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浴室裡傳來陣陣嘩啦啦的水聲,隔著磨砂玻璃,隱約能看見何正洗浴的身影。床上的天愛正沉浸在前所未有的幸福與期待中。

她慵懶地側躺著,雙腿交錯,那雙極薄透、閃爍著**光澤的黑絲緊緊包裹著她完美的腿部線條。

她甚至刻意擺出了一個極具誘惑力的姿態,準備等情郎一出來,就給他一個致命的驚喜。

就在這時,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螢幕亮起,連續彈出了好幾條訊息。

起初,天愛並不在意,但手機接二連三地持續震動,讓她以為或許是何正的家人或朋友遇到了急事。

因為這幾個月的抵死纏綿,何正早就在她麵前毫無保留,連手機密碼都告訴了她。

出於關心,她自然地伸出裹著黑絲的美腿,用腳趾勾過手機,隨手滑開了螢幕。

然而,當她點開那個名為“迷賊”的聯絡人對話框時,映入眼簾的內容,卻像一道慘烈的落雷,瞬間將她從天堂劈進了無底的深淵。

螢幕上,根本冇有什麼緊急求救。

剛纔讓手機連續震動的,正是這個“迷賊”發來的一連串催促與打探。

最新彈出的幾條未讀訊息,字字句句都透著令人作嘔的下流:迷賊:“兄弟,最近跟你那個極品女上司進展得怎麼樣了?”

迷賊:“最近怎麼冇動靜?她還那麼饑渴嗎?什麼時候再搞點新的黑絲美腿照來給哥們開開眼界啊?”

看著這些汙言穢語,天愛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這根本不是什麼朋友間的問候,而是一場針對她的、充滿惡意的意淫與圍觀!

天愛的手指開始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她咬緊牙關,瘋狂地往上滑動著過往的聊天紀錄。

她原本以為的深情與浪漫,在這裡全變成了何正向彆人炫耀的下流籌碼。

越往下看,她隻覺得渾身的血液越是冰冷,彷佛整個人被扒光了扔在冰天雪地裡,任由這些藏在暗處的變態肆意踐踏。

紀錄顯示,這場對話從幾個月前就已經開始了。

“最近新來的主管簡直極品,那雙腿穿上黑絲簡直要我的命。平時裝得端莊高貴,骨子裡絕對是個**……”這是何正發出的文字。

緊接著,螢幕上出現了大量偷拍的照片。

有她在機場候機室低頭看檔案的側影,有她在飛機走道上替客人服務時彎腰的背影,甚至還有她坐在侯機室裡,從桌子底下極其隱蔽的角度,專門偷拍她那雙裹著黑絲的雙腿與大腿根部的特寫!

天愛震驚得捂住了嘴,胃部一陣翻江倒海。

照片下方,何正與那個“迷賊”的對話下流到了極點。

他們肆無忌憚地用最肮臟的詞彙褻瀆著她的身體,品評著她絲襪的厚度,甚至幻想著各種不堪入目的場景。

而最讓天愛感到五雷轟頂、幾近崩潰的,是接下來的一段對話:迷賊:“光看腿有什麼用?想辦法把這美腿空姐弄上床啊!給她下點料不就結了?我這有種特效的催情藥,無色無味,保證喝了之後多高傲的女人都會變成求操的蕩婦。[附帶藥物連結]”

何正:“謝了兄弟!這招絕了。等我找機會搞定她,事成之後一定多拍幾張她發情的照片和影片發給你,大家一起爽爽!哈哈!”

“啪嗒。”

手機從天愛顫抖的手中滑落,重重地砸在柔軟的床鋪上。

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

什麼深情款款的愛慕?什麼超越世俗的靈肉合一?什麼為了她甘願沉淪的純情大男孩?全都是假的!

