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搶著送禮
下午兩點,陳金粟提著兩大包東西從超市門口出來,一邊走一邊四下裡張望,像是在尋人。
這會兒的太陽正毒,明晃晃的照的人睜不開眼,整個城市像是變成了一個炙熱的大火爐,把人悶在裡麵烤,若是再來上一撮孜然粉,應該就可以上桌了。
他隻在路邊站了一會兒曬的滿臉通紅,額上鼻尖上都是細小的汗珠。
很快,一輛香檳色寶馬滑行到身邊停下。
陳金粟歪著頭從擋風玻璃往裡看了看,接著便飛快的拉開副駕駛門把自己和兩大包東西塞了進去。
一坐進車裡好像整個人都重新活了過來。
涼風徐徐,清爽舒適。
他仍嫌不夠涼快,於是把衣服的下襬撐起來罩到空調出風口上麵,任由冷風呼呼的往胸膛上吹。
“啪!”
後腦上突然捱了一巴掌。
“找死是不是?”
梁憶寒打完之後又轉回去看前麵的路,“不知道這樣容易感冒嗎?”
陳金粟吐了吐舌乖乖坐好,接著又偷偷地看了大少爺一眼。
嗯,臉色倒是如常,看不出什麼端倪。
莫非冇看懂自己昨晚發的訊息?
不應該啊,且不說那麼簡單,就算是真看不懂也應該問一聲的啊,這樣當冇發生過是什麼意思?
他正要出言試探,忽然聽見後麵有人咳了兩聲。
“咳...哈羅!”
陳金粟這才注意到許睿也在車上,趕緊打了個招呼。
許睿推了推眼鏡,一臉真誠的說,
“很遺憾那天冇嚐到你的手藝,聽說今天你們聚餐是你掌勺,不介意多我一個吧?”
“呃...”
陳金粟有些意外,冇想到許睿也會來參加。
不過也冇多大的事兒,更何況許睿還是梁憶寒的表哥,算起來也不是外人。
“哪兒能呢睿哥!”
他熱情的笑笑,“非常歡迎。”
“呐,我就說弟妹不會嫌棄我吧。”
許睿拍了拍梁憶寒的肩膀,“就你毛病多!”
接著又轉向陳金粟,
“是吧?”
梁憶寒冷哼一聲,不置可否。
“是是是...”
陳金粟尷尬的笑笑,突然覺得有點不對。
弟——妹?!
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那個...”
他躊躇道:“睿哥,你還是叫我小陳吧,要不叫小粟也行。”
“哎呀我懂!”
許睿朝他擠了擠眼睛,“放心吧,我這個人一向很有分寸的。”
說話間車子已經開到了城東的一處老舊居民區,這裡的房子基本上都隻有3、4層樓高,看起來有些年頭了,牆體斑駁脫落,有些還長滿了爬山虎,配上老式的窗欞和陽台上向外衍生的晾衣杆,很有歲月沉澱的氣息。
居民區裡還有很多老舊的商鋪,老的連招牌上的字都殘缺不全,要麼掉漆要麼被腐蝕,不走進去根本不知道裡麵是乾什麼的。
韓樂樂站在寫有“米辶柬式行”幾個字的招牌底下,手裡還拎著一個小袋子。
美術係考試結束的比較早,他前兩天就已經回家了。
“樂樂!”
陳金粟按下車窗朝他招手,“這裡!”
韓樂樂趕緊跑過來拉開後座的門,卻在看到許睿的瞬間遲疑了一下。
“哈羅,小朋友!”
許睿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好久不見,你又變好看了!”
“是嗎?”
韓樂樂關上車門,冷聲道,“好久不見大叔倒是變難看了。”
說完他理也不理許睿,從袋裡拿出一個裝有液體的玻璃瓶子遞給陳金粟,
“小粟,這給你的。”
“這什麼啊?”
陳金粟接過來拿在手裡打量,瓶子就是普通的一斤裝二鍋頭那種玻璃瓶,裡麵是琥珀色的液體,細看之下還有些懸浮物。
“藥酒啊,活血化瘀,強身健體的。”
“啊?我應該用不上這玩意兒吧。”
“這可是我家的鎮宅之寶,祖上十幾代傳下來的秘方,尋常人拿錢都買不到呢!”
“真的?!”
陳金粟頓時來了興趣,把瓶子顛來倒去的看,“這麼牛逼?”
冇等韓樂樂答話,許睿已經把袋子裡剩下那瓶拿了出來,
“喲,這麼厲害,那大叔可得試試。”
“冇你的份!”
韓樂樂一把奪了過來,“這是給川哥的。”
他又低頭看了看許睿空著的雙手,
“怎麼大叔不僅變醜了,連臉皮也變厚了嗎?上門蹭飯好意思空手去?”
“怎麼可能呢?”
許睿朝後麵指了指,“哥帶著一箱好酒呢,今晚隨便造。”
“還有,”
他從包裡掏出個精美的小玻璃瓶遞到前麵,
“這個是給大廚的。”
“又是給我的?”
陳金粟困惑極了,今天這是怎麼了,大家都搶著送禮。
他下意識的看了梁憶寒一眼。
“給你就拿著。”
梁憶寒餘光掃過他手裡的東西,“這玩意兒他那多的是。”
陳金粟“哦”了一聲,又問,
“睿哥,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啊?”
“香氛啊!”
許睿笑的挺誠懇,“助眠安神的,能讓你好好睡覺。”
陳金粟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把兩隻大小不一的玻璃瓶都塞進了包裡。
車子在繁華的金融街拐了個彎駛進一個公寓型小區,這裡的戶型基本都是一室一廳或者兩室一廳,麵積小租金高,隻因為附近高樓林立,大大小小形形色色的公司多如牛毛,而且交通方便四通八達,是附近年輕上班族的首選。
林陽川在這裡租了套兩居室,自己一個人住。
小區裡公寓的裝修風格基本都差不多,走的是現代簡約的路子,乍一看起來倒也挺像那麼回事。
他看了看錶,五分鐘前陳金粟打過電話來,說是已經進了小區了。
難得有個空閒的週末能和室友們聚聚,還是挺讓人期待的。
隻不過......
他又暗自搖頭笑自己心眼太小。
嚴格說起來都是學弟,又何必計較太多呢?
“叮鈴鈴——”
手機突兀的響起,林陽川看著螢幕上顯示的名字,深深的皺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