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癡兒女

10-18 16:10 發布 | 1129 字

那是心口要害處。

是沈願的心口要害處。

沈願在得知墨玉不見了的那一刻,幾乎是篤定地,他知道墨玉一定會來找連笙。

他趕得及時,替墨玉擋下了這一刺。

墨玉臉上的笑意更甚,幾乎拿連笙當作笑話一樣的看。

連笙鬆開了手,臉上掛著方纔迸出的血珠兒,踉蹌著後退了幾步,目光死死注著沈願,半晌不瞬。

“笙兒?”沈願著了慌,“彆殺她。”

連笙似乎聽了極大的笑話,心下一硬,忽以咯咯兒地一聲冷冷笑道:“沈願,你護她?”

明知道墨玉罪大惡極,殺害那麼多人的性命,甚至還要殺她……他口口聲聲說愛,可連笙從他身上看到的,從來隻有絕望。

連笙還想動手,可沈願攔著她,讓她寸進不能。

哪怕這樣使得他的胸口不住流血,沈願還是護著墨玉。

“啊——!”

連笙一口咬在了沈願的肩上,牙齒咬得發酸,口中一股鐵鏽味道,但她就是不肯鬆口。

彷彿這般,就能讓心底的痛減輕一些似的。

沈願終究沒肯治墨玉的罪行,隻是關押她的地方,從金碧堂皇的蒼梧宮,變成了破敗頹圮的連家。

青瓷找到了陳國忠,好說歹說,才終於出得宮,來到了連府。

彼時墨玉還坐在那灘血漬旁。

白天時候,連笙暈倒在了沈願懷裡,沈願急急忙忙地帶人回宮,生怕懷中人兒出個什麼意外,全然忘卻了她這個皇後,尚留在這個毫無人氣的宅院裡。

有老鼠出沒,曾經遇見過人闖入,於是現在見著墨玉,竟也不怕,就要過去舔舐那灘乾涸得發了黑的血液。

墨玉嚇走了他們。

這是沈願為她留的血,誰也不能玷汙。

她恍惚間想起來,似乎很久之前,墨玉也曾為沈願流過血。

那時候沈願病重,所有人都巴不得他死,可墨玉還等著他回去替她複仇。

也不知怎的,就冒失鬼似的,獨自一人爬上了懸崖絕壁,采回藥來給他醫治,好容易他好了,自己卻傷得險些丟了半條命。

其實兩人從一開始就是交易關係。

沈願知道她嫉恨連家,那個讓他恨得切齒拊心的家族,而墨玉又能幫著他打點,兩人自然一拍即合。

在西境時,墨玉替他做了不少的掩護,殺回長陵後,墨玉又成了沈願對付連笙的工具……

沈願終究愧對於她。

因為這份歉疚,他也縱容著墨玉大大小小的過錯,但如今沈願也用鮮血來償還了,是不是,也就要和她兩清了?

墨玉越想越怕,最後便用雙手去擦那灘血漬,但手心被沙粒磨得破了皮,血跡混雜在一起,越來越多,最後擦不乾淨,墨玉哭將起來。

青瓷忙的跑過去,拉過她的雙手來,原先戴在她腕上的那雙翡玉鐲子也不見了蹤跡。

青瓷找了好半天,才發現其中一個碎成了兩半,是墨玉趕走老鼠時摔碎的。

還有一個,掉在了草叢裡,似乎是糾纏時甩出去的。

半人高的荒草,在夜裡有些滲人。

青瓷趕忙地拾了回來,便扶著墨玉回了屋,燒好熱水,給她裡裡外外都清洗了個遍,才將那完好的鐲子戴回墨玉手上去。

另外碎掉的,青瓷用絹布包裹起來。

她道:“我伺候娘娘時,娘娘就很愛惜這對兒鐲子,雖然碎了,但奴婢總有法子給補起來。”便將其放在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