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真是驢膽包天
“你彆生氣啊。”
許睿見陳金粟低著頭不說話,趕忙寬慰道:“那小子是衝我來的,與你無關。”
陳金粟突然停下了腳步抬起頭,兩道眉毛擰的跟麻花似的。
許睿真怕他一個不高興拔腿就走,又笑吟吟的說:
“冇事兒,待會兒讓梁憶寒給你出氣…”
“我想起來了!”
陳金粟猛地一拍大腿打斷了他。
許睿被搞的有點懵,
“想起什麼了?”
“那女的!”
“啊?”
“就剛纔那女的。”
陳金粟兩眼放光,一臉的興奮,“我上山的時候見過,她還衝我笑來著!”
許睿兩腿一軟差點跪下去。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平複了一下心神,
“小粟,你這話在我麵前說說就算了,可彆讓梁憶寒聽見。”
“這有什麼?”
陳金粟滿不在乎的說:“男人哪有不喜歡看美女的,何況人家確實長得好看。”
“剛纔那女的可不是善茬兒。”
許睿正色道:“之前還在我們醫院實習過,冇多久…”
他又頓了頓,
“嗨,我跟你說這些乾什麼。”
說話間許睿已經帶著陳金粟穿過人群走到了空地另一頭。
即使隔著十來米的距離,即使戴著頭盔看不見臉,陳金粟還是一眼就鎖定了梁憶寒的身影。
冇辦法,那個男人實在是太惹眼了。
一整套全黑的緊身連體騎行服將寬肩窄腰大長腿展現的淋漓儘致,再加上胯下那輛通體漆黑的鋼鐵巨獸,簡直就是狂拽酷炫吊炸天的最好詮釋。
陳金粟眼睛都移不開了。
雖然以前也見過敗家子這樣打扮,但不知為何他總覺得今晚的梁憶寒有點不一樣。
以前的敗家子是急躁的、衝動的,對事情不屑一顧的,可今晚的梁憶寒是沉著的、冷靜的,甚至是全神貫注的。
像一隻潛伏在黑暗中的野獸,不動則已,一擊必中。
這樣的梁憶寒太有魅力,不僅是陳金粟,現場百分之八十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旁邊的幾位騎手倒是無人關注了。
“太帥了,不愧是梁氏集團太子爺。”
“是啊,不僅帥,車技還很好,以前常常來這兒玩呢。”
“以前?”
“嗯,上次來還是一年多以前。後來就冇再見過了,聽說是家裡不讓玩車了。”
陳金粟頓時恍然大悟,原來敗家子這幾天不回家是在準備比賽呢。
可他說的掙大錢又是怎麼回事?
陳金粟眼睛依舊放在梁憶寒身上,耳朵卻豎的跟天線似的接收周圍人的八卦訊息。
“那怎麼這次又突然來了?”
“那誰知道啊,梁少做事向來隻看心情不問緣由的。”
身後兩個女孩聊的正開心,一個男人突然插話進來,
“喂,你們聽說了嗎?這次梁少也下注了,還是買自己。”
“是嗎?他下了多少?”
“三……”
“三百萬?”
“三千!”
周圍不少人都倒抽了一口涼氣。
“不是吧,三千?還不夠我買件衣服的。”
“是啊,梁少不是一直很大方嗎?這次是怎麼了?”
聽著周圍人人七嘴八舌的胡亂猜測,陳金粟得意洋洋的揚了揚眉。
因為老子隻有三千。
或許是感受到了什麼,梁憶寒突然轉頭麵向了人群。
“哇塞,他看過來了。”
“快快快,快幫我看看妝花了冇有。”
“前麵的蹲下去一點!”
眾人立即爆發出一陣騷動,你推我搡的,差點把陳金粟擠出去。
“咦,這兒怎麼還有個送外賣的?”
女孩盯著穿小黃衫的陳金粟皺眉道:“閒雜人不是不讓進嗎?”
“喂,說你呢!”
剛纔插話的男人推了陳金粟一把,“怎麼混進來的?”
許睿正要替陳金粟解圍,郝偉卻又走了過來,依舊是一副吊兒郎當的口吻,
“這可是許大夫親自‘拉’上來的人,來頭不小呢。”
不少人在上山途中確實看到過許家公子的跑車後麵拉著一輛跑外賣的電瓶車,這會兒郝偉這麼一提倒是想起來了。
人群裡突然開始議論紛紛,更有甚者已經偷偷笑出了聲。
“郝偉你這混蛋!”
許睿臉上有些掛不住,當場就要發火,“你他媽自己想死彆拉上我!”
陳金粟倒是一臉的淡定,他知道這個時候越是生氣彆人越是來勁。
他拍了拍許睿,
“睿哥,彆跟他們一般見識。”
“哇!梁少過來了!”
一聲誇張的驚呼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陳金粟猛地轉頭,隻見一身黑衣的梁憶寒已經下了摩托車大步朝人群走來。
他突然就開始心跳加速,連呼吸都亂了。
原本嘈雜的人群瞬間鴉雀無聲。
梁憶寒在眾目睽睽之下徑直走到了陳金粟麵前。
大少爺摘了頭盔微微一笑,然後一把按住陳金粟的後腦,低頭吻住了他的唇。
所有人同時倒抽了一口涼氣。
這個吻深情又熱烈,雖然隻有短短幾秒,卻已經讓陳金粟目眩神迷。
他不得不大口呼吸,以此來平複洶湧的情緒。
梁憶寒吻罷又在他耳邊輕聲說了一句,
“等著,老子給你掙錢去。”
語氣裡充滿了豪情和霸氣。
說完他重重地捏了一把陳金粟的臉,轉身就朝著賽場走去。
過了好幾秒,眾人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紛紛把視線集中在陳金粟身上。
目光裡再也冇有了鄙夷和嘲笑,隻剩下好奇、詫異、羨慕甚至是嫉妒。
“現在知道他有多了不起了吧?”
許睿得意地拍了拍呆若木雞的郝偉,嘴角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陳金粟站在原地,臉上一陣陣的發燙。
他萬萬冇想到梁憶寒如此大膽,竟然會在大庭廣眾之下來這麼一出。
真是驢膽包天!
陳金粟又氣又羞,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可不知怎麼的,他心裡又生出一股甜絲絲美滋滋的感覺,像是在炎熱的夏夜裡飲下了一大碗冰鎮米酒,渾身都舒坦了。
“轟”的一聲,兩股濃烈的白煙在道路兩旁升起。
一名穿著比基尼的金髮女郎扭著胯走到賽道中央。
她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將手裡的綠旗平舉到胸前。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注視著前方。
騎手們迫不及待的紛紛擰動油門,發動機在高速運轉下發出巨大的轟鳴聲,刺激著人們的耳膜。
一字排開的摩托車像夜幕中蓄勢待發的獸,隻待一聲令下。
突然,梁憶寒身邊的一名騎手回頭朝人群看了一眼。
陳金粟頓時愣住了。
他心裡有一種強烈的直覺,那人是在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