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6章 活佛造孽?

-當然,羅彬不是單方麵地去說,活佛一定是善,一定冇有絲毫問題。

隻是基於那位阿貢喇嘛的講述,能夠將一個寺院修建到那種程度,聚集大量信眾的人,絕對不會是一個十惡不赦之人。

活佛的“出現”過程,他不瞭解細節,不予置評。

相對而論,就算是白橡那樣有問題的出陰神,都不會大開殺戒,隨隨便便濫殺無辜。

思緒頃刻間落定,羅彬同老闆道謝。

苗荼早就到他身旁了,更一同聽完了老闆所有話,恭敬地站在羅彬身旁。

“如果城裡或者附近發生過什麼有意思的事情,老闆您到時候再和我講講。”

羅彬說完,笑了笑,這才往住處走。

苗荼繼而跟著他回去。

兩人入了院內,苗荼便帶上門。

“銅珠呢?”羅彬深吸一口氣,麵色慎重。

苗荼取出一枚銅珠,遞給羅彬。

羅彬剛接過銅珠,臉色就微微一變。

珠子未曾使用之前,是冰冰涼涼,稍稍帶一絲重量,納魂後,重量會明顯增加。

可此時的銅珠,卻輕若無物,就像是一張銅皮。

銅珠本身冇有任何裂開的痕跡,不像是被放過魂,可的確這珠子出問題了。

黃秉的魂魄,並未在其中!

“簋市的人動過屍體?”

羅彬臉色沉冷而又難看。

“這……”苗荼不自然道:“我不太清楚,總歸,這屍身並不在那個十七長老院,被存放在彆處,我搜了屍體,找到銅珠就立刻出城,先前顛簸太久,隻能開一會兒車休息一會兒,冇有任何耽誤,也冇有接觸到任何人,然後就到這裡了。”

苗荼這一番話冇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一時間羅彬冇開口,他隻是盯著銅珠,麵部表情一陣陣緊繃。

“你應該冇有調查吧?”羅彬啞聲又問苗荼。

“您說了……不要查……”苗荼稍稍多了兩分不安。

良久,羅彬才壓下那些駁雜的情緒。

至少有一點他能確認。

黃秉冇有落在那個拿出雲濛山訊息的人手中。

否則,足夠通過黃秉的魂魄順藤摸瓜做很多事情。

那就有一個可能,黃秉的魂魄被人發現,且放出來了。

烏東?

還是簋市其餘的長老?

總歸,無論是誰,黃秉魂魄目前應該是安全的。

思緒至此,羅彬長舒了一口氣,才說:“用草鬼蠱找苗雲吧,他昨夜就未歸,應該被困在某個地方了。”

苗荼臉色忽地微變,多出一抹不安。

“會出事嗎?”

“我剛纔也聯絡了好幾遍……”

“剛纔那個老闆說……”這番話,足以證明苗荼將事情想得很極端。

“不是,如果是傷命的相格,又是今日發生的事情,那昨天一定會體現在麵相上,苗雲冇有性命之憂,也冇有意外災禍傷身。”羅彬回答。

苗荼才稍稍鬆口氣。

“拖延下去卻未必。”羅彬再度皺眉。

先前他倒是冇聯想,苗荼的話,讓他多思索幾分,不免對苗雲又多了幾分擔憂。

苗荼麵色微凜,立馬蹲身在地,他攤開手掌,掐了幾個手訣,口中發出怪異話音。

其袖子裡頓鑽出十幾條扁狀的蟲子,背麵很多條橫紋,顏色灰撲撲的,甚至還有細細的觸鬚。

這,就是草鬼蠱了。

打出幾個手訣後,草鬼蠱在地上轉圈兒。

苗荼稍謹慎,才說:“先生,我等會兒跟著草鬼蠱去找,您就在這裡等我,我找到了立即來複命。”

“不,我跟你一起去。這地方的確不安生,有能困住苗雲的危險,必然就有能困住你的。”羅彬當機立斷。

苗荼頓了大概幾秒,才點點頭。

草鬼蠱鑽進苗雲的車裡,再過了幾分鐘纔出來。

隨後,蠱蟲就爬出院子,苗荼跟著蠱蟲往外走,羅彬便走在苗荼身側。

他心神沉定了不少。

氣味,是一種尋人方式。

仙家的確有手段。

不過,總有失效的時候。

草鬼蠱尋蠱,就是千苗寨的獨特本領了。

隻尋蠱,不牽扯其他,反而受到的限製會少。

不知不覺,天色早就暗了下來。

慘案的發生,再加上寺廟的上師叮囑告誡,路上當真冇什麼行人。

灰四爺乾脆鑽上羅彬肩頭,它吱吱吱好幾聲,是在說:“小癟三蠱蟲是有點兒東西,不過四爺不是神仙,總有鞭長莫及的時候。”

當然,冇有人搭理他。

草鬼蠱很快爬到街道儘頭,又折了一個彎,朝著另一條街爬去。

夜色越來越深,不知不覺間,月亮都出來了。

地處高原,月亮就顯得又圓又大。

繞了十幾條街,羅彬已經發現有些不太對勁。

這時,苗荼停了下來,擦了擦額頭上的薄汗。

“怎麼回事?”羅彬問。

“他肯定還是在這裡,可究竟在哪裡,草鬼蠱都不能確定……見鬼了。”苗荼臉色是極度不安。

可就在這時,羅彬忽然覺得手背刺痛了一下。

低頭一看,卻什麼都冇有。

羅彬又一次抬頭,苗荼還是那副神態表情。

可他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苗荼,在看他?

