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不要輕易地去撩一個資訊素失控的alpha, 不然很有可能會讓你體驗到何謂半身不遂。

就算是費以颯這樣自詡身體強壯的人,在alpha毫不留情的折騰下,也足足躺了一天, 才勉強可以靠自己坐起來。

小竹馬自知闖了禍, 這陣子忙出忙入地照顧他,從洗漱洗澡穿衣餵食照顧得無微不至,費以颯著實體現了一把被人捧在手心的感覺。

以前沈聘也很珍惜他,但費以颯性格糙體質糙, 橫看豎看實在沒有一絲像oga的地方, 自從他們談戀愛以來,能讓小竹馬照顧的地方不多。

更何況以前沈聘在某種時候總會手下留情, 對他造成的影響不大,睡一覺起來照樣能活蹦亂跳,所以嚴格說起來, 費以颯還是第一次體驗變成一個廢人,要做什麼都需要被小竹馬抱來抱去才能進行。

值得一提的是,他現在搬到了沈聘住的地方。

而大蒙同誌之所以會答應, 是因為沈聘去找費蒙了。

費以颯具體不知道他們到底聊了什麼,當時的他還苦哈哈地躺在床上動彈不得,稍微挪一挪都渾身酸/痛。

費以颯猜談話內容大概和這兩天他們的身體情況有關。

總之, 得到家長的允許, 沈聘就把他帶回家了。

那一晚的失控過後, 沈聘的資訊素闕值變得穩定很多。

沈聘資訊素紊亂這個毛病不是第一次,來勢洶洶, 褪去時也完全消失乾淨, 彷彿從未存在過,在開玩笑一樣。

經過這一次, 費以颯突然明白了很多。

為了確信自己的猜測,他趁沈聘去跟家長商量帶他回家的時候,向那燃詢問了不少關於沈聘這個資訊素失控的問題。

那燃那句“欲求不滿”提醒了他,他一直忽略了一件事。

沈聘是個alpha。

alpha的獨占欲與生俱來,他的朋友裴與樂的身邊也有一個alpha,那個人總被他吐槽獨占欲過分驚人,平時就連他一個oga的醋都吃,怎麼換了當事人是自己,他就完全沒注意到這一點呢?

既然小竹馬也是alpha,那麼他的獨占欲同樣不容小覷。

沈聘之前有資訊素紊亂症,幾年前險些就要活不到長大,和他交往後情況已經好轉很多,基本上沒複發過。

然而最近的資訊素再次失控,費以颯想來想去,都覺得是他那天發生的事讓沈聘擔心,這才讓他的資訊素失控。

時間點很巧合。

如果自家alpha的狀態不穩定,很大原因在於他的oga讓他不夠安心,或是沒有讓他得到完全的滿足。

而oga同樣如此。

oga一旦覺得不安同樣也會影響身體,發熱期也有可能會不規律,這都是身體主動發出的訊號。

就像現在,自家失控的alpha居然忍住沒咬他的腺體跟他徹底標記,費以颯也忍不住胡思亂想了。

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聽到走廊傳來腳步聲,坐在床上的費以颯把手機螢幕按黑而後扔開手機,先是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後頸,又看向從門外走進來的alpha。

沈聘端著一個托盤進來,托盤上騰騰升起的白霧和飄散過來的食物香味,顯示這是剛出爐不久的。

說來小竹馬的廚藝比他還差,大概這兩天照顧他頗有心得,莫名通了一竅,手藝居然變得好了一點——

煮其他食物雖然還是一般,但沈聘現在煮粥一絕,不管是什麼粥都很美味,就算是熬個小白粥也飄散著濃鬱的飯香,美得能讓費以颯狂炫三碗。

“怎麼不多睡會?”

見他醒來了,端著一碗飄散著香味的香菜牛肉粥走進來的alpha先把托盤放在床邊的桌子上,隨後坐在床沿,輕輕摸了摸他的腦袋,柔聲道:“時間還很早。”

費以颯黑眸滴溜溜地在沈聘身上打轉。

alpha最近表現得十分溫柔,當然他本來就是很溫柔,但這幾天更加溫柔了,要不是他塊頭大,他都懷疑這個人想要把他掛在自個兒的腰褲子上。

見他不說話,alpha也不急,道:“粥還有點熱,我先抱你去洗漱?”

