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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
10-18 16:06 發布 | 1180 字
臨近新年,好事兒總是一個接一個的來。
先是連笙醒了過來,後來,西境頻頻傳來捷報,終於是安生了些。
沈願的眉眼間逐漸緩和開來。
連笙的身子一日重似一日,加上天氣冷了下來,漸漸地就不再出門去。
年節到來,沈願這個帝王最是忙,少有時間能夠來陪連笙,便替她收羅來許多的名貴畫紙畫筆,以供她無聊消遣之用。
“阿翁說你畫了一日了,總該休息一下,累著了我又要心疼。”沈願自她身後走來,環住了她,掌心撫摸著那鼓起,感受著她的一呼一吸帶來的生命跡象。
連笙便靠在他都懷裡,手上畫筆將最後一筆勾勒結束,左手正要去拿,卻因為累了一天,陳年舊傷發作,才剛畫好的畫便掉落在地。
連笙有一瞬間的怔愣。
沈願便替她拾了起來。
那是一副人像,眉眼還沒填上,但從衣著打扮上看去,是個樸素的少年。
墨水還沒乾透,原本清晰的筆跡顏色疊在一起,斑駁得難看。
連笙伸出右手奪過,胸口發悶,一下將畫紙統統撕碎:“畫了好多日,可總也畫不好。”
沈願按住了她的手。
“你是累了,若是不喜歡,便不要畫了。”
連笙的左手腕是當日被沈願捏碎的,後來墨玉雪上加霜,加之沒有及時治療,是以一到冬日,左手總會不受控製地發疼,疼得厲害時,她都恨不能一刀砍了下去……
連笙抽回手,手指撫過畫像上的裂口處:“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左手總使不上力。”
沈願沒說話,隻是默默給她收拾乾淨了。
陳國忠又在外麵猶豫地踱步,沈願瞧見了,知道前朝又有急事兒,低頭吻了吻連笙的眼角,叮囑了幾句後,便又忙去了。
這廂沈願前腳剛踏出門去,後腳連笙就收到了一張信紙,一個眼生的小太監送來的。
連笙看了一眼,心下一沉。
上麵隻簡單寫了兩個字,卻足以讓恢複了記憶的連笙不寒而栗。
沈宴!
連笙要出去,可沈願早有吩咐,她若要出門,必會帶著一乾宮女太監,顯然,對方這樣小心,並不想見到這樣的場景。
連笙將茶杯一砸,“啪”地一聲,外麵立即有宮人跑進來,圍著她問東問西,生怕一個不甚,自己項上人頭不保。
連笙方道:“我胸口有些煩悶,去替我請李太醫過來,不要驚動皇上。”
宮人都知道連笙喜歡安靜,李太醫前來的時候,總會和連笙聊上幾句,以故便都安心退了出去。
“我想出去走走,就煩請太醫在此多坐片刻了。”
隻要李太醫還在這裡,外麵的人就不敢輕易進來,也就不會發現她偷從暗門走了出去。
身子太重,連笙雙腳浮腫,尚未走出幾步路,就已累得慌。
“嘶——”
一個不注意,連笙不甚踩到了滑石,眼看著便要跌倒下去,幸得一雙手扶住了她。
“多……”連笙的話卡在喉嚨口,看著墨玉似笑非笑的臉,問道,“是你把我叫出來的?你把宴兒怎麼了?說呀!”
墨玉鬆開了手,看著連笙瘦骨嶙峋的模樣,覺得可憐又應得:“我知道你都想起來了,可也不能有了幼兒,便忘了那個小傻子。”
她的視線下移,最終落在了連笙圓滾的肚腹上,目光瞬間變得深邃,難以探測。
“這個孩子,以後也會和他的兄長一樣,叫我母後,是不是……”
墨玉緩緩地靠近,伸出一隻手來,利爪一般,向連笙的肚子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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