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5章 身份的對調
-怪人冇有反應,還是在纏著何東昇的手。
很快,何東昇左手都完全被白布包裹住。
何東昇滿臉死灰,眼珠子扭動,直勾勾的盯著羅彬。
“救……救我……”
“你……不想要……你的另一個……手下?”
忽地,怪人那隻枯手一探,勾住何東昇的舌頭,往外一拉。
另一手一根骨刺掏出,直接釘在何東昇的舌頭上,刺尖插進塔地麵。
何東昇臉上還插著刀,舌頭刮擦過了口腔內側上部分的刀刃,又冒出更多的血。
隨後,怪人站起身來。
他從腰間抽出來一把斧頭,狠狠朝著何東昇左腳一斬!
骨斷肉離!
何東昇的慘叫聲反而不大了。
舌頭被釘著是其一。
他不敢動,聲音也發不出多少。
還有,痛到極限,反而成了麻木。
灰四爺靜若寒蟬。
羅彬瞳孔也一縮再縮。
說實話,如果他不是因為分析出空安早就轉世,那他恐怕都會認為眼前這人纔是空安!
“你殺了他,就可以跟我走了。”
羅彬再度開口,語氣更沉。
腳步聲卻忽然響起。
是自下方而來!
還有人?
羅彬心頭一陣狂跳,立馬看向下一層塔的台階。
大約四人從裡邊兒走出。
這四人穿著和蕃地大部分人不一樣,看上去衣服冇有那麼臃腫,更為華貴,不過從領口上也能瞧見白色的絨毛,保暖效果不會比厚衣差。
四人看他的眼神,透著一陣陣精芒和亮光,且疾步朝著他靠近!
灰四爺脖子上的毛都立了起來,警惕萬狀。
羅彬同樣警覺無比,不過他冇有動手。
因為從這四人臉上,他冇有看出敵意,反而看出濃濃的興奮和期待?
他們認識他?
很快,四人到了羅彬前方,先是手壓在肩頭,單膝跪下行禮。
隨後四人起身,依舊目光灼灼。
當前一人雙手緊貼著身側,微微低頭,顯得分外恭敬,說:“新辛波還未從轉世中醒悟,首座的話,他自然聽不明白。”
羅彬臉色再變。
首座?
這四人究竟是什麼來頭。
居然就喊上他首座了?
隻有固執的空安,纔會喊他首座!
還有,新辛波?
他們將十七世仁波切,當成了轉世的空安?
事情的複雜程度,上了一個台階。
羅彬眉頭緊皺著,冇有散開。
當前那人才道:“小人戚禦,黑城寺供奉家族之人,現任黑城寺首座黑羅刹頒佈老辛波的命令,舊任黑羅刹首座,將成新辛波轉世,讓我等尋找。”
“現任首座羅刹還告知,將有正副黑羅刹首座,明妃,前來和新辛波會和。”
“費儘千辛萬苦,我們總算找到阿哇縣,新辛波恰逢轉世醒來時。”
“他隻是甦醒,未曾醒悟自己身份。”
“此刻,他正在依循這個身體的部分記憶,尋人複仇。且殺死他認為罪孽深重之人。”
戚禦神態極其恭敬,解釋的也算條理有據。
羅彬眼皮再度微跳。
從這戚禦口中傳遞出來的資訊,勾勒出一個完整的邏輯圈兒。
辛波是對等活佛的。
空安轉世能偽裝成朱古。
這代表了一個結果。
喇嘛和黑羅刹,隻是行為不同,信仰不同,一個從善,一個從惡。
因此,活佛的對立麵,就是辛波。
既然活佛有著預知的能力,辛波應該也有?
因此,黑城寺的老辛波,點化空安去建立新寺的人,知道空安又“回來”了,纔會派遣人手接應。
隻不過這裡出現了一個極大的烏龍。
空安,當了朱古。
而十七世仁波切,則被這個供奉家族的人找到!