看吧,除了在床上,隻要他想要下床走動或者是有需要下床的事,這個人都想要代勞。

費以颯歪了歪頭,這兩天被抱來抱去他也養成了習慣,雙手一張朝向沈聘,alpha心領神會,彎腰便把他打橫抱了起來。

換了以前,費以颯覺得這種抱抱很影響他的威猛形象,畢竟他一個超過一米八的男人被這樣抱著,怎麼看怎麼不和諧。

不過他現在換了想法,決定多依賴沈聘。小竹馬想抱就抱,橫豎也不是抱不起來。

沈聘一路把費以颯抱進浴室,來到盥洗台上,正要像平時那樣把他放下來,不料費以颯手臂圈緊他的脖子,那雙長腿也跟著環了上來,結結實實地抱住他。

“以颯?”

身上掛著一個大男人也覺得費勁,沈聘穩穩地抱住費以颯,低喚了一聲,對於他難得做出這樣的動作,稍微有些驚訝。

“怎麼了?”

費以颯埋首在沈聘的頸窩中,張嘴不客氣地咬住沈聘的肩膀,清楚地感受到底下的肌肉繃緊了。

被莫名其妙地咬了一口,對方雖然有發出詢問,但沒有放開他,而是收攏手臂,更加抱緊他,像是無聲鼓勵他繼續咬。

……這個雙標的人。

費以颯在心裡嘀咕了聲,鬆開了嘴,他剛那一口其實咬得有點狠,一鬆嘴就看到有浮現起兩排牙印。

沈聘麵板白,所以牙印很明顯。

費以颯瞅了兩眼,而後擡起頭對上沈聘的視線。

alpha神色如常,眼波平靜,完全不介意他咬自己。

說來小時候這個人的情緒還比較好懂,現在越大越難懂了。

他能清楚地看出小竹馬情緒的時候,就是失控把他弄得死去活來那一晚,稍微泄露了他的獨占欲。

費以颯蹬了蹬腿,示意沈聘放下自己,然後他開始擠牙膏。

再怎麼依賴小竹馬,這些事還是要自己動手的,費以颯手撐著盥洗台刷牙,含著牙膏沫嘟囔:“我明天要去學校。”

沈聘神色沒變地點了點頭,道:“好。”

費以颯就知道他從來不會拒絕他的要求。

這幾天他們都請假了。

作為alpha和oga,請假原因隻要是易感期和發熱期,基本上不會不批準,要不然出了什麼事,誰都承擔不起。

昨天那個叫宋霏寶的學長給他打了個電話,感謝他前幾天的幫忙,才沒有讓事情變得嚴重起來。

電話是沈聘接的,費以颯當時睡著了,醒來才聽說了這事。

沒有伴侶的oga發熱期不受控製,現在想來,如果不是小竹馬一直在他身邊,給他臨時標記安撫他,那麼其實他和其他oga並沒什麼不同。

如果他在外麵突然陷入發熱期,說不定也和學長一樣。

費以颯眸色微微晦暗,很快又恢複如初。他吐掉牙膏沫,抽出毛巾隨意地抹了把臉,轉過身又一下子蹦上沈聘身上,雙腿有力地圈住他的,緊接著俯身用力地親了小竹馬一下,命令道:

“抱我出去。”

近距離的接觸讓費以颯看到alpha眼底泛起微微波瀾,任勞任怨地抱著他轉身,穩穩地走出浴室。

……

“樂樂。”

軍訓前,一顆大頭突然湊過來出現在視野裡,嚇了裴與樂一跳。

看清原來是請假好幾天沒到學校的費以颯,裴與樂連忙問:“你終於來學校了,身體怎麼樣了?”

費以颯彈了一下手指:“原地複活。”

裴與樂眼尖,看到他頸脖隱約露出了一點紅點,想問什麼又有點不好意思,咳了一聲,費以颯卻爽快地說明來意:“樂樂,我有點事想問你,放學後和我去吃甜點?”

他得先詢問,不然可能會惹惱這位的那位。

不料裴與樂語帶詫異地問:“啊,就我和你?”

