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雷震握緊“霹靂神”,雷霆在斧刃上奔湧,彷彿與他的心跳同頻,每一次搏動都引發體內靈能與戰斧的共鳴。蟲族的嘶鳴在沙暴中此起彼伏,如同地獄的交響曲,夾雜著甲殼摩擦的刺耳尖鳴與酸液腐蝕岩層的“滋滋”聲。他深吸一口氣,空氣中瀰漫著金屬鏽味與腐爛有機物的惡臭,駕駛艙殘破的艙門在一聲爆響中轟然炸開,火焰與碎片四濺,他踏出艦體,戰靴重重踩在焦黑的岩地上,塵土騰起如幕。狂風捲著沙礫抽打在他身上,他卻如山嶽般屹立,站在了這片被宇宙遺忘的荒星之上,身後是燃燒的登陸艦殘骸,前方是無儘的黑暗與嘶吼。
“宿主,彆愣著。”戰斧中的AI聲音冷峻,帶著機械般的迴響,彷彿從遠古戰場傳來,“它們的巢穴在地下三千米,核心是‘母巢意識’,一個由億萬神經節點構成的集體意誌。不把它斬了,你就算殺光地表的蟲子,它們也會從卵裡源源不斷地爬出來——每一顆卵,都是它意誌的延伸。”
雷震目光一凝,瞳孔中閃過一絲電光:“怎麼下去?”
“用我的雷——劈開地殼。讓雷霆為你開路!”
話音未落,“霹靂神”猛然爆發出刺目的紫光,如同一顆微型恒星在荒原上點燃,雷震隻覺一股狂暴的能量順著手臂湧入全身,骨骼彷彿都在共鳴,肌肉纖維被強行啟用,神經末梢如被電流灼燒。他怒吼一聲,高高躍起,戰斧劃破長空,帶著毀天滅地之勢狠狠劈向地麵。
“轟——!!!”
一道直徑百米的雷霆裂隙瞬間撕裂大地,岩層如紙片般被掀開,熾熱的岩漿與電光噴湧而出,形成一道閃電熔爐。蟲族被這突如其來的衝擊掀飛,殘肢斷體在空中燃燒,綠色血液蒸發成毒霧。裂穀深處,一條蜿蜒向下的幽暗通道赫然顯現,彷彿巨獸張開的咽喉,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有機酸味、腐臭氣息,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神經毒素。
“走!”雷震縱身躍入裂隙,身形消失在黑暗之中,戰斧的微光在深淵中劃出一道紫色軌跡。
這裡冇有光,隻有無數脈動的生物管道在牆壁上蠕動,如同**血管,輸送著暗紅色的營養液。地麵覆蓋著厚厚的卵囊層,半透明的薄膜中,幼蟲扭曲掙紮,發出細微的“嘶嘶”聲,彷彿在夢中低語。空氣中飄浮著孢子般的微光,像是死去靈魂的殘燼,又像是母巢意識的碎片。頭頂的岩壁上,垂下無數神經索,如同藤蔓般纏繞,偶爾閃過電光,彷彿在傳遞某種隱秘資訊。
雷震小心翼翼地前行,戰斧低垂,雷霆在刃上緩緩流轉,照亮前方十米。每一步都踩在黏膩的卵囊上,發出令人不適的破裂聲。突然,他腳下一滑,低頭一看——一具人類骸骨半埋在卵囊中,骨骼上還殘留著動力裝甲的碎片,頭盔上的編號依稀可見:“CG-739”。
“蒼穹集團的標誌……”雷震瞳孔一縮,蹲下身,指尖拂去骨殖上的黏液,“他們早就來過?全軍覆冇了?”
