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為什麼不等他起床?
當然是因為會這樣啊。
要是在床上醒來時一睜開眼時就和沈聘對視上, 他一定很不淡定。
發生了什麼事費以颯記得清清楚楚,就連自己丟臉嗚咽的樣子,也一直在腦海揮之不去。
費以颯從小立誌當一個男子漢, 十八年來一直貫徹著流血不流淚的爺們思想。
哪怕是分化成了oga, 他除了第一次發熱期因為過於難耐,稍微沒忍住掉了幾滴眼淚之外,後麵一直靠自己硬生生挺過,再也沒有哭過。
然後和沈聘的那一場, 強烈的快/感讓人覺得害怕, 費以颯幾乎以為自己要迷失在那似要將自己完全淹沒的感官刺激中。
就算努力想忍住,也沒辦法抑製溢位喉嚨的低嗚。
回想起來實在沒臉, 醒來後費以颯隻有滿腦子想跑的念頭。
現在經過了一段時間的醞釀,心緒已然變得穩定許多,才沒有被突如其來出現的沈聘嚇得當場跳起。
雖然臉還是抑製不住的變紅, 但端著點還是挺能裝淡定的。
費以颯再一次慶幸自己麵板黑,就算臉紅也看不太出來,隻要他穩住, 表現就可以和平時差不多。
費以颯轉過頭,佯裝一臉自然地對沈聘道:“看你還在睡,所以就沒叫醒你。怎麼啦, 才走開一下子就想我了?我說你是不是太黏我了?”
他故意取笑沈聘。
誰料到沈聘根本一點都不害羞, 還坦然地道:“嗯, 隻要你稍微離開我一下,我就忍不住去想你。所以——”
他用手指輕輕撚了撚費以颯微燙的耳垂, 道:“下次不要一個人提前出門, 記得要叫醒我。”
“…………”費以颯不確定小竹馬是不是看出了什麼,他順著摸了摸自己耳垂。
在alpha專注的目光凝視下, 那點害羞突然就不見了。
大概是因為,這個人的眼神一直沒有變化。
費以颯低下頭,“咚”的一下子把腦袋靠在沈聘的肩膀,咕噥道:“好吧,對不起。是我還不習慣咱們的關係轉變,才會一大早就把你拋下。”
他聲音稍微變小了,但還是坦白道:“我大概是覺得有點害羞。”
……有時候沈聘想,費以颯這個人,以他這般光明磊落的性格,根本不用擔心他會隱瞞自己什麼事。
因為很快他就會主動招出,不用你猜測什麼。
沈聘伸手撫摸上費以颯的後頸,像順毛一樣輕撫他的腺體,低緩地道:“在我麵前,你不用害羞什麼,一直做你自己就好。”
他也想啊,但是身體的自然反應騙不了人,他就是忍不住臉紅。
費以颯撩起眼皮,掃了沈聘一眼。
想想其實沈聘的話說得對。
他在沈聘麵前,根本不用害羞。
他呼了口氣,認真地點點頭,“知道了。”
他不是彆扭的性格,想通了就不會再去想。
沈聘手指仍然輕撫他的後頸,跟撫摸貓兒一樣,突然身體前傾,輕輕吻了下費以颯的嘴唇,低聲問道:“身體怎麼樣?還痛不痛?”
費以颯是第一次,然而將這個人一點點占為己有的滋味太好,沈聘承認後麵有些失控。
硬是逼出他許許多多的反應,滿足心底那隻欲/望無窮的野獸。
“…………”
再怎麼厚臉皮,也不好意思在外麵跟小竹馬討論他的身體狀況,真那麼灑脫,早上就不會跑路了。
費以颯胡亂地擺擺手,沒直接回答,而是有幾分蹩腳地轉移話題:“我從那邊過來看到有一間看起來很不錯的甜品店,要不要去吃?”
他用了個藉口,以前沈聘就很順著他,雖然不愛吃甜食,但總會答應陪他一起去甜品店。
二人坐在回蕩著輕緩背景音樂的甜品店角落,俊美的長相引得周圍的側目。
這種店一般隻有女孩子或者oga會來,很少看到alpha。
兩個人安安靜靜地坐在角落,也掩飾不住那炫目的光芒,甜品店的服務員紅著臉對二人端上幾款精緻的蛋糕,道:“兩位先生請慢用。”
體力的消耗讓費以颯急需恢複,他一口氣點了三個蛋糕,先扒拉了一個黑森林,剛要挖下一口,手裡的叉子就被拿走了。
“?”
他茫然不解地看向奪走他進食工具的沈聘,隻見alpha對他溫和道:“我餵你。”
平時不見他會這樣啊……
費以颯腦海剛閃過這個想法,便想到他們的關係今非昔比。
他在沈聘的事上偶爾是很靈光的,事出反常必有妖,費以颯心領神會地朝四周看了一圈,發覺周圍很多人的視線若有若無地朝他們看過來。
其中不缺一些漂亮小姑娘熱情的目光。
那些目光……
大概讓沈聘產生了危機感?
