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臉在發燙。
前後左右, 周圍的的空氣,都充斥著沈聘的氣息。
明明兩個人身高差彆並不大,費以颯卻彷彿被沈聘完全籠罩住, 對方手指的觸感、呼在脖間的淡淡溫熱……
費以颯慶幸自己不是膚色白皙的人, 就算耳根彷彿都冒煙了,他的臉色看起來還是挺正常的。
費以颯按著沈聘的肩膀,佯裝沒事人一樣一臉嚴肅地對新晉男朋友說:“我也想試試幫你。”
被掌控的體驗感很新鮮,回想起來, 他全程都隻能手足無措地抓緊沈聘的衣服, 一點都不遊刃有餘。
這怎麼行。
場子要找回來。
所以,他也要試試。
自從分化成oga, 各方麵逐漸趨向成熟,偶爾費以颯也會有感覺。
然而他很少自己不可描述,就連發熱期, 在沒有沈聘幫他進行臨時標記的時候,他也隻是強迫自己睡大覺,用強大的意誌力來忽略自身的感覺。
這樣就導致費以颯對這種事很陌生。
在剛剛的賢者時間裡, 他有了個想法。
雖然某程度覺得很有恥感,然而那種從背脊骨一段段往上難以形容的發麻,不可否認的確很帶感。
所以, 費以颯覺得不能隻有自己感受這一切, 他也要讓小竹馬有一樣的體驗。
好勝心讓費以颯覺得不能輸。
他也想沈聘和他一樣, 想要看到那張白皙的臉因為他而變得通紅的樣子。
所以——
費以颯毫無畏懼地朝沈聘伸出爪子。
怦咚、怦咚。
不知道是誰的心跳。
動作笨拙,甚至偶爾還會不小心讓沈聘覺得痛。
然而僅憑那個青澀的手法便輕易地燃起男人心底最深重的欲/念。
費以颯很用心地試了一會, 覺得有點後悔了。
想要看到小男友白皙的臉蛋漲紅根本做不到, 他的樣子看起來也很淡定。
怎麼會這樣?
是他手法不對嗎?
費以颯有些猶豫地想收手,還在想是不是自己哪裡做得不對, 剛要抽離的手背卻突然被按住。
然後……
alpha帶著他掌控一點點節奏。
手心燙得驚人,修長的手指按在他的手背上,巧妙地帶領他慢慢摸索。費以颯完全雲裡霧裡,還沒能跟上節奏,alpha另一邊的手則擡起他的臉,低頭複上他的嘴。
對方撬開唇瓣的動作溫柔卻不失強硬,一點點攻城掠地。
舌尖退出,等一切都結束後,費以颯氣息不穩,再一次靠在沈聘的肩膀上平複急速跳動的心臟,非常不理解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從接吻到做這種事,為什麼沈聘比他要熟練那麼多?
無論是他被摸還是他摸沈聘,為什麼覺得越來越害羞,心跳加速,呼吸急促的人仍然是他?
是經驗的問題……?
但小竹馬應該是沒有多少經驗的。
結合了理論知識,實踐一下子滿分?
費以颯實在百思不得其解。
“時間不早了,睡覺吧。”沈聘用濕紙巾替費以颯擦乾淨手心,又把他的手指一根根細心擦拭乾淨,而後輕輕揉了揉他的臉頰,道:“今晚在這裡睡,好不好?”
沒什麼好不好,反正都已經習慣了。
現在也不像之前那樣逃避,第一天從小竹馬中變換身份,你儂我儂一下也是理所當然。
費以颯再怎麼不解風情,也知道這一點。
隻是……
費以颯瞅著沈聘,道:“單純睡覺?”
剛剛才互相幫忙過,他在想會不會有午夜場。
畢竟是十八歲的男孩子,大家都懂。
“……”沈聘眸色轉深,老實道,“單純睡覺當然滿足不了我。”
見到費以颯露出一絲若有所思,他又低緩地道:“如果你不想的話,我不會勉強你。”
“誰說我不想?”費以颯反而一臉納悶,指著自己的胸口,“看著我,看到沒?”
