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沈聘醒來後, 也不知道沈明季怎麼解決的,成功讓那熙讓了步,把保鏢撤走了, 也不再動不動就讓他們離開。

除了沈叔叔手腕了得之外, 費以颯覺得可能也因為那熙還算在意沈聘這個兒子。

不希望剛醒來沈聘就為了這些事費神,所以才讓了步。

不過那個人在那之後,不管對他還是對沈聘,亦或是對沈明季, 都還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 大概是性格本來就是比較冷漠。

老實說突然冒出一個沈聘的“父親”,費以颯很驚訝。

一直以來小竹馬都是單身家庭, 誰知道原來雙親都還在?

而他比較在意的一點,就是……

沈叔叔原來纔是“媽媽”?

麵對他的疑惑,沈聘回答:“爸爸是alpha。”

alpha?

費以颯頓時驚了:“alpha也能生小孩?!”

健康課沒有說過可以啊, 還是說他上課時把這點遺漏掉了?

“……”沈聘道,“alpha生不了。”

世界上的六種性彆,唯獨alpha不能懷孕。

oga男女和女beta都可以懷孕, 男beta也可以,隻是幾率極低。

至於alpha是不管男女都不可以。

費以颯被搞混了:“那沈叔叔他……”是alpha的話,他的小竹馬是怎麼蹦出來的?

“……”

沈聘知道費以颯大概沒有想過也許那熙並不是alpha。

那個人的氣場太強, 久居高位的壓迫感, 會很直觀地給人一種他是alpha的感覺。

就連他第一眼看到的時候, 也是這樣認為。

至於那熙是不是alpha,他的父親最清楚。

他是怎麼生出來的, 那個人最明白不過。

沈聘心想著, 對費以颯道:“以颯,我餓了。”

不想費以颯把注意力都落在家長身上, 他伸出手抓住費以颯的手腕輕輕扯了扯。

“我想吃翠綠苑的蝦滑涼麵。”

費以颯低頭睇了眼沈聘的手,想到他醒來之後的小動作似乎有點多。

是不安嗎?

之前住院那陣子,沈聘好像也比較黏人,隻是因為他忙著貼身照顧,所以不太明顯。

如今想來好像也比較多小動作。

費以颯忖思著,捏了捏沈聘的臉,“我叫外賣,等下吃,不過不能吃涼的,改成蝦滑雲吞好了。”

畢竟這家夥還是個病人。

雖然現在醒過來了,但不久前的檢查結果還是不甚樂觀。

他現在體內的資訊素闕值很混亂。

就算沈聘表現得很平時一樣,費以颯也知道他四肢無力,下床都不容易。

“好。”

沈聘隻是隨意說了個食物,把費以颯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就行了,吃什麼他並不介意,遂點了點頭。

費以颯便在網上定了餐,等待送過來。

其實那熙有讓人來照顧沈聘,不過沈聘和他聊了一下,那個男人就連看護都撤走了。

他要工作所以晚上會來看沈聘,而沈叔叔則把沈聘交給他照顧後也離開了,不知道去了哪。

如今這個異常豪華的病房,就剩下他和沈聘兩個人。

費以颯環視一圈。

病房擺設豪華得完全不像病房,卻又充滿了各種高科技儀器,一看就不簡單。

他轉過臉,對沈聘道:“你那個‘父親’看來不太簡單。”

十分財大氣粗。

這間超級豪華的病房位於醫院頂層,所有設施都齊全,照顧沈聘的醫生,據說就是這所醫院的院長。

每隔個一小時,就會有人進來檢查沈聘的身體情況,很是小心翼翼的樣子。

他剛剛趁著有人檢查沈聘身體的時候,稍微搜了下那熙的身份。

原來他是那氏集團的董事長。

費以颯再怎麼不聞窗外事,也聽過那氏集團的名字。

那氏是很有底蘊的財閥世家,從幾百年前就是大財主一族。

積累了幾百年的財富,沒有因為時間流逝而變成空架子,反而越來越富,資產已然不可估量,隻知道富得流油,富可敵國。

他的小竹馬現在搖身一變,變成了財閥家的孩子。

費以颯瞅著沈聘,總覺得沒什麼實感。

這位平時可是和他一個碗裡夾東西吃的,現在跟他說其實是有錢人家的少爺?

沈聘道:“是不太簡單。”

費以颯呼了口氣,喃喃道:“我之前一直以為已經不在了,怕傷你心所以忍著沒問。”

“我也以為不在了。”

“……啊?”費以颯一呆,沈聘語氣淡淡道,“爸爸在想什麼,隻有他自己知道。”

“沈叔叔真是……”費以颯也無話可說了,他拍了拍沈聘的肩膀,道,“隻要你心情沒受到影響就好,沈叔叔很疼你,就是性格有點怪。”

有沒有受到影響大概隻有沈聘自己才知道,費以颯接下來發覺沈聘的情況真的比之前嚴重了。

比如現在——

“以颯,我想上洗手間。”

費以颯應道:“等下,我先放好東西。”

他把隻餵了兩口的蝦滑雲吞放下,手繞到沈聘的腋下,把他扶了起來。

小竹馬身體沒什麼力氣,下床不容易,上廁所要他幫忙無可厚非。

就是明明說餓了,可是餵了兩口就吃不下去,這纔是大問題。

之前這個人的胃口沒有這麼差的,有時候看在他餵食的份上,就算不想吃了,也仍然會多吃幾口。

費以颯隱去心底的憂心忡忡,小心地扶著沈聘進入洗手間。

換了平時,他把人扶到洗手間就行了,豪華病房連洗手間也裝修得很周到,扶手十分方便。

這會站在便桶前麵,他正要放開沈聘,沈聘卻看著他,遲遲沒有動作。

“?”

