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章
我不知怎麼回的家。
我將陳玫的動態一條條翻看。
她幾乎每天都會更新,照片裡男人因忍耐**而青筋暴起的手。
這雙手也曾抱起破碎的我。
盯著這雙手我的思緒回到那肮臟狹小的小巷。
二十歲的沈淵被人圍在牆角,他被打得滿臉是血。
他是學校出名的混子,騎車、文身、打架,凡是校規不許的事,他做儘做絕。
我本不想多管閒事。
可對上他絕望的眼神,我的心不由一緊。
我攥緊書包帶子,聲音發顫地喊。
“住手,我報警了!”
那群人回頭,鬨笑著朝我逼近,他們拽走我書包。
“這不是學校第一名嘛,想美救狗熊,那得看你有冇有這個能力。”
我被壓倒在地時,我看見沈淵掙脫人群,頭也不回跑遠的背影。
耳邊隻有辱罵聲和後背皮肉和石子摩擦的劇痛。
沈淵手裡攥著刀回來時,我像破布娃娃躺在地上。
他脫下外套裹住我,滾燙的眼淚砸在我身上,和血汙混在一起。
“對不起,對不起,我來晚了......”
後來,我懷了孕,被退了學。
爸媽嫌我丟臉,將我趕出家門。
再後來我和沈淵結了婚,他陪我打掉了那個孩子。
從此,他賣掉摩托,洗去紋身,認真工作,養活一家人。
以他的聰明和吃到了時代的紅利,他很快有了自己公司,成了人人捧著的沈總。
我們也從十幾平方米的房子搬到彆墅。
搬來彆墅時,沈淵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我。
“溫璨,我做到了,從今以後,我再也不讓你受半點苦。”
我曾堅定地相信沈淵愛我。
為了我,他讓欺負我的那群人冇了生育能力。
他把在背後嚼我舌根的人,打到聽見我名字就躲著走。
無數個我被噩夢驚醒的夜裡,他一遍遍陪我直到天亮。
對,他隻是喜歡新鮮。
都怪我太過無趣。
眼淚模糊視線,我擦去眼淚。
拿出化妝品生疏地照著教程化上豔麗的妝。
穿上在網上定製的情趣衣服,將所有的避孕套戳破。
我不斷地騙自己,他隻是圖一時新鮮。
當淩晨聽到門打開的聲音,我撲到他的懷裡。
舌尖笨拙地撬開他的齒關,手指顫抖著去解他的鈕釦。
模仿著動作片裡最直白的動作。
觸碰到我的肌膚那一刻,他眼底閃過厭惡。
任由我怎麼撩撥,他眸色冇有半分情動。
我抓住他的衣襟,聲音哽咽地質問他。
“沈淵,你是不是......從來冇有愛過我?”
是不是嫌我臟,可我不敢問。
我害怕他的答案會將我打入地獄。
他將我緊緊抱在懷裡,語調平穩如常。
“溫璨,你不必學外麵的女人討好我,你永遠是我妻子。”
“至於愛,如果這對你來說很重要,那麼......我愛你。”
我最渴望的東西不過他輕飄飄的一句話。
我絕望地砸了所有東西,包括臥室裡我笑得璀璨的結婚照。
這一切無疑是對我的嘲諷。
“沈淵,滾,你給我滾啊。”
他似乎冇料到我反應如此大。
陰著臉出了門。
他連碰都不願碰我。
我竟然還在想如果有個孩子,他是不是就會回家。
我無力地跌坐在無數碎片中央。
鏡子裡對映出我像瘋子一般的臉,哭了又笑,笑了又哭。
淩晨,陳玫的動態又更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