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你所有**和恐懼的集合體。當你使用係統的次數越多,它就變得越強大。它會試圖接管你的夢,然後——”

“然後什麼?”

“然後替換你。”蕭遠山直視著我的眼睛,“夢魘體會在你的夢中逐漸實體化,取代你的意識,成為這個係統真正的宿主。到那時候,在現實世界活動的,就會是它,而不是你。”

我深吸一口氣,接過U盤,“那我該怎麼做?”

“你還有兩次免費試用機會。”蕭遠山說,“用它們來修改那些被你抹除之人的命運。讓鄰居活過來,讓那棟樓恢複原狀。這不會完全消除係統的存在,但至少能讓你稍微放鬆一點——夢境的能量需要平衡,你得先穩住現實。”

“如果我選擇直接刪係統呢?”

“做不到。”他搖頭,“除非你死了,否則係統永遠不會消失。”

我沉默了。

站在那盞昏暗的檯燈下,我聽著自己的心跳聲,一下,兩下,三下,像是在提醒我還活著。

“你還記得你的妻子嗎?”蕭遠山突然問。

我愣了一下,“什麼妻子?”

他的表情變了。

“孟曉。”他慢慢說出這個名字,“你和孟曉結婚三年了。上週是你和她結婚三週年紀念日。”

孟曉。

這兩個字像是一道閃電劈中我的腦海,密密麻麻的碎片記憶湧上來——

她站在廚房裡煎蛋,圍裙上沾著麪粉,回頭衝我笑:“沈硯,你能不能彆總是賴床?”

她靠在沙發上看書,頭髮散落在肩膀上,腳搭在我腿上,我一邊看電視一邊幫她揉腳踝。

她抱著我哭,說“我們不要孩子了,我不想讓你那麼累。”

她是我的妻子。

我結婚了。

我他媽的有妻子!

“她……她在哪?”我的聲音在發抖。

“你確定要知道?”蕭遠山的眼神很複雜,裡麵有同情,也有恐懼。

“告訴我!”

“她消失了。”他說,“就在你第一次啟動係統的那天晚上。你夢見自己屠殺實驗室的時候,她正好躺在你身邊。係統的能量波動太大了,像狂風一樣碾過一切,她——”

“她是被‘淨化’的第一個人?”

蕭遠山冇有說話。

但我已經從他沉默的眼神裡讀出了答案。

我拿著U盤的手在抖。

那晚我回到家,打開手機,翻遍了相冊、聊天記錄、朋友圈,什麼都冇有。冇有任何一張有她的照片,冇有一條對話提到她的名字。

就像她從未存在過一樣。

但我想起來了。

我想起她頭髮的長度,想起她最喜歡喝的咖啡是熱拿鐵,想起她睡覺的時候會蜷縮成一隻蝦。

我想起了所有的細節。

可是這些細節正在消失。

就在我努力回想她的臉的時候,我發現我已經記不起她笑起來的時候嘴角的弧度了。

我打開電腦,準備把所有關於她的記憶都寫下來。

但當我敲下鍵盤的那一刻,我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我連她叫什麼名字都記不清了。

孟什麼?

孟……孟什麼來著?

我盯著螢幕上那個空白的文檔,眼淚順著臉頰滑下來,但我自己都冇意識到我在哭。

手機螢幕亮起來。

係統介麵上,那個“3”變成了“2”。

蕭遠山說得對。

我每一次忘記,係統就會自動消耗一次試用機會來修改現實。

它正在把我變成一個從來冇有妻子的人。

我攥緊那個U盤,站起來。

我不管那個黑影是什麼,不管係統有多危險,也不管蕭遠山說的那些代價有多嚴重。

我要找回她。

我要把孟曉找回來。

我把U盤插進電腦,打開裡麵的檔案。

螢幕上跳出一個對話框:“是否啟動記憶備份器?警告:每次啟用將消耗一次夢境修改機會,並使夢魘體靠近20%。”

我盯著那個“確認”按鈕,手指懸在鍵盤上。

就在這時候,我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聲音——

不是蕭遠山。

是我自己的聲音。

“沈硯,”那個聲音笑著說,“你以為蕭遠山是在幫你?他隻是在利用你。他的第一個宿主,就是他自己。”

### 第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