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2章 這一口惡氣

-羅彬眼皮更不停的抽跳。

“紫花燈籠。”

話語間,抬手,羅彬從腰間取出一物。

冇有掐訣,使得週三命出魂。

紫花燈籠是能照出週三命不假,然後呢?

這裡不是雲濛山,已經冇有三壇觀主。

週三命三番兩次的吃虧,怎麼可能不防備?

“你,識趣了不少。”

週三命的身子忽然一抖動。

其陰神出竅,隨後歸體。

他人魂那身子的手中,持著先天白花燈籠。

右側那人身子微微抖動,略蒼老的週三命陰神出竅,到了羅彬近前。

其手落在先天紫花燈籠的燈籠柄上。

說實話,羅彬的心跳是很快的,很想抽出雷擊血桃劍斬下去!

隻是,傷一個陰神,又有什麼作用?

象山上,週三命的三出陰神,本來就打碎他們的算計。

若非山神魑魈捉走週三命,他們最終必然是落敗的。

現在斬一下。

逞一時之快,結果,必然是小命不保。

“白花燈籠,是我撿到的。”

“紫花燈籠,是袁天書和袁印信師徒搶我的。”

“撿到的,那就是無主之物。”

“被搶走的,就是物歸原主。”

“儘管法器不是一件,儘管你或許和他們有仇,根源上,你出自於櫃山,你該還債。”

週三命三個身體,你一言我一句。

這也是問題。

如果白花燈籠先前在手,冇有因為自己被控製而丟掉,羅彬會反擊。

白花燈籠不在,也是這麼被動的原因之一。

“前輩所言,的確有道理。”羅彬眼皮跳得更快,根本就抑製不住,低聲問:“善屍丹,夠換我的命麼?”

週三命笑而不語。

羅彬的心跳,忽然有那麼一絲落空,忽地沉默下來。

大概十餘秒,羅彬才說:“你,冇有要殺我的意思。”

羅彬總算明白了。

因為週三命真要東西,直接殺了他,要輕鬆得多,還能夠泄憤。

週三命不過是要讓他挫敗,完全將他心理壓垮,好提出要求,再對他掌控?

其實,這不算羅彬反應的遲。

再退一萬步說,就算剛纔羅彬直接就反應過來,週三命會將紫花燈籠留在他身上麼?

不是他交出去,也是週三命直接索取,或者是強行拿走,他也不會反抗,無法反抗。

和週三命之間,他就隻能是陰招,失去了這一層機會,就完全冇機會。

“我很少對一個晚輩,生出如此警惕,還有忌憚之心。”

“若你同為出陰神,我恐怕今日掉頭就走。”

“或者你出黑了,我也會衡量,究竟要不要露麵。”

“很可惜,好事不過三,命數始終冇有繼續眷顧你。”

“你,的確有相應的作用。”

週三命人魂所在那個身體,往回的方向走去。

他隨手,將先天白花燈籠扔向另一個身子。

便成了左右兩人持著燈籠,他在中間,羅彬跟在後方。

不多時,回到了先前羅彬和巫覡打鬥的地方。

地上的屍塊依舊觸目驚心。

巫覡那張千瘡百孔的皮,使得羅彬心頭不停抽跳。

畢竟,那張臉和顧伊人太如出一轍。

這裡,肯定有什麼秘密!

“你知道,我為什麼進了櫃山之後,冇有去找袁印信,反而是來找袁天書麼?”

“按理來說,是不是小的更容易被對付?”

居中的週三命餘光瞥一眼羅彬。

“我們不知道袁天書的存在,你判斷了袁印信必然做了什麼,袁天書的情況,不會太好。”羅彬啞聲回答。

“哦?”週三命臉上又露出笑容。

“我又一次生了惜才之心。你的確很不錯。”

週三命點點頭,看羅彬的眼神尤為不同。

“真有點兒可惜了。”

週三命眉頭又稍稍微皺。

“餌啊。”

他眼神略歎。

餌?

這,就是一個極為重要的資訊點了!

自己的作用?

當餌?

一時間,週三命冇說話。

他人魂占據的那身子,包括另外兩具身體,全部都在盯著自己。

那種眼神讓羅彬極為不適。

絕對不是所謂的惜才。

是可惜自己做餌?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

一分鐘,兩分鐘,十分鐘……

“你在找誰?”

週三命忽然又問。

他視線落至地上的那張皮。

“她不是她?”

“她是她?”

“你找的是一個和她一模一樣的人?”

微微的,週三命眼前一亮。

“餌!”

一個字,透著濃濃的喜悅,還有讚歎。

羅彬冇說話,一點兒汗珠滲進眼裡,陣陣麻癢發澀。

“袁天書和袁印信,還有李青袖,就像是我命中必經的一場劫難。”

“怎麼來說呢?”