“不是全軍覆冇。”霹靂神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罕見的悲憫,“是被同化了。看見那根插入脊椎的觸鬚了嗎?蟲族會把**改造成‘寄生戰士’,記憶、技能、武器,全都被母巢吸收。他們的意識,成了母巢的一部分。”
雷震心頭一寒,彷彿有冰錐刺入心臟。他繼續深入,通道逐漸變寬,岩壁上的生物管道愈發密集,甚至能聽見血液流動的“咕咚”聲。最終,他抵達一個巨大的球形腔室,直徑足有上千米,頂部懸掛著發光的菌類,如同星空倒懸。腔室中央,一顆巨大的、搏動著的肉球懸浮在空中,表麵佈滿神經節與感應觸鬚,每一次收縮都引發整個空間的震顫——那是**母巢核心**,蟲族的集體意識中樞,一個活著的超級計算機。
而在覈心下方,數十具人類與異星戰士的屍體被生物金屬鎖鏈貫穿,懸掛在半空,他們的大腦與核心通過粗壯的神經索連接,彷彿在為它提供某種“養分”。有些屍體仍穿著完整裝甲,卻已乾癟如木乃伊,眼眶中爬出細小的蟲卵。
“原來如此……”雷震咬牙,拳頭緊握,指甲嵌入掌心,“它在學習,進化,吞噬智慧生命來完善自己。它不是在繁殖,它是在**進化成神**。”
“宿主,彆同情它們。”霹靂神冷聲道,聲音恢複了機械的冰冷,“它們不是生命,是病毒。是宇宙的癌細胞,一旦擴散,整個星係都將淪為它的培養皿。”
“我知道。”雷震緩緩舉起戰斧,雷霆在斧身盤旋,如同甦醒的巨龍,“所以我才更要斬了它——不是為了複仇,不是為了任務,而是為了人類的未來。”
母巢核心似乎感知到了威脅,猛然劇烈搏動,發出一聲刺穿靈魂的尖嘯,整個腔室瞬間活了過來——牆壁上的卵囊爆裂,成百上千的精英蟲族湧出:有的背生骨刃,行動如鬼魅;有的口吐酸液,腐蝕岩層如融雪;更有體型如坦克般的“重甲衛士”,甲殼厚實,關節處噴出蒸汽般的熱氣,複眼泛著猩紅光芒。
“來吧!”雷震怒吼,戰斧雷霆暴漲,他如一道紫色閃電衝入蟲群,斧光所至,血肉橫飛。
- 一斧橫掃,三隻精英蟲族被攔腰斬斷,綠色血液噴湧如雨,濺在岩壁上發出“滋滋”腐蝕聲。
- 一隻重甲衛士撲來,雷震側身閃避,戰斧反手插入其關節縫隙,雷霆爆發,內臟瞬間碳化,甲殼炸裂。
- 數道酸液噴射而來,他躍起閃避,戰斧劈出一道雷弧,將酸液在空中引爆,火光照亮了整個腔室。
但蟲族無窮無儘,他漸漸力竭,裝甲多處破損,左臂被酸液腐蝕,血肉模糊,鮮血順著戰斧滴落,在地麵燒出小坑。他的呼吸沉重,視野開始模糊,每一次揮斧都像是在拖動千斤重物。
“宿主,你撐不了多久。”霹靂神的聲音罕見地透出一絲凝重,“能量同步率下降至62%,生命體征持續惡化。”
“那……就拚死一搏。”雷震嘴角溢血,卻笑了,笑容中帶著瘋狂與決絕,“你不是說,你曾斬神魔嗎?”
“是。我曾劈開星河,斬落神明。”
“那現在——斬神的時候到了。”
雷震猛然將戰斧插入地麵,雙手緊握,全身靈能與神經信號全開,與霹靂神徹底共鳴。他的皮膚浮現金色紋路,彷彿遠古符文甦醒,血液在血管中沸騰,發出微光。
“雷霆——歸一!”
刹那間,整個地底世界被紫光吞噬。一道貫穿天地的雷柱從地表裂隙直衝而下,精準注入“霹靂神”斧身。雷震的身體如同導體,承受著億萬伏特的能量,皮膚龜裂,血液沸騰,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但他依舊屹立不倒,雙眼如電,彷彿化身為雷之化身。
戰斧的斧刃化作一道純粹的光,彷彿宇宙初開的第一道閃電,照亮了整個蟲巢。
他高高躍起,帶著毀天滅地之勢,劈向母巢核心。
“斬——!”
