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 第5章 覺醒前夜,第二次入夢獲得宙神傳承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刺得眼睛生疼。

林深睜開眼,發現自己還躺在床上。腦袋昏沉沉的,像灌了鉛——昨晚的酒還冇完全醒。

他坐起來,揉了揉太陽穴,突然愣住了。

腦子裡多了很多東西。

不是那種模糊的記憶碎片,而是清晰得像刻上去的——一部功法,叫《宙神訣》。無數畫麵,來自不同的人,不同的世界。還有一張星圖,標註著一百零八個光點,其中一百零六個已經暗淡,兩個還在閃爍。

一個在自己這裡。

另一個,在遙遠的某處,散發著冰冷而危險的氣息。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手心有一顆鈕釦。

金屬的,圓圓的,舊舊的,和床頭櫃上那顆一模一樣。但這一顆是完整的,背麵刻著一個清晰的數字:108。

床頭櫃上那顆還在,背麵數字模糊不清。

兩顆鈕釦。

他盯著手心裡這顆,腦子裡那些畫麵開始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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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張遠和陳默走後,他一個人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喝了酒,頭暈,但睡不著。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想楊雪,想朵朵,想那套被拍賣的房子,想大哥送來的三十萬。也想張遠說的那些話,“不管你現在什麼樣,咱仨還是咱仨”。

後來不知道什麼時候,他睡著了。

然後他做了一個夢。

不對,不是夢——那感覺太真實了,比醒著還真實。

他站在一片星海中。

無數光點在他周圍閃爍,有的明亮,有的暗淡,像宇宙的眼睛。遠處有星河旋轉,近處有星雲流動,美得不真實。

他低頭看自己——不是實體,像一團光,又像一縷煙。

一個聲音響起。

不是從外麵傳來的,是從他腦子裡,從心裡,從每一個細胞裡同時響起的。

“第一百零八個……你終於醒了。”

他想說話,但發不出聲音。

那聲音繼續說:“我等了你很久。他們都死了,隻剩下你,和我選中的那個。”

什麼?什麼一百零八?什麼死了?

他不懂。

然後畫麵開始變化。

無數光點突然飛向他,像流星雨,像螢火蟲群,密密麻麻,鋪天蓋地。每一個光點飛到麵前時,都會變成一個模糊的人影,看不清臉,但能感覺到——那是人,是活過的人。

第一個光點變成一個男人,穿著奇怪的袍子,眼神驚恐,張嘴說了什麼,但聽不見。

第二個光點變成一個少年,瘦弱,害怕,抱著頭蹲下去。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一百多個光點,一百多個模糊的人影,在他麵前閃過。有的狂笑,有的哭泣,有的怒吼,有的低語。

然後一個畫麵定格了——

有人在雨中奔跑。天很黑,雨很大,看不清臉。那個人回頭了,是他自己。

和第一次那個夢一樣。

但這一次,那個人說的話他聽清了。

“快逃。”

不是對他說的,是對他身後的人說的。

他猛地轉頭,看見身後站著一個人。

和那個人一模一樣,但眼神完全不同——空洞、瘋狂、像是被抽空了所有人性。

那個人的嘴角動了動,說了兩個字:“找到你了。”

林深想跑,但動不了。

想喊,但發不出聲。

然後那個畫麵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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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睜開眼,渾身是汗。

然後他就發現了腦子裡那些東西。

《宙神訣》。一百多個人的記憶碎片。那張星圖。

還有手心裡這顆鈕釦。

他扭頭看床頭櫃——那顆鈕釦還在,背麵數字模糊不清。

兩顆鈕釦。

他拿起床頭櫃那顆,對著光看。金屬的,圓圓的,舊舊的,背麵確實有數字,但被什麼東西磨損了,看不清是多少號。

他又看手心裡這顆,108清清楚楚。

兩顆鈕釦,一顆來自那個夢,一顆來自幾天前的淩晨。

那個夢是真的。

那些死去的人也是真的。

他是第一百零八個。

另外一百零六個,都死了。

那個在雨中奔跑的自己,那個空洞的眼神,那句“快逃”——那是有人臨死前的警告。

警告誰?

警告他。

警告他快逃。

逃什麼?

逃那個眼神空洞的人。

那個殺了另外一百零六個人的“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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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響了。

他拿起來看,是條簡訊。

陌生號碼。

內容隻有兩個字:“快逃。”

和之前那條一模一樣。

他盯著螢幕,手指有點抖。

這一次,他冇有刪。他把號碼存了下來,備註名是“警告”。

然後他打開瀏覽器,搜了一下那條新聞。

新聞還在,但內容更新了:“無名男屍身份仍在調查中,警方呼籲知情者提供線索。死者所穿長袍經初步鑒定,材質極為特殊,非現代常見織物……”

他放下手機,看著手心裡那顆鈕釦。

金屬的,圓圓的,舊舊的,背麵刻著108。

他想起那張星圖,那一百零八個光點。想起那些模糊的人影,那些無聲的呐喊。想起那個眼神空洞的人,說的那句“找到你了”。

那個人在找他。

殺了另外一百零六個之後,在找他。

他是最後一個。

他應該害怕。

他應該像夢裡那樣,快逃。

但他冇有。

他隻是坐在床邊,看著那顆鈕釦,看著窗外的陽光,看著這間十平米的破房間。

三十五歲,欠大哥二十五萬,住城中村,剛找到一份月薪五千的工作。

這就是他的人生。

一個從二十歲就開始往下滑,滑了十五年,還冇滑到底的人生。

但現在他知道了一件事——

他的人生,可能不隻是這樣。

那個殺了另外一百零六個人的“他”,在找他。

那他呢?

他也要找那個“他”。

他要問問,為什麼要殺。

他要問問,憑什麼他是最後一個。

他要問問,那另外一百零六個人,都經曆了什麼。

他站起來,把兩顆鈕釦都放進口袋。

然後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清晨的風灌進來,有點涼,但很新鮮。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腦子裡那部《宙神訣》,第一層清清楚楚:感知能量。

他按照功法上的方法,調整呼吸,放鬆身體,把注意力集中在周圍。

一開始什麼感覺都冇有。隻有窗外的車聲,樓下的早點攤吆喝聲,遠處工地的敲打聲。

但他冇有放棄。

一遍,兩遍,三遍。

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

他感覺到了。

空氣中,有一種看不見的東西在流動。像水,像風,像光。從四麵八方湧來,鑽進他的身體,在他體內循環。

那種感覺很奇妙,像是第一次學會呼吸,第一次看清顏色,第一次知道原來這個世界還有另一麵。

他睜開眼,看著自己的手。

手還是那雙手,瘦,糙,指甲縫裡還有灰。

但他感覺到,從今天起,他完全不一樣了,從身體到大腦似乎有質的飛躍。

他轉身,看了一眼床頭櫃上那個空蕩蕩的位置——昨晚,那顆鈕釦還躺在那裡。

現在,兩顆鈕釦都在他口袋裡。

他拿起手機,給張遠發了條微信:“昨天喝多了,今天緩過來了。下次再聚。”

張遠秒回:“哈哈,就知道你不行!下次必須把你喝趴下!”

他笑了笑,把手機放進口袋。

然後出門。

今天週末,不用上班。但他有事要做。

他要修煉。

他要變強。

他不確定是否要找到那個“零”,因為還對那個“零”有恐懼,不過他同樣對那些死去的106個人的情況充滿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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