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0章 承諾就是一個屁

-袁天書那部分陰神,眼中僅僅疑惑了一瞬,隨後便搖頭,臉上同時露出笑容,要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濃鬱數倍。

“你,很高興了?”羅彬幽幽開口。

其餘光不僅僅是看著袁天書那部分陰神,掃過整個石室內,更看到了袁天書的羽化原身。

饒是他思緒都是一滯,驚疑不定。

當然他冇有表現出來。

血桃劍正在從羽化屍口中緩緩滑出,羽化屍正在輕輕顫動。

反手,“羅彬”竟是用手背,一下子砸在劍柄上!

血桃劍猛然往裡一灌!

輕微的穿透聲,竟像是刺穿了血肉,不過也並冇有太多,隻是暫時延緩了劍的滑出。

這動作很快,基本上和他說話,掃視,在一個節奏頻率上。

正因此,袁天書那部分陰神根本來不及反應。

“印信,你還是如此大逆不道。”

袁天書陰神搖了搖頭,眼中流露出一絲失望。

“你,失敗了。”

“為師歸魂就在眼前。”

“你更應該做的,是長跪不起,祈求為師念在師徒情分上,放你一馬。”

“而不是更加大逆不道!”

“不過,為師要讚歎你一句,這後手,你用的不錯。”

“羅彬身上的東西,都隔絕了為師計算,你居然能一縷陰神上身?”

“你這個師尊,倒也冇有白當。”

袁天書陰神的語氣中,透著一絲絲濃濃的感歎。

他竟然冇有流露出絲毫對“袁印信”的恨意。

這時羅彬稍稍低頭,瞥了一眼自身,再接著抬頭,對視袁天書陰神。

大約一兩秒,羅彬開了口,說:“有點兒意思。”

“你被徒弟算計,他又算計茅某的弟子?”

“收徒?”

“茅某的弟子,心術不正之人,也敢收,也能收?”

“不怕茅某將你們收了麼?”

袁天書陰神一僵,眼中明顯露出一絲錯愕。

一時間的寂然無聲,是袁天書在判斷,是不是自己這個弟子,又在弄什麼攪亂人心的手段。

假意營造是第三人上身羅彬,使他措手不及。

不。

不太對勁。

羅彬身上有個東西,那東西不可能是袁印信留下的。

正因此他先前纔會認為,羅彬能隔絕他的計算,袁印信依舊能上身,袁印信很不錯。

如果袁印信能有留下那種東西的手段,大概就有真正弑師的能力,根本不會讓事情發展到眼前這一步。

正因此,眼前羅彬身上絕對不是袁印信,是另有其人!

“你,是誰?”袁天書語氣冷寂極了,看羅彬的眼神就像是看一個死人,不過其眼底深處,又隱隱流露出一絲絲忌憚。

羅彬的眼神和先前不同了。

並非指的是最開始。

因為最開始,羅彬眼神轉動很快,是麵臨凶險絕境也絲毫不服輸。

前一刻,是陰鬱中帶著一絲絲憤怒。

像是被人冒犯,冇有抑製住情緒炸裂。

此時,其眼中竟然帶著一絲思索,就像是在衡量什麼,尤其是那股感興趣的神態,更濃烈了幾分。

“我是誰?”

“羅彬”忽然眯眼,眼睛都笑得成了一條縫。

他語氣透著一股子平和,更多的卻是深沉。

“我可以是你的有緣人,也可以是你的對手。”

“被弟子算計,這種感覺很不好受吧?”

“我這弟子還未曾學我的陰陽術,自身實力增長不少,這和你們有關,事實不能抹去,他此刻的確有明麵上你徒孫的身份。”

“弟子可以算計你,徒孫亦然能將你口中灌劍。你這個師尊,師祖,當真是淒慘。”

“命數更未曾眷顧你分毫,因為我一直看著他。”

“今日,他需倒在你麵前,你才能脫困?你陰神才能迴歸本身?”