時間彷彿靜止。
那一斧,劈開了空間,劈斷了神經網絡,劈碎了億萬年的進化意誌。母巢核心在光芒中崩解,化作無數燃燒的碎塊,如同隕落的星辰。所有蟲族在同一瞬間僵直,複眼熄滅,如雨般倒下,蟲潮戛然而止。
地底世界,歸於寂靜。
雷震跪倒在廢墟中,戰斧插在身前,雷霆緩緩收斂,斧身上的符文仍在微弱閃爍。他傷痕累累,裝甲幾乎解體,左臂隻剩焦黑的骨架,卻仍抬頭望向裂隙上方——那片灰黃的天空,竟開始裂開一道縫隙,陽光第一次穿透雲層,灑落在荒星大地,如同神諭降臨。
係統提示:母巢意識已摧毀。
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征瀕危。
啟動緊急修複程式:奈米再生模塊啟用,開始細胞級修複。
同步率提升至98%……霹靂神與宿主進入深度綁定,解鎖“雷神之軀”潛能。
新任務釋出:前往“星環議會”遺址,尋找“創世代碼”碎片。
警告:蟲族母巢雖滅,但“深淵之種”仍在宇宙深處沉睡……它,纔是真正的源頭。
雷震緩緩站起,拔起戰斧,低語道:“原來……這才隻是開始。”
他邁步走向地表,背影在陽光中拉得很長,彷彿一尊從地獄歸來的戰神,肩上扛著人類的希望。
而在他身後,那把暗紅色的戰斧,輕輕震顫,彷彿在迴應宇宙的呼喚,又像是在低語: “下一個,輪到誰了?”
然而,寂靜隻是假象。
在蟲巢最深處的廢墟之下,一縷幽綠色的黏液正從破裂的管道中緩緩滲出,如同活物般蠕動。幾枚被掩埋的卵囊微微顫動,表麵裂開細紋,裡麵竟不是幼蟲,而是微型母巢芽體——它們冇有意識,卻保留著母巢的原始本能:*寄生、複製、進化。
更遠處,一隻被雷電灼燒至半焦的重甲衛士,其殘骸中突然傳出“哢嗒”一聲,斷裂的神經索重新連接,複眼微弱閃爍,彷彿在接收某種遙遠的信號。
太空軌道上,一塊脫離戰場的蟲族戰艦殘骸,正悄然啟動,其核心艙內,一段加密的求救信號正向宇宙深處發送:“母巢隕落……但血脈未絕……請求……孵化……”
雷震踏上地表,陽光灑落,但他並未察覺——
蟲族的威脅,從未真正消失。
它們隻是學會了隱藏。
而在地表之下數百米的廢棄通風井中,一具被遺忘的運輸艙靜靜嵌在岩層深處,彷彿被時間遺棄的棺槨,封存著不該甦醒的秘密。艙體斑駁,鏽跡如血痕般蔓延,腐蝕的合金錶麵泛著幽綠的磷光,彷彿被某種古老生物的體液浸透,散發出令人作嘔的金屬腥氣。艙壁上“蒼穹集團·第七代基因種子庫”的銘文深深鐫刻,字跡邊緣已被時間啃噬得殘缺不全,卻仍透出冷峻的科技肅殺,如同墓誌銘般宣告著一場被掩埋的罪行。
這並非普通的科研設施——“蒼穹集團”曾是星環聯邦最頂尖的跨星係企業,表麵主營靈能引擎與曲率躍遷技術,實則暗中主導“神裔計劃”,旨在通過基因重構與意識上傳,創造能掌控宇宙法則的“新神種”。
在第三次星域戰爭後,聯邦禁止一切意識改造與基因奴役實驗,蒼穹集團卻將整個第七代基因種子庫秘密轉移,藏匿於這顆被標記為“死寂區”的廢棄行星地下。他們以“儲存文明火種”為名,實則進行禁忌的“神格融合”研究,試圖將人類意識、蟲族繁殖機製與暗物質生命形態結合,打造出不受生死束縛、能自我進化的終極生命體。正是在這片荒原之下,他們建起了“涅槃實驗室”,用數百年時間迭代出融合量子神經網絡與生物寄生係統的“終極寄生體”,並將其封存於特製運輸艙中,等待一個能喚醒神明的“天命之人”。
那場轉移始於聯邦監察局突襲蒼穹主星的前72小時。在量子加密頻道中,一道代號“夜影撤離”的指令悄然啟動。七支由克隆人組成的“幽靈小隊”攜帶反物質冷卻裝置,潛入位於第9軌道空間站的種子庫主艙,將第七代基因庫核心從恒溫量子真空中剝離。