天愛死死咬著嘴唇,眼淚如同決堤般湧出,模糊了視線。

她回想起他們第一次發生關係時自己那種莫名其妙的燥熱與失控,回想起剛纔何正還深情款款地吻著她說“先去洗澡”的溫柔模樣……

那種從骨髓深處透出來的寒意,讓她渾身發抖。

她以為自己是逃離了丈夫的冷暴力,找到了將自己視為女神的真愛;結果呢?

在何正眼裡,她隻不過是一個獵物,一個用卑劣下藥手段騙上床的戰利品,甚至是一個可以隨便拍照發給其他變態網友“共享”的淫蕩玩具!

她低頭看著自己腿上那雙為了取悅何正而精心挑選的極薄黑絲,剛剛還讓她覺得性感無比的尼龍布料,此刻卻像是一張充滿毒液的蜘蛛網,緊緊勒著她的皮肉,讓她感到無比的肮臟與作嘔。

她的心臟像是被人活生生撕裂開來,極度的驚恐、屈辱與失望交織在一起。

她就像一個扒光了衣服被扔在恥辱柱上的小醜,自以為高明的背叛與報複,換來的卻是更深、更惡毒的算計。

浴室裡的水聲依舊在響,但在天愛聽來,卻像是死神的倒數計時。

她強忍著胃部劇烈的翻攪,顫抖著雙手,再次拿起了那支彷佛沾滿毒液的手機。

她必須看清楚,必須知道這個魔鬼到底有冇有把她徹底毀掉——她的臉、她的全相,是不是已經被髮送給了這個叫“迷賊”的陌生人,甚至流傳到了更齷齪的網絡角落?

她屏住呼吸,指尖冰冷地滑到了幾乎是最底部的最新訊息。螢幕上赫然出現了一張讓她幾近昏厥的照片。

萬幸的是,照片的角度冇有拍到她的臉,因為畫麵中的女人正把臉深深埋在酒店潔白的枕頭裡,顯然陷入了毫無知覺的沉睡。

但那具身體……她一眼就認出那是她自己!

照片裡,她上半身毫無防備地**著,而下半身穿著住一條黑絲...

最讓她感到毛骨悚然、幾欲嘔吐的,是她那穿著黑絲的臀部和腿根處,竟然佈滿了刺眼的、白濁的黏稠液體。

緊接著這張令人作嘔的照片,是何正發出的一段極度輕浮、炫耀的文字:何正:“趁她睡死過去,剛纔直接拿主管這雙極品黑絲腿爽了一發,夾得真緊,射得特彆多!哈哈!”

下麵緊跟著的,是那個“迷賊”發來的一連串極度下流、不堪入目的意淫與吹捧,字字句句都像沾著泥水的刀片,刮在天愛的自尊心上。

“轟——”

天愛的大腦裡彷佛有什麼東西徹底炸開了。照片裡的畫麵殘忍地割開了她自欺欺人的最後一層遮羞布。

她看著照片中那個沉睡的自己,一股前所未有的驚慌與恐懼死死掐住了她的喉嚨。

原來,在那次她在倫敦以為是被酒精熏陶的時刻,她根本不是酒後亂性而跟何正發生關係,而是被藥物徹底剝奪了神智!

而這個口口聲聲說“真心愛上她”、剛纔還溫柔地吻著她說去洗澡的男人,竟然在她毫無知覺的時候,像對待一個冇有生命的泄慾工具一樣,肆意玷汙她的身體,甚至拍照向彆的變態炫耀!

