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8章 哪位同僚養了鬼?

-“這麼快!?”

鄭密眼中驚詫。

趙軒書猛地拽開車門,率先下車。

羅彬先前就注意了,他們五人在後邊兒時,就交換著看過一張薄紙,顯然,那就是鄭密拿出來的窮凶極惡之人的資訊。

思緒未曾影響羅彬行動,羅彬同時推開車門下去,緊跟著五人。

小區門口有保安,正上前迎向幾人。

趙軒書隻是抬手一晃,那保安恍恍惚惚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幾人入了小區內,步伐更快。

僅僅五六分鐘,便到了小區深處,這裡有好幾處獨棟彆墅。

很快,一行人停在一處彆墅外。

這彆墅的院子不小,裡頭居然還開墾出了菜地,有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正在裡邊兒鋤地,麵朝黃土背朝天,影子被拉得極長。

一時間,趙軒書,鄭密幾人,臉上都分外警惕。

“你們搞啥?”菜地裡那箇中年人直起腰,眼中透著警惕,甚至還握緊了手中鋤頭。

趙軒書踏步往前,直接推開虛掩的院子大門。

“我報警了!”

“我說了,要錢莫得,而且我認不到你們,你們是哪個公司討債的?違法曉得不?!”

那中年人一邊摸手機,一邊朝著一樓快走。

“進去就要死!”

趙軒書語氣變得冷厲。

他速度很快,已然到了那中年人身前,手一晃,此人就和先前那保安一樣,恍恍惚惚,一動不動。

這時,羅彬注意到另一個執勤城隍,手中持著一個薄薄的玉片。

陽光照射在玉片上,一時間反光刺目。

下一霎,以趙軒書為首,幾個執勤城隍站在一處。

門前悄無聲息出現一人。

赫然是寬帽紗袍的日巡!

日巡本身就很高大了,六縷魂合一,更凝實渾厚,感覺比門還高兩分。

隻不過,日巡卻冇有進入彆墅裡邊兒。

其先麵朝著彆墅門,隨之回頭,目視著鄭密,趙軒書幾個執勤城隍。

“這……”

幾人又一次麵麵相覷。

“為何不進去看?”趙軒書語氣稍沉。

日巡未曾開口,冇入彆墅門內。

很快,它就出來了。

“這……怎麼可能?”胡琅眼中在閃過一抹驚色。

眼前這一幕已經很直白了,死獄閻鬼並未出現。

羅彬冇有開口,其實他幫不了多大的忙。

城隍廟有一套法子,顯然這是專門針對死獄閻鬼的手段。

本身他來,除了幫忙,還有態度在裡邊兒。

如此一來,城隍廟就不可能找他麻煩。

“冥鈴迸裂,這北渭市冇有比死獄閻鬼更凶的存在了,也隻有它能發生這種情況。”孫希整張臉緊繃著。

李明誌同樣點頭,沉聲道:“此人作惡多端,前兩日還有一討債之人,家中老母臥病在床,等著錢救命,他卻無動於衷,在他的附近冥鈴斷裂,不可能那麼巧合。”

“再找!”鄭密沉聲開口,下了指令。

日巡卻站在那裡,無動於衷。

一時間,幾人額間全部微微見汗。

趙軒書深吸一口氣,徑直往前,他繞過日巡,進了彆墅內。

其餘幾人同樣跟了上去,此刻都無人關注羅彬了。

陽光極為刺目。

日巡悄無聲息地消失不見,幾乎是來無影,去無蹤。

羅彬往前幾步,走到僵站著的那中年人麵前。

此人眼有三角,鼻如鷹嘴,眉多曲折。

這是虛偽狡詐相格,

正常情況下,兩種相,就會出現狡猾和詐騙之事,這人明麵上就有三種。

抬手,羅彬置於對方唇間,稍稍往上一撥,入目所視,其鬼牙尖露,這是第四相,詭譎奸貪!

鬆開手,其唇歸正,卻唇尖不正,這叫言語無定,空口白話給承諾,結果卻拋諸腦後。

再看他一身乾淨的衣服,鋤頭把手上都冇有多餘泥垢,鞋子也十分乾淨。

這點兒種菜的活計,對他完全是個消遣,可他依舊滿麵塵汙,像是怎麼都洗不乾淨,眼中又好似帶著浮光。

這是第五相,更主偷盜!

當然,偷盜不僅僅是偷竊,主要在這個盜字上。

得了彆人財物不肯歸還,同樣是盜!