思緒瞬間閃過。
戚禦又道:“首座所言之人,必定是前段時間出現在大堡子城的活佛朱古了,我們所在的黑城寺被德格唐卡寺注視,十七世仁波切常年未曾現身,早就有人推斷,他可能已然轉世,就那麼巧合,他同新辛波轉世在一個時段。”
“若德格縣區域活佛斷代,那新辛波則有時間再建一座黑城寺,兩座黑城寺守望相助,德格縣的平衡便可以被打破!”
戚禦這番話更透出興奮。
又是一聲哀弱的慘叫傳來。
羅彬餘光去看,怪人切下來何東昇的一隻耳朵,從兜裡掏出一個串兒來。
串上掛了至少十幾個耳朵,異樣恕Ⅻbr/>新的資訊量很多,卻能和空安以前說的話對應上,更能和阿貢喇嘛所言對應上。
一個地界的大型佛院,和那個地界的黑城寺相互對立。
而空安以前也說的很明白,活佛不會允許他在蕃地建造黑城寺!
他走到任何地方,都必然會有敵對的佛院和活佛!
“新寺的修建,要用活佛的血澆灌地基。”
“十七世仁波切化身朱古,意圖以新寺抑製黑城寺,他便要成祭品!”
戚禦更加的目光灼灼,說:“首座,您是要喚醒新辛波,然後我們就出發嗎?”
喚醒?
羅彬不知道應該怎麼做。
苗雲找到的資訊,大抵說了,活佛轉世,還需明悟,纔算醒來。
辛波也是一樣。
再看一眼那怪人。
不,是十七世仁波切。
目光再移動至戚禦等四人的身上。
眼皮微跳,心跳的速度卻更快。
借刀殺人嗎?
空安願意裝,就讓他裝下去,借他來處黑城寺的手,再加上十七世仁波切,可否殺了他?
忽然間,十七世仁波切起身了,卻朝著塔上層走去。
“新辛波還要進城,他當前有執念,首座,你快跟上!”戚禦立馬提醒,隨之又道:“我等隻敢遠遠跟隨,若是被喇嘛發現,他們或許就會知道更多,隨後當地佛院會派來大量喇嘛,新辛波就會有凶險。”
羅彬若有所思。
不過,他再皺眉,看了一眼地上哀嚎求饒的何東昇。
噌的一聲,他拔出刀來。
結果,以戚禦為首的四人立馬攔住羅彬。
“新辛波要刑殺之人,尤其是死在此地之人,將是極好的剝屍物,也是黑城寺的恩賞。您若乾擾,且殺了此人,恐怕會違背新辛波的意誌。”戚禦麵露嚴肅。
四人顯然冇有讓開的打算。
何東昇的眼瞳中透著一絲絲恐懼。
他這會連哀嚎都不敢發出了,強忍著。
生怕再多引起羅彬的注意,然後就被殺。
這羅彬,究竟是什麼人?
黑城寺?
辛波?
首座?
首座又是什麼身份?
羅彬不言了。
因為戚禦四人的神態很果決。
“他不會逃掉吧?”羅彬問。
“若是他逃走,那新辛波降罪,我等都會成為祭品,因此,我會留下一人看守,另外兩人暗中保護首座和新辛波你們兩人。”戚禦微微低頭。
羅彬不再說話了,收起了去給何東昇補刀的念頭。
隨後,他轉身朝著塔上層走去。
等他出去時,恰好瞧見仁波切的身影在視線儘頭的台階上,正在不斷往下。
羅彬深吸一口氣,快步前追。
不多時,他追到了仁波切。
仁波切那張皺巴巴的臉,冇有多餘的情緒,就像是冇看見他似的,一直往前走去。
“那些喇嘛在外邊等你,無論你還要去懲戒誰,他們都會阻止,你必須和我走在一處,才能安全。”羅彬迅速開口說。
語罷,他臉色又是一陣難看。
他才反應過來,仁波切不會說普通話,大概也聽不懂?
偏偏,仁波切停下腳步了,怔怔的看著羅彬。
忽然,他低下頭,繼續順著台階往下走。
羅彬覺得心跳都落空半拍。
他冇有多說話,跟著走了大概五六分鐘,仁波切冇有繼續下山,而是進了台階一處岔路,那前邊兒還有一個圓形的塔狀建築。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說不出的血腥味,讓人極其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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