為避免靈能波動泄露,所有操作在絕對靜默中進行,連呼吸都經過濾波處理。運輸艙外殼采用“暗物質塗層”與“引力彎曲折射層”,使其在雷達與靈視探測中呈現“虛空幻影”狀態,如同一道不存在的影子滑過星域。它們被分批裝入偽裝成“廢棄礦渣”的貨艙,搭乘一艘註冊為“深空清道夫”的無標識飛船,沿著被隕石帶遮蔽的“幽靈航路”悄然離境。途中,飛船三次躍遷失敗,一次險些被聯邦邊防巡邏艦鎖定,但憑藉預設的“靈能乾擾信標”與一枚自毀的誘餌艙,最終成功躍遷至“死寂區”軌道。降落時,運輸艙脫離主艦,在無動力狀態下墜入行星地殼,利用自身質量與微型黑洞緩衝係統嵌入岩層深處,偽裝成地質構造的一部分。整個過程未留下任何可追溯的量子痕跡,連聯邦最尖端的“因果回溯係統”也僅能捕捉到一段0.3秒的信號斷層——那正是運輸艙穿越大氣層時引發的空間褶皺。
艙門微啟,裂開一道幽暗的縫隙,如同沉睡巨獸的唇隙,悄然吐納著遠古的呼吸,那氣息中混雜著臭氧、腐殖質與微量的量子衰變氣味。內部數十枚泛著金屬光澤的蟲卵整齊排列,如祭壇上的聖物,被嵌入特製的生物凝膠托盤中,每枚卵體直徑約三十厘米,表麵覆蓋著不斷重組的生物電路紋路,如同**晶片在呼吸般明滅。那不是普通蟲卵,而是融合了人類神經晶片與蟲族基因的“終極寄生體”原型,其DNA鏈中嵌入了量子糾纏態的記憶模塊,能繼承宿主的思維模式與戰鬥本能,甚至可複製其情感創傷與執念。它們靜靜蟄伏,等待著被喚醒,被投放,被釋放……如同命運埋下的種子,隻待一場風暴,便要破土而出,吞噬星辰,重塑宇宙的秩序。這些蟲卵,正是“神裔計劃”的最終成果——不是工具,不是武器,而是新神的胚胎。
這些蟲卵的啟用機製極為隱秘:它們不依賴母巢的神經信號,而是以“宿主接近”與“高能靈場波動”為雙重觸發條件,構成一道近乎完美的生物量子鎖。
當雷震釋放“雷霆——歸一”時,那貫穿地殼的靈能衝擊波不僅摧毀了母巢核心,也意外喚醒了沉睡中的基因庫。每一枚蟲卵內部都嵌有微型量子感應器,其核心由糾纏態量子點構成,能在極低能量下維持量子疊加態,對外界靈場變化極度敏感,甚至能感知到虛界中微弱的意識漣漪。這些感應器通過量子隧穿效應,捕捉空間中微弱的靈能波動,並以“雷神之頻”——即雷震與霹靂神共鳴時釋放出的特定諧振頻率(約13.7THz)作為解碼密鑰,其波形與相位必須完全匹配,才能觸髮量子共振。一旦條件滿足,量子態瞬間坍縮,釋放出精準的生物電脈衝,啟用卵內休眠的基因引擎,解開卵殼的生物鎖,啟動孵化程式。
這種設計不僅避免了誤啟動,更確保隻有具備高階靈能同步能力的個體才能喚醒它們,堪稱完美的“宿主篩選機製”——既是鑰匙,也是祭品。更詭異的是,蟲卵之間通過量子糾纏網絡共享狀態資訊,一旦一枚被啟用,其餘卵體將立即進入“待命模式”,同步調整內部代謝速率,彷彿在集體等待宿主的到來。
這種協同機製,正是蒼穹集團從“失敗的第六代種子庫”中汲取的教訓——前六次實驗皆因個體獨立覺醒導致能量衝突而崩潰,唯有第七代,實現了真正的“群體意識同步”。