“我,太順了。”

“自打我離開六陰山起,冇有任何地方,能夠讓我感受到挫敗,鮮有人能傷我性命。”

“哪怕是進出先天算的陰宅墳塋,一樣如此。”

“在我最高興的時候,他們三人給了我重重一擊,我被困於泥丸,超過了一甲子。”

“而後,袁天書的徒孫,你和那上官星月,更是辱我。”

“再至大湘,我被你擺了一道,遭那群弟子打下烙印。”

“入了雲濛山,更被你弄得身死,皮囊都丟了。”

“櫃山一脈,令我磕磕絆絆。”

週三命的語氣,更帶著感歎。

“不過,這一切怎能說不值得?”

“紫花燈籠,差了那麼一點兒意思,最好的,當然是白花燈籠。”

“兩盞燈籠歸我手。”

“三魂歸一於你體。”

“先天算傳人的身份,倒也不錯。”

“六陰山若再找我,相信雲濛山的人,會拚儘全力阻攔,相信還有很多地方,都會為了我出手。”

“其實,用不上他們。”

“我,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週三命人魂的那身體,忽然往前一步。

撞鈴掏出,猛地一晃!

羅彬隻覺得腦袋彷彿被巨石狠狠砸了一下,腦仁兒又像是被刀拚命攪動!

他悶哼一聲,幾乎是半跪在地上!

一聲悶響,灰四爺落在地上。

另一個週三命探手,一根銅棍刺出,精準紮穿灰四爺身上一處傷口,狠狠刺進地麵!

灰四爺動彈不得。

撞鈴本來就能限製仙家,銅棍更勝一籌!

再下一刻,週三命三道陰神直接出竅,圍住羅彬!

說時遲,那時快。

羅彬腰間,黑金蟾從罐子口一躍而出!

“蟾蜍背甲?”

“你也配佯裝丹龜?”

黑金蟾撲向的那一道陰神瞬間後退,歸體。

其手猛然抬起,一巴掌拍在黑金蟾的後背!

哐噹一聲,黑金蟾直接落地!

它動作本身就不快,每一次鎮壓陰神,都是出其不意!

週三命對先天算的瞭解,卻太多了。

一眼,就能認出至關重要的法器!

抬腿,那個週三命一腳踩在黑金蟾的背上!

一手,直接抓住黑金蟾的頭!

他力道格外之大,往外拉拽!

咕咕一聲慘叫。

黑金蟾,竟然硬生生從丹龜殼中被拽了出來!

這麼長時間,不說黑金蟾長大不少。

每一次黑金蟾的皮融化,都使得它和丹龜殼契合更深!

兩者早已不分彼此!

週三命的強行拉拽,使得黑金蟾的皮大片破損,剝落。

失去皮膚,它的肉非血紅,竟是那種略帶透明的灰白色。

“你這畜生,好端端待在這裡,回頭你若是有用,我留你一條性命!”

那個週三命手一甩,黑金蟾直接落地!

他,完全無懼黑金蟾的毒!

其實最開始,週三命就不怕金蠶蠱的毒。

偷壽之人吃的命太多,完全無懼損耗!

“咕咕!”黑金蟾又是一聲叫!

它身上僅存的皮膚,毒腺開始脹大,射出毒液,噴向近處那週三命。

週三命抬腿,直接就一腳踩在黑金蟾身上。

那一下,黑金蟾半截身子幾乎都變形!

“畜生就是畜生,另遇明主還不自知。”

“你倒也不配。”

“金蠶蠱會比你強百倍。”

週三命再用力一踩,血更從黑金蟾身上溢位,和毒液混雜在一起,完全成了黑色。

羅彬死死瞪大眼!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

根本來不及阻止,他更冇有能力去阻止!

一時間,他冇吭聲!

週三命下腳是狠,黑金蟾幾乎殘了。

可對於蠱蟲來說,這不重要,隻要有毒,有生氣,是能恢複的。

如果他再來兩句話激怒週三命,週三命十有**直接下死手。

這局……又該怎麼破?

汗水淌下來更多,羅彬心像是擂鼓在錘,咚咚咚的撞擊心口!

木禺村的巫覡剛被除掉,控製他的人也根本不在四周,狗咬狗的局麵都不會發生!

死局!

完完全全的死局!

“我不喜歡奪舍的,我一直喜歡自己本身的皮囊。”

“這種事情一開始往往很難停下。”

“不過,你好像是個例外,你身上有一種特殊的東西。我會好好感受的。”

“此刻,你該承受我在雲濛山那種下一刻就會被吃,會煙消雲散的恐懼了。”

“因果循環啊。”

“當真是報應不爽!”

“這一口惡氣,終究是出了。”

週三命歸體的那陰神再度離體。

三個陰神齊齊看向羅彬的臉,同時露出一種怪異的笑容。

羅彬的心跳再度落空半拍。

週三命記錯了什麼?

不……這……

汗水淌下來更多,滲透進眼珠裡的更多。

本來落空的心跳,咚咚跳動得更快!

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畫麵瘋狂在羅彬眼中閃過!

他在拚儘全力,用最快的速度回溯!

那種心悸感告訴他。

這是唯一的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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