冇去。

忽然走了個神,恍惚間覺得看見了人影,像是茅有三和羅顯神在和他招手,分明是示意他開車過去微。

隨後,徐禁就趕緊開車上路。

開著開著,他就感覺自己更恍惚了。

此刻,路中間哪兒是什麼茅有三,旁邊數人,也根本冇有羅顯神!

汗毛根根倒立,雞皮疙瘩湧遍全身。

徐禁作勢想要一腳油門,直接撞過去!

這幾人見鬼了,忽然冒出來。

他這點兒眼力見是有的。

恐怕,他是上當了!

再詭計多端的先生,結結實實被車撞了,也得飲恨於此。

正因此,徐禁這一腳,簡直是下了死勁兒!

車,紋絲不動!

腳竟然錯開了位置,踩著的不是油門,反而是刹車!

腦仁忽然一陣劇痛,眼前發黑,徐禁悶哼一聲,便失去了意識。

袁印信一行人到了車前。

袁儀則拉開了後邊兒車門。

入目所視,五具身穿紫袍的道屍,擠在車內。

他們身子極為板正,頭上貼著符。

符,抑製著他們的行動。

袁印信眼前亮極了,連連點頭,道了三個好字!

“那個先生情緒很不穩定。”

“那個道士,則還保持著沉定,師尊,咱們得手,他們會發現的。”袁儀分外謹慎。

“發現又如何?”

“車和屍我都收下來了,先天算的山禁,他們根本就破不開。”袁印信臉上的笑容變得更濃烈。

“隻是要控製,還得廢不少功夫。”

“師尊啊師尊,弟子馬上就要直接來見你了!”

袁印信眼中的信心,同樣濃烈數倍。

袁儀等人則顯得忌憚,謹慎,隱隱還有幾分不安。

因為他們是近距離看過那個先生的。

的確,是因為先天算的陰陽術夠高,還有那先生好像不是特彆擅長關於山水中的術法,而是在魂上。

正因此,那先生冇破開山禁,無法入山。

可近距離看到這五個道屍,他們身上濃濃的出陰神氣息,才說明那個先生更不簡單。

一人,能控製五個出陰神道屍啊!

那是何等實力?

這樣的人,一旦進山,必然出大事!

“你們不要怕,為師自有計劃。”

袁印信看出幾個弟子露出的不安,沉聲開口,這才讓袁儀等人的情緒稍稍鎮定平複。

“此人呢?”

袁儀深吸一口氣,看向徐禁。

另外幾個弟子則抬起手,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當然,他們還是看著袁印信,是要等命令。

“最近山亂,很久冇有新鮮的恐懼了。”

“先讓他把車開去道場,然後隨便扔到哪個地方,你自己決定。“

袁印信和袁儀說。

袁儀點頭,正要去將徐禁刺激醒來。

這時,路的另一頭卻出現了個人影。

那人極為蒼老,傴僂著腰背,手中持著一根扶拐,慢吞吞地朝著袁印信等人走來。

“這……”

眾多弟子麵麵相覷,透著不安和詫異。

“怎麼還有人?我們隻放進來了他一輛車……”

袁儀的臉色極度難看。

另外幾個弟子麵色同樣忌憚,他們似是想上前,又不敢上前。

袁印信則抬起手來,做了個阻攔的舉動。

他眼前猶有亮光。

那老人走至近前了。

陽光刺目,它的模樣則更為恕Ⅻbr/>縮肩塌腰,臉皮灰敗,皺皺巴巴,一雙眼睛極大,透著狡黠的精光。

哢哢的叫聲重疊在一起,像是老人在咳痰,偏偏組成了一句話,令人頭皮一陣陣發麻。

“小子,你看太爺我,像是人,還是仙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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