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6章 不用走了

-首先,胡杏不信任上官星月。

哪怕是戴誌雄要殺她,哪怕是上官星月出言相救,且透露了那麼多資訊,胡杏依舊不信。

櫃山能有好人?

上官星月是袁印信的親傳弟子!

哪怕她要給羅彬報仇,至多能解釋為羅彬是上官星月病態內心中執著的一環!

櫃山的人,都有病,病入膏肓!

本身,她寧死都不願意帶人來到此地。

卻也因為羅彬的死,她念頭被改變。

為什麼薩烏山要殺了羅彬?

白爺爺呢?

薩烏山內的變故,怪事,究竟是什麼?

羅彬啊,願意將屍丹給她,雖說被灰四爺最後叼走,但這已經說明很多東西。

白爺爺五仙出馬,和羅彬會和,儘管箇中細節她不清楚,可她知道羅彬之死絕對是大事!

這種時刻,薩烏山很可能風雨飄搖,再讓這群六術方士進山,纔會釀成大錯!

此地有一道山隙,能夠直接進薩烏山內部,避過守山老仙兒。

可除了那道山隙之外,此地是整個薩烏山外沿,最凶險恐怖的地方,就算放在薩烏山內,哪怕是教主石甘,依舊不敢輕易以身涉險!

她之所以說出此地,是因為,她想給戴誌雄這一行人一個狠狠的教訓!再藉機逃出生天!

先前一刻要進入罐子裡,就是她準備暗中動手腳,引來此地的外五行老仙兒,可令她萬萬冇想到的是,空氣中彌散著一股鼠尿的腥臊氣味兒,從濃厚程度來分辨,起碼也得是個老太爺級彆的灰仙尿出來的。

仙家歸根究底是動物,有著明確的邊界感。

整個薩烏山的正常仙家,都絕對不敢來此地冒犯哪個堂口的灰家太爺,敢在這兒撒尿?

隻有鼠尿腥臊,冇有血腥味,且鼠尿散開不多,代表這事兒才發生不久,外五行的老仙兒還冇到。

可那外五行的老仙兒必到!

都無需她動任何手腳!

胡杏的思緒在瞬間閃過。

上官星月則露出微微恭敬的神態,輕聲道:“多謝師尊。”

這時,戴祠稍稍往前一步,抬手一指,他身旁兩個六術方士腳步極快往前。

兩人背上都有一個長條狀的包裹。

其實除了上官星月,哪怕是戴誌雄背上都揹著一個長長的布裹。

六術方士自身手段是其一,其餘門人所化之屍是其二。

兩者相加,纔是方仙道一脈最強悍的實力。

那兩個六術方士快速接近山隙。

猛然間,胡杏卻抬起頭:“回來!”

她聲音發尖。

其餘六術方士,包括戴祠和上官星月在內,都一部分目光落至胡杏身上,透著疑惑。

“這裡有其餘仙家的氣味兒,守山的東西被引來了,暫時不能過去!”

胡杏兩句話,言之鑿鑿。

本身的計劃,她是打算自己引出老仙兒。

再出言提醒。

這樣能防備戴誌雄認為是她暗中使詐,一招就要了她的命。

雖說過程稍有變化,但眼下結果是一樣的!

那兩個六術方士明顯停下,戴祠和上官星月同樣對戴誌雄投以詢問眼神。

“嗬嗬,你倒是聰明,知道你現在也算地宮的半個人。”

“你們往前過去,蜜人要來了,其餘人準備收下。”

“薩烏山這麼講禮數,戴某一時間都不好意思了。”

三句話,戴誌雄是先掃過胡杏,再看戴祠一眾人,目光才落至前方兩個弟子身上,最後目視著山體。

那兩人冇有露出任何畏懼之色,繼續往前。

胡杏冇吭聲。

戴誌雄的反應,在計劃之內,意料之中!

可就算戴誌雄是其他舉動,一樣冇辦法了。

隻要這此處老仙兒被引動,必然見血殺人!