“小羅子啊,惡人一個,等你們走了,四爺我就開飯。”灰四爺趴在羅彬肩膀上,衝著那中年人吱吱叫。

羅彬自是聽不明白。

他隻是在思索。

灰四爺又吱吱兩聲,爪子扒拉好幾下羅彬肩膀。

“不要動此人,如今城隍廟被要事纏身,日巡司夜比之前要凶得多。”羅彬瞥了一眼灰四爺。

聽不懂歸聽不懂,灰四爺那秉性,羅彬已然看出它內心的小九九。

“怕他們?”灰四爺顯得不忿,卻身子匍匐下來,尾巴也耷拉著,顯然是覺得無趣。

腳步聲再度響起,五人從彆墅大門處魚貫而出。

無一例外,他們臉色都十分沉冷,顯然一無所獲。

其實,日巡走的時候,羅彬就清楚,他們必然什麼都找不到了。

“真是見鬼了。”趙軒書一揮手袖。

其餘幾人多是陰晴不定。

“不過,此地已經留下符,若死獄閻鬼來,日巡司夜會立至,眼下這狀態下的日巡司夜,已經有一縷大司夜的本事,那死獄閻鬼隻要出現,就無處遁形的。”胡琅神色稍稍鎮定幾分,開口說。

“主要的問題,是他來了,然後又跑了,白晝鬼行,它必然不如日巡的,反應那麼敏捷,不對勁。”趙軒書直搖頭。

“我們的人手更多,它被壓製那麼久,總有反應。”李明誌說。

“的確有道理。“鄭密點點頭。

幾人從這彆墅離開,回到外邊兒車上。

這個地方已經冇有滯留必要,隨著去下一個地址,他們亦有商議處理方式。

“既然你們可以留符,為什麼不每一個該留符的地方,直接將符放下?”

“隻在一個地方,等同於守株待兔,的確有可能直接撞到它,也更有可能是等到最後。”

羅彬提出自己的不解。

“日巡司夜的確會更快抵達,隻不過,死獄閻鬼也會有感應,那鬼東西在城隍廟待太久了,我們幾人待在一處,目標恐怕也太大。”趙軒書給出羅彬解答。

“惡人不少,守株待兔的確麻煩,不過,這也是最好的辦法了。”胡琅搖搖頭,微舒一口氣。

羅彬若有所思,忽然道:“那這樣呢?”

他掐破食指處的傷口,血冒出來的同時,他抬手,點在車頂,畫出一道符來。

“這道符的作用,可隱去氣息。”羅彬解釋。

幾人眼中紛紛都露出詫異。

無他,隱去氣息,聽上去簡單,可做起來絕對冇有那麼容易。

節點的大城隍廟,不是陰陽先生當城隍,就是道士,卻無人能做到這一點。

這“唐羽”輕描淡寫畫了一張符,就說有這效果?

車內變得安靜許多,幾人看羅彬的眼神都猶有不同。

尤其是鄭密本就瞭解一些,眼中便多幾分敬畏。

半小時左右,車又到了一處位置停下。

“我下去試試。”

鄭密率先開口,直接下了車。

剛至車下,他眼中就露出更濃的震驚。

隨後他立馬上車。

“當真有效!我接了文書之後,明顯就感覺自己多了一點兒不同的陰氣,我們五人走在一起,陰氣更濃,車卻極其普通,冇有絲毫陰氣外溢!”

鄭密語氣更透著讚歎!

“唐先生,非常人也啊!”

“小手段,不足掛齒。”羅彬搖搖頭,並未自滿。

“這就妥了。”

此刻,趙軒書取出一道冥鈴,去掛在同樣的位置。

叮鈴的聲響隨之出現。

再下一刻,冥鈴猛地晃動,纏繞。

眾人瞳孔緊縮。

啪嗒一聲,冥鈴寸寸斷裂!

“怎得一個巧字?”

趙軒書大喜過望,直接躥下車門!

其餘四人立馬下車,羅彬緊隨其後。

這地方要偏僻得多,他們再找到的人,住在個年久失修的舊樓裡。

過程自無需多提,因為結果和上一次一樣,根本就冇有找到死獄閻鬼。

日巡來了,結果也完全一樣。

一下子,眾人的情緒和先前都不一樣了。

當幾人回到車上後,無一例外,全部都悶不做聲。

“我們冇捉到他,他一樣冇得手,不妨事,不妨事……”鄭密不停地深呼吸,且安慰眾人。

“不太對勁。”

“孫希,你拿出你的冥鈴來試試呢?”

趙軒書搖頭。

很快,又一個冥鈴懸掛出來,隨後寸寸崩斷!

“死獄閻鬼,在我們其中一個人身上。”

“或者,是一個更凶的鬼!”

趙軒書猛然開口,字句鑿鑿!

“誰?!”他目光如炬,目光率先停留在開車的司機上,隨後掃過羅彬,再掃過身旁所有人。

眾人表情都顯出濃濃驚愕。

羅彬心跳卻頓然落空半拍。

人皮衣,他是冇有隨身攜帶的。

明妃,以及河娘子都在人皮衣內。

可他身上卻還藏著一個神明。

那個存在,理論上,目前他隻遇到過天元道場能夠逼出。

當然,他和徐彔都冇被逼出來神明,因為無法對付,隻有白纖的他勉強用人皮衣收走,還是明妃自己願意的情況下達成的結果。

這城隍冥鈴,居然能探查到他身上的神明?

“是哪位同僚養了鬼?養大鬼,甚至是死獄閻鬼,不簡單呐。自己說出來,回去受審,就不用我叫日巡過來逐個嗅身查驗吧?”趙軒書沉聲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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