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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妻

10-18 16:11 發布 | 1131 字

手起刀落的瞬間,殿門被人破開。

沈願大驚失色,身上還穿著朝服,連脫也來不及,便衝了進來,一把擒住了青瓷握著匕首的手,力氣大得能清晰聽見骨頭錯開的聲音。

但連笙四肢被縛,口中已經吸了太多的濃煙,氣息奄奄地倒地,連求救的力氣也幾乎殆儘,將他嚇得不輕。

沈願惱怒地提刀而起,直接卸了青瓷的四肢,將人一腳提到了火海深處,也要她體驗著這般無助絕望。

他道:“你們倒是各個效忠皇後,這天下究竟是朕的,還是她的?”

原以為墨玉留在連家,至少,連笙不會再受傷害,可那人的手卻伸得太長,時刻揪著他的命。

青瓷疼得滿頭大汗,但意識竟異常地清明:“皇上,一切過錯,都是奴婢一人的錯,娘娘如今瘋癲,是奴婢看不過妖妃誤國,賢後遭難。求皇上,不要牽連娘娘……”

話聲越來越弱,而那道明黃身影,也已懷抱心上人跑了出去。

青瓷終於鬆了口氣,她其實膽子小,從來不敢殺人,隻是想為恩人做點兒什麼,雖然未競,但終歸是……

“娘娘,青瓷隻能來世結草銜環,再報恩情了。”

她怔怔地盯著宮門的方向,倘或當日沒有被救,她應是要餓死、被人打死,抑或在戰火中死於鐵騎之下……

彼端,沈願救出連笙後,所幸來得及時,青瓷又並沒有下死手的打算,故而連笙情況無虞。

但她死死攥著他的衣角,不肯鬆開。

沈願柔聲探問,道:“笙兒,可有哪裡傷著了?”

他實在是怕極了。

自他以為連笙的屍身葬於火海之後,冬日裡連炭火都不敢燒,總是一個人呆坐著,手裡展開那副畫,從少年陰鬱的臉龐,看到那個舍了一切,努力想讓他舒展愁眉的小姑娘。

現在他也如那小姑娘一般。

連笙就是他年少時的一點硃砂,像一把火燒進心裡麵,讓人這輩子什麼都不要了,隻想讓她笑。

可連笙的話極冷,語氣陌生得可怕,她問:“沈願,你想讓我原諒你?”

沈願微愣,點了點頭。

“我要你廢了墨玉,立我為後,要你宣旨承認公證宴兒的身份。”連笙緊盯著他,質問,“沈願,你做不做得到?”

他永遠都維護著墨玉,所有的辯解既已無意義,連笙無力再與他這樣糾纏下去,唯有再逼一逼他,才能讓自己徹底心死。

可沈願隻是稍愣,片刻後,他反握住了她的手,一字一句地答:“笙兒,你要什麼我都可應你,隻是墨玉的皇後之位,我……”

將自己的恐懼悉數放在她的跟前,他從來沒那麼怕過,隻要連笙稍有差池,他便總覺得是自己的過錯,隻能小心翼翼地去彌補著。

可墨玉所造成的傷害,他永遠沒法兒彌補。

連笙把手抽了回來,沈願掌心的薄繭磨著她的手背,有些疼得厲害:“沈願,我累了。”

看呐!

事到如今,哪怕他口口聲聲地說著要祈求她的原諒,可到最後,本是他曾經許給她的諾言,也不能給。

沈願,你終究,是將我們的誓言,悉數給了墨玉。

“笙兒,若我為王,天下隻你與我比肩山河,史冊裡,你會是我沈願唯一的妻。”

誓言猶在耳畔,但早物是人非。

從今而後,帝王唯一的妻,隻有墨玉一個,而非是,連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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