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他輕輕握住劍柄,冰涼的感覺傳來,劍身脈動依舊。
“殘虹……就讓我們一起去看看,這場魔劫,到底藏著什麼吧。”
劍身微不可查地輕顫了一下,似在迴應。
接下來的三日,林越全心投入到備戰之中。他幾乎耗儘了蘇清瑤給予的配額,從執事堂兌換了大量益氣固元的丹藥、高品質的療傷藥、以及各種實用的低階符籙,甚至用貢獻點換取了一件品質不錯的貼身軟甲(替換了原先那件)。《磐石體》的修煉也到了關鍵處,他能感覺到鍛體後期的屏障已清晰可見,或許就在這場大戰的壓力下,便能一舉突破。
夜晚的“入夢”修煉,他不再模擬與單個或小股魔物的戰鬥,而是開始嘗試構建更大規模、更混亂的戰場環境,模擬在魔潮衝擊、高階魔物突襲、以及同門配合或失散等各種複雜情況下的應對。他將《磐石體》的防禦特點、殘虹劍的鋒銳破邪特性、以及自身靈活的戰術思維不斷融合,在夢中推演出數套適合不同場景的戰法。
然而,就在出發前夜的夢境中,出現了意想不到的變化。
這一次,他並非主動構建場景,而是彷彿被一股外來的、冰冷邪惡的意念強行拖入了一個陌生的夢境空間。
周圍是無邊的黑暗與翻滾的猩紅霧氣,腳下是黏膩、彷彿由血肉鋪就的大地。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甜腥和濃鬱的絕望氣息,與黑風峽穀中的感覺極其相似,但更加純粹、更加……高位。
“找到……你了……”
一個低沉、沙啞、彷彿無數聲音重疊在一起的詭異意念,直接在林越的“意識”中響起,充滿了貪婪、惡意與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林越心神劇震,但夢境中的他反而異常冷靜。這是“入夢”能力第一次被外力入侵!對方是誰?魔族中的精神力量強者?還是與那祭壇、血核相關的存在?
“持劍者……螻蟻……交出……劍……賜你……永恒奴役……”那意念斷斷續續,帶著強大的精神壓迫,試圖侵入林越的思維。
林越緊守心神,將《磐石體》錘鍊出的沉穩意誌發揮到極致,同時嘗試調動與殘虹劍的那一絲聯絡。果然,當他意念集中在懷中(夢境中殘虹劍亦在)的殘虹劍時,劍身傳來一股冰涼的清流,瞬間滌盪了那邪惡意念帶來的不適與壓迫感,讓他的意識更加清明。
“妄想。”林越的意念冰冷迴應。
“嗬……有意思……劍的庇護……你能擋多久?”那邪惡意念不怒反笑,黑暗中的猩紅霧氣劇烈翻滾,凝聚成一張巨大、模糊、佈滿利齒的巨口,向著林越吞噬而來!“待血祭完成……大軍壓境……你……和你的劍……都是……祭品……”
恐怖的吸力傳來,彷彿要將他連意識帶靈魂都吸入那巨口之中。
危急關頭,林越不再猶豫,夢境中的他“拔”出了殘虹劍!暗紅色的劍光乍現,雖然微弱,但那斬滅邪穢、悲愴不屈的劍意卻沖天而起!
“斬!”
林越傾儘全部意念,向著那猩紅巨口,斬出一劍!
劍光劃過黑暗,並未造成實質破壞,卻彷彿觸碰到了某個禁忌,那邪惡意念發出一聲尖銳的、帶著痛楚與驚怒的嘶鳴:“劍意?!你竟能引動……不可能!”
黑暗與猩紅霧氣如同潮水般退去,那恐怖的吸力和壓迫感瞬間消失。
林越猛地從夢境中驚醒,坐起身,大汗淋漓,心臟狂跳。懷中殘虹劍微微發熱,劍身脈動急促,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平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