雖然費以颯覺得這些人看沈聘的可能性更大。
畢竟沈聘長得比他好看多了,不是他對小竹馬的濾鏡重,但他真的認為沈聘一踏入這裡的大門,整個室內都變得亮堂了。
隻是這個人從來沒有自覺。
費以颯有點想笑。
他忍著不笑,嘴角微微繃緊,朝沈聘張開嘴,爽快地“啊”了一聲。
宣示主權而已,費以颯樂意去縱容沈聘這點小心思。
而他此舉一出,便見alpha眼裡閃過一絲亮光,給他挖了一口蛋糕,小心地喂到他嘴裡。
末了,還相當自然地抹了抹他的嘴角奶油,然後放到嘴邊舔掉。
比如蛋糕的香軟綿甜,那還是小竹馬此刻眉眼的滿足更甜。
費以颯遺憾自己的遲鈍,要知道他這麼容易就滿足,就可以提前一點這樣做了。
二人過於坦然的態度,很快讓人明白他們關係匪淺。
“現在alpha都開始搞aa戀了嗎?讓我們這些oga怎麼活?”
費以颯耳尖,清楚地聽見距離他們兩桌外的兩個oga在說話。
一個oga在感歎oga的優勢越來越少,另一個oga持不同意見:“也不一定是alpha吧,可能都是beta?”
“一看就知道是alpha啊!瞧瞧那氣場那身高,怎麼可能是beta,尤其是那個麵板黑點兒的,你不覺得他渾身充滿男性荷爾蒙?”
另一個人打量了費以颯好一會,被說服了:“好像也是……beta應該不會有那樣的氣場。”
“……”
那兩個人雖然儘力說得小聲,但拜靈敏的耳朵所賜,費以颯還是聽得一清二楚。
順著二人的話題,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再轉過臉看向玻璃窗倒映出來的影子。
確實……
玻璃倒映出來的那張臉,那個身板,橫看豎看,無論怎麼看都完全不像oga。
就這樣坐著,甚至看著比沈聘還像一個alpha。
……
“……樂樂。”
裴與樂從beta的廁所走出來,轉角時一雙手伸過來,抓住他的肩膀。
裴與樂嚇了一跳,定睛一看,發覺是費以颯,鬆了口氣,不解道:“怎麼了?”
費以颯湊上前,和裴與樂湊得極近,他認認真真地注視著裴與樂,道:“……你比我更像。”
蓬鬆的自然捲,溫潤柔和的眼眸,看起來有點偏小的娃娃臉——
不管怎麼看,都比他要像一個oga。
難怪戚寬和他認識了快三年,而且他招供了不少次,還是沒能讓那家夥相信他是oga。
這沒頭沒腦的話讓裴與樂完全不明所以,“什麼像?”
費以颯沒回答,想了下,轉而問裴與樂:“樂樂,你知道我是什麼性彆不?”
聞言,裴與樂遲疑了一下。
一般來說,旁人是不可以隨便評價人家的性彆。
然而他察覺到費以颯有幾分認真,思考了會兒,還是道:“是oga。”
答案一出,費以颯反而嚇了一跳。
“你知道?”
他有跟裴與樂說過自己的性彆嗎?
好像沒有吧?
裴與樂摸了摸鼻子,先不說他有知道的特殊渠道,就算他沒有這個渠道,光從費以颯身上散發出來的甜美資訊素中,也能感覺出他是什麼性彆。
那股資訊素異常甜美,讓人頭暈目眩。
尤其這甜美的資訊素最近越發的濃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等待人去采摘。
要不是裴與樂常常被一個霸道的資訊素包圍,有一定的免疫力,估計在費以颯的資訊素麵前也難以自持。
裴與樂含糊道:“知道一點點……”
怎麼知道的?
應該不是靠看出來的吧……
費以颯正欲繼續往下問,旁邊傳來一道磁性冷淡的嗓音:
“……裴與樂。”
二人聞聲看去,隻見一名異常俊美的青年大踏步走過來,把裴與樂一把拉走了,看都不看費以颯一眼。
“等等,霍倦!你先停下來,我和費以颯還在說話!”
裴與樂嘗試一下掙脫不開,費以颯見狀想伸手拉住裴與樂,卻被那長相俊美的青年冷淡地掃了一眼。
他動作下意識一滯,忍不住在心裡咂舌:乖乖……
真不愧是頂級alpha,不用釋放出資訊素,光是靠一個眼神,就有震懾人的威力。
大概裴與樂對此也習慣了,眼看抗議不成,隻好無奈地對費以颯道:“晚點再聊。”
話罷,他隨霍倦離開,二人背影漸漸遠去。費以颯也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狀況,本來目送著二人的背影,突然意識到什麼,轉過頭一看,眼底映入一張熟悉的的臉。
臉的主人一步一步地走到他的麵前,微微低垂著黑眸看他,靜默了一下,啟唇道:
“……你和裴與樂的距離總是很近。”
……嗯?
費以颯先是一愣,而後忍不住低笑一聲,用手指颳了刮沈聘的下巴:
“你吃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