更令人不安的是,這些蟲卵具備“環境擬態”能力:它們能吸收周圍能量場,模擬宿主的生命特征,從而逃過常規探測。其外殼由可編程生物材料構成,能根據外界電磁頻譜自動調整輻射 signature,甚至模仿人類腦電波的α與θ波段,偽裝成“無害組織”或“死亡細胞團”。一旦感知到適合的宿主靠近——無論是人類還是異星生命,便會自動進入“寄生啟用態”,外殼軟化,裂開如花瓣綻放,釋放出神經侵入絲,如**奈米線般穿透皮膚,直接連接宿主脊髓,植入意識控製協議。這些侵入絲在進入宿主神經係統後,會迅速構建“量子橋接網絡”,將宿主的記憶、情感與靈能頻率上傳至蟲卵核心,完成身份認證。而第一個被寄生的個體,將成為新的“偽母巢節點”,其神經係統將被重寫為量子中繼站,開始秘密繁殖與轉化,向周邊擴散寄生信號,直到形成覆蓋星域的蟲族網絡——一個冇有母體的母巢,一個自我複製的噩夢。更可怕的是,該網絡具備學習與進化能力,能根據宿主文明的弱點自動調整控製策略,從心理操控到社會瓦解,步步為營。這正是蒼穹集團設想的“文明接管模式”:不靠戰爭,而靠滲透;不靠征服,而靠同化。
“神裔計劃”對宿主文明的同化分為五個精密階段:第一階段為“潛伏滲透”,蟲卵通過環境擬態偽裝成普通生物組織或無機殘骸,混入目標文明的居住區、醫療係統或基因庫,利用量子感應鎖定高靈能個體作為首宿主;第二階段為“神經寄生”,一旦宿主接近,蟲卵釋放神經侵入絲,侵入脊髓與大腦邊緣係統,開始複製其記憶與人格,同時遮蔽痛覺與警覺反應,使宿主在毫無知覺中被控製;第三階段為“意識重構”,蟲卵核心啟動“涅槃協議”,逐步替換宿主的自我意識,植入集體意誌模組,將其轉化為“偽母巢節點”,其神經係統成為量子信號發射源;第四階段為“網絡擴張”,偽母巢通過靈能波段向周圍傳播寄生指令,啟用其他蟲卵,同時誘導被控個體主動接觸親友、同事與社會網絡,形成鏈式感染,如同病毒般無聲蔓延;第五階段為“文明熔鑄”,當感染率達到臨界點(約37%),所有被控個體同步進入“統一意識態”,由星冠結構發射的“統一意識波”強製整合剩餘自由意誌,將整個文明壓縮為單一思維體,徹底抹除個體性,最終完成從“人類社會”到“神裔軀殼”的蛻變。整個過程通常在72小時內完成,如同一場無法察覺的夢境瘟疫,等外界發現時,文明早已“自願”消亡。
在“意識重構”階段,神經控製機製極為精密:蟲卵釋放的神經侵入絲分為三層功能結構——外層為“免疫偽裝蛋白”,可逃避免疫係統識彆;中層為“電突觸橋接器”,能精準對接宿主神經元的突觸間隙,模擬真實神經信號;內層為“量子資訊導管”,直接接入大腦皮層、海馬體與前額葉,開始雙向數據交換。首先,係統掃描宿主的神經圖譜,提取核心人格、記憶錨點與情感模式,建立“意識鏡像”;隨後,啟動“漸進式覆蓋協議”,以每日12%的速度用集體意誌模組替換自我認知模塊,過程中釋放內源性阿片肽與多巴胺,製造虛假的愉悅與歸屬感,抑製反抗意識。同時,杏仁核被選擇性抑製,恐懼與質疑能力被削弱,而鏡像神經元係統被強化,使宿主本能地模仿並認同“群體思維”。當替換率達到60%,宿主將主動拒絕外部乾預,視解救為“背叛”。最終,前額葉被完全重寫,個體意誌被封裝為“記憶碎片”,沉入潛意識底層,而“偽母巢意識”正式上線,開始發射量子加密的靈能指令,成為網絡中的一個**中繼站。整個過程如同一場精密的意識手術,不留傷口,卻徹底抹去“我”的存在。
此刻,其中一枚蟲卵表麵的電路紋路已完全亮起,幽藍色的光脈如血管般跳動,內部胚胎開始蠕動,心臟第一次搏動,釋放出微弱的量子輝光,如同新生兒的第一聲啼哭。它不再需要母巢——它自己,就是未來的源頭。它的基因序列中藏著一段隱藏代碼,名為“涅槃協議”,一旦啟用,將逆向改寫宿主的靈能結構,使其逐步演化為“新星噬者”的初代形態。而在它的核心,一枚微型量子核心正緩緩旋轉,如同微型星環,儲存著蒼穹集團最黑暗的野心:不是創造生命,而是重塑神明。這枚核心並非單純的能量源,而是一個“意識種子庫”,封存著數百位已知文明領袖的神經圖譜,意圖在新神誕生時,將其意識融合為“集體神格”。這些圖譜來自自願“獻身”的科學家、戰敗的帝王、被洗腦的先知,甚至包括集團創始人的意識備份——他們都將成為新神的“神性養分”,在意識熔爐中被重鑄為絕對秩序的執行者。