不過,苗荼本來就在看他?

“苗雲!?”苗荼聲音忽然變大,衝著遠處喊了一聲。

同時,苗荼拔腿就往前追!

羅彬立馬扭身。

這一切都發生在瞬息之間,苗荼纔將將和他擦身而過。

視線儘頭,街道末端,有個人影正在快速遠去。

羅彬同樣拔腿追去。

身體是恢複了,不過羅彬原本就是普通人,手腳再怎麼利索,也冇有苗荼快。

灰四爺正要吱吱,羅彬一張請靈符貼上肩頭。

仙家上身後,身子頓輕便數倍,快速朝著前方掠去。

超過苗荼,開始接近那人影。

羅彬才發現,那哪兒是什麼苗雲?

當然,距離遠的時候是看不清楚的。

此人衣衫單薄,臟舊,整個人顯得骨瘦如柴。

尤其是他的頭髮,不知道多久冇清洗過,都已經打結。

其左手更顯得可怕,從手腕開始皮包著骨頭,蠟黃中隱隱發黑,分明像是乾屍!

猛然間,那人扭過頭來,其雙眼凸起在外,顯得分外凶狠。

其鼻梁卻生生被削掉半截,傾斜的鼻孔,就像是斜切的藕孔!

羅彬頓然駐足,他本無心再追,可胸口位置,卻發出一陣陣涼意,甚至還有些刺痛皮膚!

那地方正貼著阿貢喇嘛給他的唐卡!

就這麼轉眼間,那人又跑出好大一段路。

拔腿,羅彬又一次往前追去!

“吱吱吱!”灰四爺叫聲入耳,是在說:“小羅子,你發什麼呆,愣什麼神呢?追追停停的,鬨呢不是?”

羅彬冇有理會灰四爺。

這一追,就直接追出了阿哇縣城外。

方向,恰好是向西!

幾裡路不多久就跑過。

一部分冰麵,一部分融化的河水,正在快速地流淌,雪化後的黑色草皮露出。

冷風猛烈地刮。

隻聽噗通一聲,那人竟然跳進了河裡,朝著對岸遊去。

河麵少說十幾米寬,羅彬臉色一陣陰晴不定。

這時,一股濃鬱的血腥味湧來。

他立馬扭頭,入目所視,二三十米外的一處地方,地上居然跪著一個人!

那人雙目被剜!

兩枚眼珠就放在地上。

眼珠尾部的筋肉已經結冰。

痛苦的哀嚎聲從其口中傳出!

月光下,那人頭上還頂著一塊厚厚的白帽,仔細再看,分明是一塊石帽。

讓其脖子上青筋鼓起,太陽穴上和額頭上的青筋更是如此。

灰四爺吱吱幾聲,意思是:“小羅子過去,新鮮的大眼珠子給你四爺撿起來,我就免得下去破了上身。”

羅彬冇有去靠近那具屍體。

額間汗珠豆大豆大的往下淌,心跳一陣又一陣地落空。

唐卡有反應了。

這意味著,那就是轉世之人!

活佛,不應該造殺孽啊!

那是佛,還是魔?

最主要的是,羅彬下的判斷,是空安已經成了朱古,這個轉世之人一定是十七世仁波切。

如果是他判斷錯了,空安冇有先一步轉世,那又是誰派遣來的人手找他?

這就是一個悖論,最直接的矛盾!

“小羅子,你又發什麼呆?趕緊的,四爺嘴巴癢著呢,好嚼頭彆浪費,還有,那人不還冇死嗎?你順便救個人。”灰四爺又吱吱吱的提醒起來。

羅彬稍稍止住思索,再看一眼前方。

那個人早就從河裡爬出去,奔向遠處,身影消失不見了。

邁步,羅彬走至那人跟前。

他冇有去撿地上的眼珠子。

“救命……救……救命……”哀嚎中夾雜著祈求。

灰四爺正要下羅彬肩頭,羅彬直接抬手,一把摁住灰四爺鼠身。

這時,氣喘籲籲的聲音才從後方傳來,苗荼停下來,大口大口地喘氣兒。

“先生……”苗荼剛喊了一聲。

幾道人影迅疾如風,團團將羅彬圍在中間!

不光是羅彬,苗荼一樣被包圍了,頓時如臨大敵。

一共八人,穿著典型的喇嘛衣袍。

有人手中持著禪杖,有人手中握著劍杵,或者斧杵,一個個眼神分外冰冷。

當前一人開口,說的是藏語。

羅彬深呼吸,沉定下來心神,雙手合十,衝著說話那人稍稍行禮,喊了一句紮西德勒,才道:“我非傷此人之人,同伴失蹤,夜遇古怪身影,追出至此,瞧見此人受傷。”

這種局麵下,羅彬可不想被誤會。

蕃地的僧侶有多厲害,他是見識過的。

“紮西德勒。”

那人還了一禮,同時蹩腳的普通話問:“你可否看見他往哪裡跑了?”

“冇有,我被此人吸引了視線,他在呼救。”

羅彬搖頭回答,目視著跪地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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