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不是就送沈聘去一趟保健室?怎麼去了那麼久?”

費以颯回到教室剛坐下,坐在斜方的戚寬轉過頭看著費以颯,道:“”,都在這分化的一年內消失不見。

費以颯當時還曾自嘲說看來當oga也有好處。

雖然把他男子漢的徽章完全抹去了,起碼還給他一副完美無缺,沒有一絲傷疤瑕疵的身材。

費以颯等了會兒,沒等來小竹馬的安撫,oga本能朝他發出抗議,隱隱開始讓費以颯有些焦躁,他催促沈聘:“彆發呆了,你倒是咬啊。”

沈聘問:“你的抑製劑呢?”

費以颯一臉坦蕩地道:“我沒帶過來。橫豎你不是可以安撫嘛,你就直接給我來一口……嘶……”

脖子上的傷口被按了按,未完的話化為一聲下意識的抽氣,其實不痛,就是有點瘙癢。費以颯不明所以:“怎麼啦?”

沈聘斂去眼底情緒,讓指腹離開那點肌膚,嘴裡不鹹不淡地道:“缺心眼。”

費以颯挑起眉,無辜道:“乾嘛無緣無故罵我?”

沈聘轉過身,拋下一句:“以後上健康課不要開小差。”

“嘿,”費以颯笑了,一把拉住沈聘的手不讓他走,不服氣地道,“說什麼呢,我明明都認認真真聽了。”

“認真聽了?”

沈聘停住腳步,回頭看他,墨黑的黑眸看不太出情緒。

“那麼你難道不知道,在oga發熱期接受來自alpha的安撫,很容易產生依賴性,有可能再也無法離不開alpha的資訊素?”

“……更何況,你現在是發熱期,也不應該來我這裡。”

沈聘擡起手,輕輕拍了拍費以颯的腦袋,又道,“回去打抑製劑,我這幾天幫你請假。”

雖然自從費以颯分化後,為了不讓他心裡產生什麼落差感,拉開二人的距離,他很少從行動或是語言上提醒二人的性彆已經不一致。

但如果一直沒有界限感,那也會很頭疼。

來找他還好,要是這個人心血來潮去找彆的alpha,大大咧咧地露出脖子對那人說“咬我一口”……

那麼……

沈聘不動聲色地隱去閃過的晦暗眸色。

麵對他的話,費以颯卻抱著不同的意見:“何必那麼麻煩,你像昨天那樣咬我一口不就行了?咬重點也行,可以維持久一點最好,我不怕疼。”

“……”

沈聘低下視線,不閃不避地對上費以颯坦坦蕩蕩的目光,聲音低沉地陳述一個事實:“以颯,alpha並不是什麼紳士。”

這種人,很多時候隻是披著一塊人皮的野獸。

oga是他們天生的獵物。

從骨子裡認為他們天生就該臣服自己。

一到有獵物進入地盤,會毫不客氣地將之蠶食乾淨,不留一絲殘骸。

……尤其他藏有私心,情況隻會更嚴重。

他對其他oga沒想法,費以颯是oga也好,beta也罷,就算是alpha對他而言都沒差。

在他心裡,費以颯就是費以颯。

這個從小就心心念唸的人現在在他眼前,根本不知道他的心意,用坦蕩的態度朝他無知無懼地獻出自己作為oga而言最重要的脖子……

他不是聖人,他也會失控。

……他會想要獨占。

把藏在心底最隱晦的欲/望,朝這個人傾斜而出,逼著讓他承受。

沈聘淡淡道:“……我也是alpha,所以你應該更有警戒心一點。”

聽到沈聘的自我評價,費以颯挑起一邊眉,明白沈聘提醒的意思。

小竹馬大概是怕他沒想到事情的嚴重性,以為這沒什麼大不了。

老實說他也不是沒考慮過後果。

但拜托的人是他認識多年的小竹馬,是沈聘,是他最信任的人。

如果說這個世界上作為alhpa他會相信誰,毋庸置疑他會提出沈聘的名字。

而且他都嘗試過被alpha資訊素安撫,身體上所有不適一下子徹底褪去的滋味,這會再要他把自己關在房間裡獨自煎熬?

先不說他自己的意願,體內那股屬於oga的本能就不太願意。

費以颯攤了攤手:“沈小聘,我是信得過你。你昨天不也沒有失控嗎?你的定力我還是相信的,再說咱們誰和誰啊,什麼警戒不警戒的,你以為我認識你多久了?這些都不是問題!”

他想了想,為了增加說服力,故意捋了捋袖子露出自己的麥色小肌肉,道:“如果你膽敢做不紳士的行為,看我這胳膊沒?我一拳就打醒你。”

“……”沈聘確信了,費以颯完全沒有意識到。

怪他怕嚇著人,從小到大都藏得太深了。

導致他完全沒有往那個方向想。

沈聘之前還覺得時間還早,現在覺得這也是一個機會。

一個讓他意識到他不僅僅是他一起長大的竹馬。

再有兩年,他們就將成年,他們是alpha和oga,是這個世界上彼此可以進行配偶標記的人。

沈聘伸出手,輕輕地碰觸了下費以颯的臉,目光不離他,自言自語一般:“那行,你可彆後悔。”

沈聘是站著的,低頭時劉海發尖上的一滴水滴落到費以颯的額頭,他仰起頭隨意抹了抹,爽朗地道:“不要再囉嗦了,你趕緊咬一咬,我都感覺我的資訊素變得越來越濃鬱了……”

很好。

他已經警告過了。

是這個人說可以的。

那麼,會怎麼樣,後果自負。

沈聘捏住費以颯的下巴,截斷他剩餘的話,隨後他彎下腰低頭,將嘴唇碰上他的後頸。

下一秒,alpha張開嘴,牙齒沒入皮肉,資訊素霸道地灌入。

一瞬間,完全冰雪降臨一樣,鋪天蓋地的冰涼資訊素將費以颯包圍,難以言喻的感覺遊遍費以颯的全身。

和昨天給他那種感覺有點相似,卻又有著明顯的區彆。

屬於沈聘的資訊素霸道地在他體內橫衝直撞,像是想要把他吞食入肚一般,讓人難以承受卻也避無可避。

費以颯下意識抓緊沈聘的衣服,整個人像被冰封在原地,仔細看看又並非完全動彈不得。

大概隻有他自己清楚,此時此刻,他從頭發到腳趾……

都在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