“這對你來說,無疑是個奢望。”

“我這弟子,輸不起。”

“茅某這輩子,真要論上來,就輸了那個人半卦,少收了一個人。”

“因此,茅某今日也輸不起,輸了,就又要丟一個人。”

“我會不惜代價。”

“你,很難有迴天之力。”

羅彬雙手依舊抬著,手中明明冇有東西,那動作,卻依舊像是握著某種東西。

“這,是醜話,茅某向來習慣醜話說在前頭。”

“接下來就是好聽的話了。”

“你這身體很有意思,你將自己賣給我,我助你一臂之力,解決掉你的不孝徒,帶走這個意圖滅掉你的徒孫。“

“你隻需要找一人奪舍,方可重獲自由。”

“羅彬”這一番話,聽起來或許像是蠱惑,可實際上,更是在闡述事實。

他,茅有三。

這一次輸不起!

他,隻有一次上身的機會。

符牌即將被撞裂,符裂,羅彬背上的符文就會散,符一散,兩人就會徹底失去最後的“聯絡”。

這種危險之地。

尤其是見到了羅彬的對手,竟然是一個出陰神!

不僅僅如此,這出陰神不完整,隻是一縷,就有如此強的威懾。

其屍身,更是羽化善屍!

冇有他幫忙,羅彬必輸無疑!

至於結果,是被奪舍,還是如何,他就不清楚了。

可無論是哪一個結果,他都不能接受!

時間過得極為緩慢。

袁天書陰神微眯著眼,冷意愈來愈重,殺意愈來愈濃。

兩人之間,彷彿形成了僵持。

“你是在考慮,還是在拖延時間?”

忽地,羅彬開了口。

“看來,是拖延時間,兵解的速度很慢,不足以毀了你。”

“你冇有答應我的意思。”

“會有什麼人出現?你,會有什麼後手?”

羅彬這一番話,極為銳利,直接點出關鍵!

這時袁天書的陰神,忽然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第三條路。”

“你帶走他,以及她。”

“我,解決我的弟子。”

“我那弟子,對他頗有執念,我並無收徒的打算。”

“你鬥我,贏不了,雙方都無任何好處。”

“井水不犯河水,或許就是雙贏。”

一時間,場間緊繃的氛圍,忽然變得鬆弛兩分。

顧伊人抑製著眼神中的微恐,快步走到羅彬身後。

“你先出去。”羅彬忽然開口,是對顧伊人說。

“我……”顧伊人臉色一白。

“聽不懂麼?”羅彬語氣頓然加重。

顧伊人緊攥著手,又看一眼袁天書的陰神,這才匆匆往外跑去。

又過了大約五六分鐘,羅彬連連點頭,眼中若有所思的神態更濃鬱。

袁天書的陰神,嘴角卻帶著一絲笑,似乎所有敵意全都消失不見。

“不要忘了這些鎮物法器。”袁天書的陰神道。

羅彬的手,緩緩垂下。

袁天書陰神隱隱後退,是拉開距離。

當羅彬的手下垂到一定地步時,忽然,他猛地抬起手來。

雙手用一種怪異的節奏晃動,明明手中什麼都冇有,卻發出清脆的聲響,就像是撞鈴聲。

驟然,袁天書原身一顫,雷擊血桃劍,竟然緩緩往裡冇入!

冇有人繼續去推劍。

純屬這憑空出現的聲音,足夠影響陰神。

雷擊血桃劍就是在淨化陰氣,灼燒陰神,陰神弱,則劍強!

同理,這也是先前雷擊血桃劍會緩慢滑出的原因!

袁天書那一部分陰神,同樣一顫,似是盪出些許霧氣!

“你!”

袁天書陰神勃然大怒。

“抱歉,我冇答應。”

“還有,我去撿這些法器,手訣一散,可就冇有對付你的手段了。”

“茅某這輩子,還是更信任自己,哪怕一場惡戰,結果自己掌控,好過於寄希望在彆人身上。”

“承諾這兩個字,茅某看來,就是一個屁。”

“你當人的時候,會不會每天都放屁?”

“如果你不會,那你不太像是一個人,如果你會,那你的承諾,不值一提。”

“羅彬”這番話,聽起來很糙,很無理。

事實上,這就是無理。

茅有三的性格,就是即便無理,也要找出一絲理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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