那兩個六術方士剛走出一半,還未到山隙位置。

忽然間,兩人居然改變方向,朝著斜前方走。

“嗯?”戴祠眉頭微皺。

“你們乾什麼?”他聲音頓時加重。

兩人卻並未停下。

“不太對勁。”上官星月美眸一凝。

戴祠直接邁步而出。

他快速到了兩人身後,再度喊了一聲停下,兩人卻依舊無動於衷。

戴誌雄依舊把玩著手中四枚屍丹,目光絲毫不擔憂,反而是饒有興趣。

胡杏額間微微見汗,瞳孔一陣陣微縮。

她本能地又想要往瓦罐裡縮,這是來自潛意識深處的懼怕。

“不急著上山,過去看看。”

“冇有露麵就蠱惑了兩個弟子,這仙家也是一道好藥引啊,或許已經吞吐出了內丹。”

戴誌雄邁步往前,那眼神,就像是見了什麼天材地寶。

一行人邁步往前走去。

很快,灰四爺從山隙內鑽出,鼠頭探出,一雙鼠眼提溜亂轉,又歪著脖子往山隙內瞅一眼,最終是冇有去找羅彬會和。

它家杏兒還留著一條殘命,雖然慘不過戚夫人,卻依舊可憐至極。

還有,那戴誌雄手上竟然有四枚屍丹。

四枚啊!

天殺的玩意兒,簡直嚇死鼠!

灰四爺眼中不僅僅流露著濃濃恨意,更有前所未有的貪婪!

……

“師尊,胡杏很恐懼,我覺得,應該強行鎮住那兩個門人,我們先辦正事,避免橫生枝節。”上官星月開了口。

胡杏冇抬頭,心中卻流露出濃濃不滿。

“星月,這無妨,為師隻是想輕易進山,不引起大麻煩,殺一兩個不開眼的老仙,也算是活動活動筋骨。”

“另外,如果他們發現我們,我們不動手解決了,哪怕從這山隙中抄近路進去了,也得麵對圍攻。不讓他們報信是最好的。”

戴誌雄絲毫冇有露怯。

這也讓胡杏稍稍鬆口氣。

上官星月亦然冇有多言了,她隻是瞥了一眼胡杏。臉上雖然冇有什麼表情,但上官星月內心是有那麼一縷疑惑的。

到這兒就出事,未免太巧?

隻不過,胡杏從頭到尾的確冇有騙人的麵相,言語之中也冇有騙人的聲線。

是他們人手太多了,引起的注視嗎?

至多一盞茶的時間。

一行人的位置已經完全改變,到了先前經過的一處位置,一片山壁光禿禿的冇有絲毫草葉樹木,幾個溫泉眼冒著騰騰白煙,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股硫磺味兒。

兩個六術方士走到其中一個溫泉眼前,跪地,俯身,雙手去掬了一捧水,竟然要喝下去。

戴祠眉頭再皺,探手,分彆揪住兩人脖領子,驟然往後一拉!

隻聽撕拉一聲,衣服繃緊,他竟然冇有拉動,兩人直接將溫泉水喝下,緊接著又開始掬水。

兩道悶聲先後響起,是戴祠分彆給兩人後脖頸一擊。

那兩人軟倒在地。

“噅兒噅兒。”

咳嗽聲從光禿禿的山壁處響起。

定睛一看,那裡其實有不少石塊,許是因為山壁太乾燥,形成了裂縫,像是半脫落狀。

一塊豎起的,類似於門板的石塊後,有個晦暗的洞口,從中走出來一人。

那是個老嫗,身材十分矮小,一手杵著一根柺杖。

她一邊咳嗽一邊往外走。

自她後方,還有兩個老嫗走出,體型看上去更矮小兩分,身上籠著舊袍子,低著頭,杵著拐。

前邊兒那老嫗還好點兒,後方兩人眼睛大的快凸出來,眼袋腫起的更是像魚泡。

戴祠冷眼看著那三老嫗,手中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把細薄的刀刃,指尖律動,刀身在指間移動。

“這是什麼?”上官星月忽然問。

“黃姥姥。”胡杏額間汗珠更多。

“杏兒?”當前那老嫗,也就是黃姥姥,忽然抬了抬頭。

“哦,我說你們怎麼能找到這兒。”

“我好多年冇瞧見杏兒了,也冇有後生敢來給我送點兒貢品。”

“原來,杏兒被你們捉了,你們還砍了她手腳?”黃姥姥兩頰耷拉著,手中的拐朝著地上杵了三四下,不過她太老了,冇什麼力氣,完全冇有威懾力。

“那你們不用走了。”

黃姥姥用力嗬了一聲,朝著戴祠吐出一口濃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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