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景象，讓林越和孫毅心神劇震。那白骨祭壇，那邪惡儀式，那顆跳動的暗紅心臟，以及祭壇下如同牲畜般被囚禁的同胞……這一切都超出了他們之前最壞的想象。

這絕非簡單的劫掠或破壞，而是有預謀的、規模浩大的邪惡祭祀！那顆心臟散發出的怨念與死氣，與之前在灰岩鎮感受到的天地異動如出一轍，但更加精純、更加凝聚！顯然，魔族在多個地點製造屠殺，收集的絕望能量，最終都被彙聚到了這裡，進行著某種可怕的儀式。

“那是……‘聚怨血核’？”孫毅的聲音通過極其微弱的傳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驚駭，“我在宗門古籍中見過記載，上古魔道有邪法，可通過大規模屠殺特定生靈，聚其臨死前的恐懼、怨恨、不甘等極端負麵情緒，凝結成核，用以煉製魔寶、提升修為，或進行某種可怕的召喚、詛咒儀式……這需要屠戮的生靈數量，至少以萬計！”

以萬計！林越握緊了藏在骨甲下的拳頭。灰岩鎮、沿途村落、北邙山哨所下的廝殺……恐怕隻是這場血腥祭祀的冰山一角。

“必須儘快將訊息傳回去！”孫毅急道，“看那祭壇上的三個，絕對是魔校中的強者，甚至可能是‘魔將’的雛形！此地絕不是我們能應對的！”

林越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的目光掃過祭壇下被囚禁的同胞，又看向那三個主持儀式的暗金魔影，最後落在懷中那傳來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急促的冰冷脈動的殘虹劍上。

這劍……對那“聚怨血核”，或者說對那裡凝聚的滔天怨念與死氣，反應異常強烈！並非渴求，而是一種冰冷的、彷彿天敵般的排斥與……殺意？

就在這時，祭壇頂端，那三個暗金魔影中居中的一個，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猛地轉過頭，那雙燃燒著金色火焰的眼瞳，如同實質的目光，穿透昏暗的魔氣，瞬間掃向林越和孫毅所在的方向！

雖然他們身上有匿氣符和擬形符偽裝，但被這等強者注視，一股源自生命層次的恐怖威壓，依舊讓兩人如墜冰窟，渾身僵硬，差點暴露。

“嗯？”那暗金魔影發出一聲疑惑的低沉嘶鳴，聲音直接在眾人腦海中響起，帶著強大的精神壓迫。

旁邊陪同（監視）的兩隻低階魔物立刻匍匐在地，瑟瑟發抖。

林越急中生智，模仿兵卒魔物的精神波動，傳遞出“外圍發現小股修士斥候，已被擊退，特來稟報”的混亂資訊，同時身體“顫抖”得更加厲害，彷彿承受不住魔影的威壓。

那暗金魔影的目光在他們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並未發現致命的破綻（匿氣符和擬形符乃金丹長老煉製，效果非凡），也可能是儀式到了關鍵時刻，無暇他顧，終於緩緩移開了目光，重新專注於那顆跳動的“聚怨血核”。

林越和孫毅心中暗鬆一口氣，冷汗早已浸透內衫。

“不能再待下去了，立刻撤！”孫毅傳音道。

林越點頭，兩人正準備藉著“彙報完畢，傷重需休整”的由頭，在那兩隻低階魔物帶領下離開這片核心區域。

然而，異變再生！

祭壇上的儀式似乎進入了最後階段。三個暗金魔影同時發出高亢邪異的咆哮，雙手結出複雜詭異的印訣，滾滾魔氣如同百川歸海，瘋狂注入那顆“聚怨血核”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