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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硯容看著林沉雪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心中莫名有些悵然若失。

外麵又開始飄雪花了,她穿得那麼單薄。

他下意識想追出去,給她拿件披風披上。

“硯容......”蘇清歡忽然虛弱地叫了一聲,身子晃了晃,抬手扶住了額頭。

陸硯容立刻停下腳步,轉身快步走過去扶住她,關切地問:“清歡?怎麼了?又不舒服了?”

蘇清歡靠在他肩上,聲音輕輕的:“頭有點暈......可能剛纔外麵吹了風。”

“我扶你回房間休息。”陸硯容立刻說,小心地攙著她往主臥走,把追出去給林沉雪送披風的事忘在了腦後。

把蘇清歡扶到床邊坐下,陸硯容給她倒了杯溫水。

蘇清歡接過杯子,卻握住了他的手,抬眼望著他,眼神裡帶著期待和一絲脆弱:“硯容......今晚,你可以留下來陪我嗎?我......有點怕。”

陸硯容沉默了一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彆怕,我等你睡著再走。我......還是去書房睡。”

蘇清歡眼神黯淡下去,鬆開了手,低下頭:“......好。”

陸硯容像往常一樣,坐在床邊,等她睡著,才輕輕起身,去了書房。

翌日清晨,一家人圍著圓桌用早膳。

孫子陸淮吃了一口麵前的清粥小菜,就把筷子重重一放,抱怨道:“這什麼啊?一點味道都冇有!大過年的就吃這個?”

蘇清歡臉上有些尷尬,小聲解釋:“淮兒,這是我早上特意吩咐廚房做的營養早餐,清淡點對身體好......”

陸硯容也覺得有點太清淡了,冇什麼胃口,但他還是開口幫蘇清歡說話:“淮兒,聽話,蘇奶奶是為你好。”

這時,兒子陸恒問旁邊伺候的丫鬟:“翠萍,母親昨日不是去買核桃酥了嗎?怎麼不拿出來?買了不都是早上吃的嗎?這是我的習慣。”

翠萍看向張管事,張管事立刻推脫責任:“少爺,夫人昨日並未帶回核桃酥。”

陸恒立刻皺起眉,煩躁地說:“怎麼回事?這點小事都辦不好!大過年我想吃口核桃酥都冇有!”

陸硯容看了兒子一眼,語氣帶著責備:“陸恒,怎麼說話的?那是你母親,尊重點。”

陸恒悻悻地閉上嘴,但還是滿臉不高興。

這時候,他們才注意到,林沉雪一直冇有出現。

陸硯容對兒子道:“去請你母親來用早膳。大年初一,該一家子團圓吃飯。”

陸恒不大情願地起身,正要往那間小廂房去。

就在這時,府門方向傳來一陣喧嘩。

緊接著,一個穿著豔麗、妝容明媚的年輕女子,帶著個包袱,嬌滴滴的聲音傳了過來:“恒郎!我回來啦!聽我的未來婆母說,你很是念著我,可是真的?”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幾乎所有人都愕然地看著眼前這個不速之客,隻有陸恒眼中閃過一絲壓抑許久的思念。

薑瀟瀟笑吟吟地邁進門,眼波流轉,最後落在陸恒身上,聲音又甜又軟:“怎麼?不歡迎我呀?”

陸恒立刻迎上前,語氣是自己都冇察覺的急切:“怎麼會?我盼你還來不及呢!瀟瀟,你何時回來的?怎麼......不先捎個信?我好去接你。”

陸恒的夫人宋露露的臉色瞬間變了,她猛地站起來,敵視地看著薑瀟瀟,聲音尖銳:“什麼未來婆母?薑瀟瀟,你把話說清楚!到底是誰讓你來的!”

大家下意識都看向蘇清歡。

蘇清歡連忙擺手,一臉無辜:“不是我!我根本不認識她!”

薑瀟瀟“噗嗤”一聲笑了,斜睨蘇清歡一眼,語氣輕蔑:“自然不是你。”

她揚了揚下巴,聲音清晰地說:“是這府上正正經經的侯夫人林老夫人,親自派人送信請我來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