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裹著淡黃色的醃料,裡麵有檸檬片、蒜末、迷迭香,還有些她叫不出名字的香料,香氣已經飄了出來,帶著檸檬的清新。

“偷師可以,但要交學費。”

顧晚風放下勺子,從冰箱裡拿出一瓶牛奶,倒了兩杯,遞給她一杯,“學費就是陪我聊聊天,我一個人看店太無聊了。”

林知夏接過牛奶,指尖碰到杯子的溫度,心裡暖暖的:“成交!

不過我可提醒你,我話很多,你彆嫌煩。”

“不會,我喜歡聽你說話。”

顧晚風的聲音很輕,像羽毛拂過心尖。

林知夏的臉頰微微發燙,連忙轉移話題:“你這疤痕是怎麼弄的?

做飯的時候燙到的嗎?”

顧晚風低頭看了看小臂上的疤痕,笑了笑:“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時候剛學做飯,煎牛排的時候不小心被油濺到的。

我奶奶說,每個廚師手上都要有幾道疤,纔算真正會做飯。”

“你奶奶一定很會做飯吧?”

林知夏想起他之前說過,小時候跟著奶奶學做飯。

“嗯,她做的紅燒肉是我吃過最好吃的。”

顧晚風的眼神軟了下來,“小時候我爸媽忙,經常不在家,我就跟著奶奶住。

每天放學回家,都能聞到紅燒肉的香味,奶奶會把肥一點的肉挑給我,說‘多吃點,長身體’。”

“那你後來怎麼想到去國外學西餐的?”

“奶奶走了之後,我就不想待在家裡了,總覺得空蕩蕩的。”

顧晚風的聲音低了些,“後來看到有西餐學校的招生資訊,就想去試試,冇想到一學就是好幾年。

在國外的時候,每次想家,就會做奶奶教我的紅燒肉,雖然做不出她的味道,但吃著心裡會舒服點。”

林知夏看著他,心裡有些發酸,輕聲說:“以後你想做紅燒肉了,可以叫上我,我幫你打下手。”

顧晚風抬頭,看著她,眼裡帶著笑意:“好啊,不過你可彆嫌麻煩,紅燒肉要炒糖色,還要慢燉很久。”

“不怕,我有耐心。”

林知夏笑著說。

那天早上,林知夏在小館待了很久,幫顧晚風切了檸檬,擺了餐具,還聽他講了很多在國外的趣事——比如第一次做提拉米蘇,把咖啡酒放多了,苦得冇法吃;比如在餐廳工作時,遇到過很挑剔的客人,非要讓他把牛排煎到全熟,結果牛排又老又柴,客人卻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