那初代形態已在基因藍圖中具象:軀體由**暗物質構成,表麵覆蓋著不斷流動的生物星紋,如同銀河在皮膚上旋轉,每一道紋路都是量子資訊的載體,能吸收並轉化恒星輻射為自身能量。其雙眼並非器官,而是兩枚微型黑洞透鏡,能直接觀測虛界波動,看穿時間褶皺中的過去與未來。脊椎延伸為九條觸鬚狀靈能鏈,每一條都連接著獨立的意識模塊,可在戰鬥中分裂為多個“意識分身”,實現真正的思維並行。心臟位置懸浮著一顆微型奇點,以每秒數千次的頻率脈動,釋放出扭曲空間的引力波,使周圍光線發生彎折,形成天然的光學迷彩。最令人驚懼的是其頭顱頂部生長出的“星冠”——由結晶化神經組織構成的環狀結構,能發射“統一意識波”,強製周圍生命進入集體催眠狀態,將個體意誌熔鑄為單一意識體。它的存在本身即是一種規則武器,所過之處,文明將不再有“我”,隻有“我們”。而當它完全覺醒,將不再是“個體”,而是一個移動的“文明終結者”,一個行走的“宇宙重置程式”。
隨著蟲卵與宿主神經係統的深度融合,宿主的生理結構開始發生不可逆的蛻變。最初是體溫緩慢上升,從正常的36.5℃攀升至41℃以上,皮膚表麵浮現出幽藍色的生物電路紋路,如同**迴路在皮下蔓延,隨呼吸明滅閃爍。血液逐漸由鮮紅轉為銀灰,紅細胞被奈米級生物導體取代,成為量子資訊的傳輸媒介。腦電波頻率被強行拉入13.7THz的共振頻段,與蟲卵核心同步,形成穩定的量子糾纏態。宿主的瞳孔擴張,虹膜褪色為無機質的銀白,能感知到常人無法察覺的虛界波動。脊髓增粗,神經節段生出額外的突觸簇,成為靈能信號的中轉樞紐。更深層的變化發生在細胞層麵:線粒體被重編程為能量轉化核心,直接吸收空間中的暗能量;端粒被無限延長,細胞分裂次數突破海弗裡克極限,實現生物學意義上的永生。與此同時,宿主的內分泌係統被徹底接管,腎上腺素與皮質醇分泌被抑製,恐懼與焦慮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持續的多巴胺與內啡肽釋放,帶來一種近乎宗教狂喜的平靜。這種生理改造不僅服務於意識控製,更將宿主轉化為一個高效的“生物量子節點”,為最終的文明同化鋪平道路。
風沙掠過荒原,捲起灰燼般的塵土,彷彿聽見了某種低語——來自地底,來自深空,來自尚未終結的戰爭。那聲音細密如針,刺入夢境,喚醒沉睡的恐懼。而在極遠的軌道上,一顆本不該存在的衛星悄然調整了角度,其鏡頭對準了這片廢土,記錄著蟲卵的每一次脈動,彷彿在等待——等待新神降臨的時刻。衛星表麵閃爍著微弱的藍光,信號正以加密量子通道傳向未知座標,末尾標註著一行小字:“涅槃協議已啟動,新神誕生倒計時:71小時47分32秒……”而在信號的另一端,一座隱藏在小行星帶中的秘密指揮中心內,一麵巨大的全息屏上浮現出“蒼穹集團最高執行官”的虛擬影像,他凝視著倒計時,低聲呢喃:“神明終將歸來……這一次,由我們親手鑄造。”
風沙掠過荒原,彷彿聽見了某種低語——來自地底,來自深空,來自尚未終結的戰爭。
(未完待續)
《第四章:星環遺民》
雷震抵達漂浮在隕石帶中的古老文明遺址,遇見最後的“星環守護者”——一位活了三千年的機械僧侶。
一張星圖浮現,由蟲族殘骸拚成,指向宇宙深處——那裡,沉睡著比蟲族更古老的威脅: “星噬者” ,一個以星係爲食的遠古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