他直直對上沈聘的目光,道:“我是男的,一個剛剛十八歲,血氣方剛的男人。”
所有男人想要做的事,他也會好奇,也會想做。
以前是沒有喜歡的物件,他總不能真的隨便逮中一個小oga霍霍,家風不允許,他也不是那種人。
親密的事,自然要和親密的人去做——
費以颯突然靈機一閃。
搞半天,他心裡早就認定沈聘是他親密的人,不然他那時候不會提出打個啵,也不會在發熱期的時候對著小竹馬蠢蠢欲動,總有種想碰他的衝動。
原來如此。
那麼,小竹馬現在是他小男友了,有了物件,做一些心裡本來一直挺好奇的、想做卻沒有物件的事,那就沒關係了。
他們已經是戀人。
沈聘聲音變得更加低沉:“……十八歲,還不能算一個真正的男人。”
還太稚嫩,所以才說出這樣的話,那麼無知無懼。
費以颯確實無懼,他一下站起來,對沈聘道:“你去洗澡,我也去。”
他行動力十足,剛說完就轉身跑進臥室,沈聘一頓,跟著上去一看,隻看到費以颯開啟衣櫃扒拉了一會,拿出一套質地柔軟的深藍色睡衣。
那是他的睡衣。
費以颯在這裡留宿的時間很多,有很多專屬自己的睡衣,基本上每次都會穿他自己的。
大概是趕時間,所以他隨便挑了套,還催促他:“過來拿一套,穿這件如何?”
費以颯手裡拿著另一套同色不同款的睡衣遞給他。
沈聘伸手接過,又見費以颯風風火火地站起,把臥房的浴室留給他,自己則跑去大廳的公共衛浴洗。
十五分鐘,頂著一頭乾爽板寸頭的費以颯盯著沈聘微濕的頭發。
小男友頭發比他長,不像他隨意扒拉一下就乾了,哪怕用毛巾仔細擦過,還是有點濕。
他豁地一下站起,取來吹風機:“我幫你吹頭發。”
沈聘沒拒絕,目光隨著他轉,看到他站在自己的身後,專心地撈起他的頭發用吹風機吹乾。
再怎麼安靜的吹風機,也會發出聲響,在呼呼聲中,沈聘拉住了費以颯的手,道:“你可以不用勉強自己。”
“……勉強?”吹風機聲音太大,費以颯調小了一擋,才發覺他說了什麼。
莫非這個人以為他是藉此掩飾害羞?
他是真的沒有勉強的情緒,沈小聘之前試過夜裡洗了發,沒吹乾濕著頭發就睡了,結果感冒了,斷斷續續地拖了好久都未好轉。
所以他就對這方麵留心許多。
費以颯關掉吹風機隨意放到一邊,然後就維持著站立在沈聘背後的姿勢,捏著他的一把,低頭俯身吻上沈聘,用行動來證明他到底有沒有在勉強。
是男人,就不該唧唧歪歪!
這個人到底知不知道他們認識多久了?
兩個人倒在床上。
同色的睡衣淩亂地掉落在一塊。
呼吸交纏,室內的溫度逐漸升高。
費以颯一開始還算遊刃有餘,慢慢到了後麵,就完全被沈聘所帶領著。
每當那修長的手指刮過,都給他帶來一陣戰栗。
值得高興的是,費以颯如願以償,終於看到了沈聘陷入情/欲時的表情,承受對方一點點暴露出來的狂風暴雨。
費以颯從抓住沈聘的衣服,變成抓住他的背脊。
把那白皙的裸背抓出一條條紅痕。
時間一點點過去。
“……再陪我一下。”
氣喘籲籲的費以颯看著天花板平複呼吸,聽到alpha在他耳朵輕咬,這樣道。
“……”費以颯感受了一下,發覺自己的狀態還好,大概是念在他不熟悉,沈聘的動作一直很溫柔,全程都在關注他的反應。
費以颯自覺皮粗肉厚,感覺沒怎麼覺得吃力,還挺輕鬆的。
他哪裡知道,沈聘是顧慮他不適應,就連資訊素也沒有釋放出來,他當然輕鬆。
費以颯很喜歡小竹馬剛剛在他麵前那副臉色緋紅的樣子,可愛得很,秀色可餐的,讓人很想再看一次。
於是他勇氣可嘉地點了頭。
這一點頭,就壞了。
這一次,alpha釋放了資訊素。
寒冰般資訊素綿密纏住他,彷彿把他周圍的空氣都擠走,隻剩下屬於沈聘,那股獨一無二的香味。
宛如冰火兩重天,就像滅頂一樣的恐怖體驗。
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費以颯想逃,剛費力鑽出來,然而沒爬幾步,又被扣住拖了回去。
在新一輪的沉淪開始之前,費以颯實在沒忍住,嗚咽出聲。
alpha低頭俯下來,細膩地舔掉他滑出眼角的生理鹽水。
親手放開的野獸剛開葷,想要饜/足,僅僅是這樣,還遠遠不夠。
alpha抓住費以颯的手指,滑入指縫,和他十指緊扣。
alpha深沉晦澀的目光在費以颯的後頸腺體掃過,喉結輕滑。
而後,他掩去眼底的渴望,低頭在費以颯充滿汗意的肩膀上,輕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