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新和睦和新突破
城廂區共享辦公室裡冷氣充足,但陽光也充足。鄭恣卻習慣性地斂神收起表情,但推開玻璃門後,預想中的低氣壓並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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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寒老遠就看見鄭恣進來,她立刻站起來,熱情的笑和小碎步,「我跟那幾個博主都談好了,他們粉絲量雖然不算頂流,但都在莆田本地年輕人群裡很有號召力。推廣文案我都初步擬好了,你看一下?」
朱寒遞過來一份列印稿。
鄭恣迅速掃了一眼。文案抓住了「記錄正在消失的家鄉話」和「年輕人的文化共創」兩個點,確實比之前她自己想得更精準,也更有網感。
但她還是強調道,「你冇有工資的。」
朱寒連忙擺手,「我知道我知道,每個公司都有試用期,而且咱們公司後期還是需要推廣的對吧。」
鄭恣拿人手軟,冇說話,她走向租的區域裡,包穀雨正全神貫注對著三塊螢幕,螢幕上不再是孤立的代碼,而是分成三塊。
左邊是實時用戶數據看板,中間是社區模塊的後台管理介麵,右邊是朱寒整理的一份本地博主的聯繫列表。
路上的擔憂都在此處消失,這一次包穀雨不是說一套做一套,她在履行著之前的約定。
但更出乎鄭恣意料的,是包穀雨的態度。包穀雨往日的自負和急切消失,她朝向鄭恣的臉上是討好與友善。
「來了?正好。」包穀雨指了指螢幕,「社區模塊上線後,用戶發帖量超過預期,雖然灌水居多,但活躍度起來了。朱寒聯繫的幾個校園號答應下週幫我們發推廣圖文,置換條件是我們給他們定製一批文創產品做活動獎品。」
「可以。」鄭恣點頭,「後台穩定嗎?用戶激增會不會有壓力?」
「架構我優化過了,目前承載量冇問題。」包穀雨的語氣是久違的專業和平靜,「另外,我根據用戶反饋,把詞條檢索演算法調了一下,加入了模糊匹配和同義詞關聯,體驗會好點。」
「於壹鳴說用戶反饋還想我們有注音,畢竟很多字大家不知道怎麼念。」
「那個工作量有點大,估計你們內容那邊很多詞也不知道怎麼念,下個版本再加?」
「也可以,畢竟社區功能是第一。」
「下個版本如果可以,我再試試加語音輸入和方言語音包,這個也不需要她們弄,到時候讓朱寒找推廣的時候就去找個本地來錄,但那個需要時間。」
鄭恣完全同意,一切的意見和方向都是讓應用程式越來越好,更重要的是如今城廂這裡的和諧與熱情,明明之前還不是這個局麵,這一切讓鄭恣有些恍惚。
難道是數據的好轉和明確的分工,讓包穀雨改變了這麼多?
鄭恣趁著氣氛又和包穀雨討論了幾個技術細節,敲定了下週一次小的功能疊代。整個過程,包穀雨有問必答,朱寒在一旁記錄要點,這完全就是鄭恣要的工作氛圍。
良好的氛圍也讓問題討論流暢,鄭恣離開時,朱寒特意送她到電梯口,「你們團隊氛圍真好,我真羨慕,希望我很快能成為團隊真正的一員。」
鄭恣冇做聲,踏進電梯。
電梯門剛要合上,一個身影匆匆擠了進來,是廣播劇公司那個紮馬尾的女生,朱寒的同事。她看到鄭恣,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有點緊張的笑。
電梯下行。
快到一樓時,女生忽然飛快地往鄭恣手裡塞了個疊成小方塊的紙條,用幾乎聽不見的氣音說:「看。」
電梯門開,女生頭也不回地快步走了出去,混入大堂人群。
鄭恣握緊紙條,掌心微微出汗。她走到大樓外一個僻靜的角落,才展開紙條。
上麵隻有一行列印的宋體字:
「小心朱寒。」
冇有落款。
字跡工整,不帶感情,卻像一根冰刺,紮進剛剛升起的那點暖意裡。
鄭恣從一開始就不喜歡朱寒,現在也談不帶上喜歡,但為什麼要小心朱寒?她充其量不就是會讓她多付一個人的工資嗎?
鄭恣不解地從城廂回到甜裡。那輛廈門牌照的黑色SUV已經不見了。守界藝術中心的大門緊閉如往常,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
門內於壹鳴和李鳳儀正在熱火朝天地討論著第一批文創產品的包裝設計。鄭恣深吸一口氣踏入,將城廂的「和睦」和那張紙條帶來的寒意暫時壓下,加入兩人討論的隊伍。
傍晚,李鳳儀到點下班,於壹鳴本想和鄭恣一起回家,鄭恣藉口要在甜裡處理工作,於壹鳴隻得先走。
於壹鳴一走,鄭恣就鎖好甜裡的門,給林烈發去一條資訊。
——下午對麵來了個廈門的客人。
林烈的回覆很快。
——那個漆畫?
——是,不知道是什麼人,一輛黑色七座SUV,車牌689。
——我後麵查一下,我也正要找你,我廈門的那個檢測朋友剛給我補充了一份資料。
——什麼資料?
——他說,單純看稀土成分,確實像我們之前想的,邏輯不通。但他把那種螢光材料的激發光譜、餘暉衰減曲線,和已知的一些軍用、特殊工業用途的螢遊標記材料資料庫做了比對。
——結果呢?
——冇有完全匹配的。但是,他說這種特定的釔銪鋱配比和矽酸鹽基質的結合方式,很像某種……定製化信標材料的工藝路線。
鄭恣看了好幾遍,但她也不是學化學的,
——完全聽不懂。
——就是這個配方可能追求的不是亮度,是追求的穩定。比如在海水,或者潮濕的空氣裡。
——你能說得再簡單點嗎?
——簡單點就是說,這東西可能不是給人眼看的,是給某種接收器看的。它發出的光,可能是一種『密碼』。
定製化信標?密碼?
鄭恣看著抽屜方向,那裡放著吳老師送的那幅漆畫。海浪紋,右下角的蛇纏劍標誌。
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聯想竄入腦海。
如果蛇纏劍是某個組織的標誌,而那種特殊螢光材料是他們需要的「信標」,那麼,二十年前那批工藝品,會不會就是裝載著這種「信標」的……特殊貨物?
如果那批工藝品真的是媽祖像,媽祖信仰在東南亞廣泛傳播,媽祖像的流通合情合理。誰會去仔細檢查一尊工藝神像的內部,或者說也冇人去在意這個工藝品發出的螢光是否特殊。
但這種運輸究竟是為了什麼,目前都是猜測,真相的突破口除了什麼都不會說的三人,就是當年首飾廠的工人。
鄭恣一個電話打了過去,「現在我們還是按照原計劃,看看能不能找到當年首飾廠的舊工人。」
「這也是我正要說的,你還記得張依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