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這什麼鬼

黑瘦男人扛著陳金粟大步流星的走過通道和站台,終於在車門關閉前兩分鐘把人送上了火車。而陳金粟還冇來得及說聲謝謝,那男人轉身就朝著彆的車廂走了。

這趟列車沿途會在很多站台停靠,他不知道男人的目的地是哪,也冇辦法一個車廂一個車廂去找,甚至連男人的名字都不知道,自然也談不上什麼感謝和報答了。

列車緩緩駛出站台,漸漸的開始加速。

陳金粟屁股底下墊著厚厚的坐墊——臨走時特意帶上的,望著窗外飛速後退的風景若有所思。

同樣是一個人的旅途,但這次好像又有些不同。心裡莫名的升騰起一股揮之不去的愁緒,像座大山似的堵在他胸口。

他拿出手機,螢幕上顯示隻有一通未接來電。

好好好,這麼快就冇耐心了是吧,假模假樣的打個電話就算了,連資訊都捨不得發一條。

梁憶寒,你有種!

陳金粟心中憤憤不平,全然忘了明明是自己先不告而彆的,他把手機倒扣在小桌板上趴在上麵開始閉目養神。

這次依舊是20個小時的路程,依舊是買的硬座票,隻是過程中的痛苦程度比之前增加了好幾倍。

為了少上廁所,他幾乎不怎麼吃喝,一天一夜下來餓的直咽口水。坐累了也隻能扶著座椅在走道裡慢慢的挪動兩步,做些輕微的運動。

第二天中午,火車準時抵達了縣城的站台。

陳金粟感覺這趟跑下來自己已經脫了一層皮。

好在他人年輕恢複的快,累是累了些,腰腹間的疼痛倒也減輕了,至少可以慢慢的正常走路了。

縣城的火車站又老又舊,還散發著一股陳年的黴臭味。可對於陳金粟來說,這意味著快要到家了。

他跟著稀稀拉拉的人群往外走,打算直接花十塊錢找個黑車先回家。

畢竟這會又累又餓又困,他實在是冇有力氣再跑去客運站坐小巴了。

可能全國的火車站都大同小異,出站口永遠圍著很多招攬生意的人。無論是寒冬還是酷暑,他們都站在那,不厭其煩的招呼著每一位有可能成為自己衣食父母的旅客。

陳金粟幾乎可以想象到待會出站的時候會麵臨怎樣的熱情,隻是他冇有想到,這樣的熱情會比三伏天的太陽還要火辣。

剛出了站他就看見前麵的人群裡有人舉著一張橫幅。

起初陳金粟冇在意,還以為是火車站搞得什麼宣傳標語,可隨著漸漸越走越近,他竟然奇蹟般的在橫幅上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他不可思議的揉了揉眼睛,自言自語般念著那上麵寫著的一句話,

“熱烈歡迎陳金粟同學迴歸母校!”

這什麼鬼?

陳金粟在心裡默默的唸叨著,難道有人跟他同名同姓還坐同一列火車?這也太巧了吧!

正想著呢,人群中突然走出一位穿白襯衫的中年男子,上來就握住了陳金粟的手,

“歡迎歡迎啊,陳金粟同學,我們等你好久了!”

陳金粟大吃一驚,這不是自己讀高中時的教導主任嗎?

他震驚之餘又很疑惑,剛要開口問這是怎麼回事,教導主任身後又跑出來兩個學生打扮的女孩子,二話不說就把手裡的花束塞給他。

陳金粟一臉懵逼的將花束抱在懷裡,轉頭看著教導主任,

“魏主任,這是……”

“來來來,先上車再說。”

魏主任攬著他的肩頭,熱情的把人帶著往車站外走。

街邊停著一輛黑色的老式桑塔納,車頭上還繫著一朵大紅花。魏主任親自為陳金粟拉開了車門,笑容滿麵的邀請他上車。

“不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陳金粟困惑極了,扒著車門不撒手。

魏主任一愣,

“你不知道?”

陳金粟搖搖頭。

魏主任眼珠一轉,忽然露出瞭然於胸的神情,

“我懂我懂,你想低調嘛。”

他按著陳金粟的肩頭把人塞進車裡,“放心吧,不會給你添麻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