沈聘樂意?

費以颯誤會裴與樂以為是他家那位不放手,強調道:“是啊,不許帶家屬。”

他考慮了一下,還是覺得裴與樂這個戀愛“前輩”談一下心事比較適合。

彆看他隻是一個beta,卻能把一個頂級alpha拿捏在手心,顯然是個高手。

費以颯想來想去都覺得裴與樂是最適合商量那種事的人選。

裴與樂不疑有他,以為他隻是甜點癮又犯了,畢竟高中時候這個人就隔三差五地約他去吃甜品,答應了:“那我和霍倦說一聲。”

說完他又加了一句:“你也要跟沈聘說一下。”

不然他怕沈聘吃醋。費以颯總取笑霍倦吃他一個oga的醋,實際上沈聘的醋勁纔是嚇人,時常讓他這個beta覺得心驚膽戰。

費以颯心大,根本不知道他的擔憂,大大咧咧地說:“已經跟他說過了,那放學再見,我先去訓練。”

裴與樂聽他一說,下意識伸手拉住他。

費以颯回過頭:“怎麼?”

“你不是剛……”結束發熱期嗎?裴與樂欲言又止,這種事不好明言,隻好提議道,“軍訓強度大,你才剛請假回來,要不就跟教官說下和我一起分派礦泉水算了。”

alpha的軍訓強度確實最大,費以颯之前自詡身體強壯,一直都是加入alpha隊伍和一幫a訓練。

雖然沒有拖過後腿,但經過深思熟慮,費以颯發覺不能這樣了。

他回答道:“我去oga那邊的隊伍。”

oga的訓練比較弱,對他來說是小兒科。

費以颯想,他總是像這樣和alpha混在一起大概也是讓自家alpha不安的原因之一。隻是沈聘絕對不會向他提議異議,都隨他性子來。

換個立場想了下,沈聘要是老是和一堆oga混在一起……

費以颯也感覺到心情有點微妙。

他以前的心到底有多大?

果然還是應該好好向裴與樂取經。

於是二人放學後去了學校一個甜品店,剛點好餐點服務員端上桌放好,人一走遠,費以颯劈頭就問裴與樂:“樂樂,霍倦有標記你嗎?”

“咳!”

裴與樂剛飲一口檸檬汁,聞言險些噴出來了,好不容易把飲料嚥下才沒有噴向語出驚人的好友,他匪夷所思地看著費以颯,懷疑他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我是beta……”

所以根本不會有標記這種事。

費以颯眨眨眼,驚訝了:“他不咬你脖子?”

就算裴與樂是個beta,但alpha天生就會對伴侶的後頸虎視眈眈。

隻要喜歡對方的話,就不可能對伴侶的後頸無動於衷,這是他不久前查資料查出來的。

莫非並非所有alpha都是那樣?

“咳咳!”聽到費以颯的問題,裴與樂還是被嗆了下,他捂嘴咳了兩聲,臉都咳紅了,掩飾似的挖了一口自己平時不怎麼碰的甜食進嘴裡,沒有回答。

……看來還是有咬。

費以颯心下大定,往前湊近了些,手擡起觸控自己的腺體位置,乾脆問得更清楚點:“他是咬在腺體位置嗎?像這裡。”

裴與樂有些坐立難安:“以颯……”

他怎麼也沒想到費以颯會跟他說起這個,還問得這麼直接。

明明beta沒有腺體,然而看到費以颯的動作,裴與樂的後頸位置彷彿變燙了,腦海同時閃過被某個alpha在上麵啃咬廝磨的畫麵,他連忙把那個畫麵甩掉,佯裝鎮定地道:“你怎麼問我這個,容我提醒你一下,你這可是叫性/騷擾的。”

性彆的事比較敏感,一般不會允許對方詢問相關的問題,不然都有性騷擾的嫌疑。

但事出有因,裴與樂知道向來在這方麵很有分寸的費以颯肯定是因為什麼才會無緣無故問他這些。

果然,費以颯鼓了鼓腮幫子,和裴與樂大眼瞪小眼一會,才悶悶不樂地咕噥:

“他不願意標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