費以颯一時沒想明白,過了會兒纔想到沈聘的手沒有力氣。

以前沈聘就算再怎麼沒有力氣,在這種時候都會讓他走出去,然後自己來。

現在呢……

費以颯略微遲疑了一下,眼看他仍然沒動作,便爽快地伸出手,摸上沈聘褲子的腰帶,而後往下輕輕一拽。

病人服的褲子寬鬆,腰帶是那種鬆緊帶,穿脫都方便。

隻不過簡單一拽,就要拉下去——

在看到半截灰色內褲時,沈聘抓住他的手。

“以颯。”

alpha的聲調有點低,在洗手間這個空間裡,顯得格外的沉。

費以颯擡起頭,對上沈聘的目光。

頭頂上的燈光,讓背著光的alpha的臉一半隱於陰暗中,費以颯聽到他用低沉的嗓音道:

“幫我。”

幫?

幫什麼……

幾分鐘後,費以颯扶著沈聘走出洗手間,明明已經洗淨了手,手心卻彷彿仍然能感受到什麼。

沉甸甸的。

就算沒有反應,份量也很足。

他不是第一次見,但那是他未分化之前的事,已經過去好幾年,小竹馬都變成大竹馬了,其他方麵自然也跟著長大。

他第一次看到成熟後的樣子,更彆說是上手碰觸,更是第一次。

小竹馬以前在這方麵十分含蓄,要不是身體實在很不舒服,估計也不會拜托到這份上。

和虛弱的主人不同,那裡充滿了蓬勃生機。

脈絡跳動,存在感十足。

大概是因為彆人碰觸,很自然地隱隱有了……

費以颯無法抑製自己的思想。

……沈聘喜歡上的那位oga以後可能會很辛苦。

不是可能。

是一定。

費以颯把滿腦子的廢料甩掉,摸了摸蝦滑雲吞的包裝盒,感覺還沒變冷,便問沈聘:“要不要再吃點雲吞?”

他喂的時候數了下,沈聘剛好就吃了兩口,就那點量塞牙縫都還不夠的,怎麼可能會飽?

然而沈聘搖了搖頭,慢慢地躺下床,扯上被子蓋住自己。

平靜無波的表情下,心跳仍然失速。

他費儘了全身力氣,才沒有化身禽獸,讓費以颯再做多一點。

如今鬆懈下來,心跳仍然急促,身體的疲倦卻冒出來了。

偏偏毫無自覺的oga根本不知道他的心潮起伏,皺起眉,還為了他的胃口不佳而煩惱:“可你就隻吃了一點點。”

費以颯也是有經驗的,沒有胃口的話病就好得更難,多吃一點,精神才會儘快恢複。

他生病的時候就是這樣,吃不下病情會翻來覆去,胃口一好,吃得多了,病就好了。

“我吃不下。”

沈聘也不想讓費以颯太過擔心,但真的吃不下。而且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再吃下去,有可能會吐出來,連同之前的一起。

隻是看費以颯仍然皺著眉一臉不讚成的樣子,沈聘想了想,慢吞吞地往旁邊挪了挪騰出一個位置,掀開被子對他道:

“你陪我睡會兒吧。”

費以颯還糾結著他胃口太差這件事上,一時拿不準主意,沈聘乾脆伸出手,輕輕捏住他的指尖,道:

“你的安撫很有效,上來抱抱我,好不好?”

“……”

費以颯實在受不了他語調低低柔柔的一句“好不好”,悶不吭聲地上了床,探出手臂環抱住了沈聘。

慶幸這間病房連床也很大,容納兩個身高超過一米八的男人也綽綽有餘。

費以颯心想著,而後感覺自己的腰被攬住了。

沈聘湊上來,非常自然地吻了吻他。

“……?”

費以颯的思緒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吻打斷,他瞪了瞪眼,看到沈聘又非常自然地往後退了退,一派雲淡風輕的樣子。

這家夥……

剛剛是親了他吧?

大概是他臉上的詫異表情太明顯,沈聘眨了眨眼,道:

“剛剛的姿勢,好像很適合接吻。”

“……”問題是這個嗎?

費以颯眉頭出現褶皺,嘴巴動了動,又聽到沈聘道:

“你說,在這種時候,像剛剛那樣親吻我喜歡的oga,他會生氣嗎?”

會不會生氣?

費以颯動作一頓,看出小竹馬虛弱的表情下,那隱隱有些期待的眸光,到嘴的話吞回去了,非常果斷地道:

“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