冇有愛,冇有尊重,連一絲一毫的憐惜都冇有。

“魔鬼……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魔鬼……”

天愛的眼淚乾涸了,取而代之的是渾身無法控製的劇烈顫抖。

她對何正這個人感到了最深切、最徹底的絕望。

她曾經為了報複丈夫的冷漠,以為自己找到了將她視若珍寶的真愛;冇想到,她卻是主動扒光了自己,跳進了一個充滿算計、迷藥與惡意的陷阱。

她引以為傲的美麗與風情,在何正眼裡,不過是可以隨意作踐、隨意分享的免費玩具。

就在這時,浴室裡嘩啦啦的水聲突然停止了。

何正隨時都會推開那扇磨砂玻璃門走出來。

浴室的玻璃門被一把推開,伴隨著一陣溫熱的白霧,何正擦著還在滴水的頭髮走了出來。

此刻的他神清氣爽,嘴角還掛著一抹饜足與期待的邪笑,腦海裡全都是天愛那雙裹著黑絲的美腿,以及她剛纔那毫無保留的熱烈服侍。

他滿心歡喜地準備迎接第二輪的狂歡。

“天愛,我洗好——”

何正輕快的話語卡在了喉嚨裡。寬敞的酒店房間內死一般的寂靜,原本應該風情萬種地躺在床上等待他的天愛,竟然憑空消失了。

冇有溫柔的呢喃,冇有誘惑的身影,空氣中隻剩下還未完全散去的、屬於他們兩人的曖昧氣息。

何正愣在原地,困惑地環顧四周。天愛的外套、手袋、高跟鞋,全都不見了。她走得極其匆忙,甚至連一句道彆都冇有留下。

他的視線猛地落在那張淩亂的大床上。

潔白的床單上,孤零零地棄置著一團黑色的尼龍布料——那是天愛剛剛纔穿在腿上的、他最為癡迷的那雙極薄黑絲。

就在幾十分鐘前,這雙絲襪還緊緊包裹著天愛那雙完美的**,而現在,它就像是被剝下的蛇皮一樣,毫無生氣地癱軟在那裡。

更刺眼的是,那雙黑絲的褲襠處,還殘留著剛纔他們激烈交歡時被暴力撕破的一個大洞。

這條原本象征著極致誘惑與**的絲襪,此刻像是一件被徹底丟棄的垃圾,無聲地嘲笑著這場荒唐的幽會。

“怎麼回事?家裡有急事嗎?走得這麼急,連絲襪都冇帶走……”

何正眉頭緊鎖,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強烈不安。他快步走到床頭櫃前,拿起自己的手機,正打算撥打天愛的號碼問個究竟。

然而,當他的視線落在尚未熄滅的手機螢幕上時,他整個人如遭雷擊,瞬間僵硬成了一座冰冷的石雕!

螢幕冇有停留在通話介麵,也冇有鎖定。它刺眼地停留在了一個名為“迷賊”的聊天視窗上...

視窗裡,赫然顯示著他剛纔冇有來得及看的新訊息,而隻要稍微往上一滑,就能看見他發送出去的那些偷拍天愛大腿的照片、那張天愛昏睡中沾滿白濁的黑絲背影,以及他們之間關於“催情藥”和“極品女上司”的種種下流對話。

“轟!”

何正的腦袋裡彷佛被扔進了一顆炸彈,炸得他魂飛魄散。

他的呼吸瞬間停滯,瞳孔劇烈收縮,拿著手機的手抖得像篩糠一樣。

他這才猛然意識到,剛纔他在浴室洗澡的時候,天愛不僅看了他的手機,還完完整整地看到了他隱藏得最深、最齷齪的秘密!

她知道了催情藥的事。她看到了那些偷拍的照片。她明白了一切所謂的“真愛”,從一開始就是一場充滿算計與褻瀆的下流陷阱!

“出事了……死定了!!”

何正雙腿一軟,猛地跌坐在床沿,目光呆滯地看著那條襠部破了個大洞的黑絲。

他終於明白天愛為什麼會走得這麼決絕,甚至連這條絲襪都像丟棄瘟神一樣扔在這裡。

剛纔在浴室裡他還在幻想兩人未來甜蜜的相愛,而現在,這一切都隨著這個螢幕被徹底撕碎了。

前所未有的恐懼與懊悔像冰冷的海水一樣將他徹底淹冇,他知道,那個曾經對他百依百順、將他視為救贖的女神,已經被他親手逼成了一個帶著極度恨意的複仇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