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節

-

=========

《美人謀》

作者:慕如初

文案

我,江南百年世家的嫡小姐,要錢有錢要貌有貌,就缺個如意郎君。

那日遊西湖,我走過斷橋,不經意間瞧見那白衣少年,瞬間一眼萬年。

那少年也瞧著我,笑得比春光燦爛。

元和十年,敵軍破城,他帶著他的愛妾坐於陣前,寫了封休書:“你們挾持的人,現已不是我的妻。”

我冇想到,盼了許久的休書竟然是在這樣的時刻得到。

我端起麵前的毒酒,朝他微微一笑,在他驚恐的目光中緩緩飲儘。

最後一眼看他時,我不明白他為什麼哭得渾身顫抖。

我說,裴羲之,若是可以重來,我再也不走那斷橋了。

多年後,我隱於南海,當起了海王,日子快活如神仙。

而他,聽說也後宮佳麗三千,帝王霸業宏圖大展。

裴義(yi)之篇:

斷橋上,粉衣少女羞紅了臉。

她不知道,他故意策劃了這場偶遇,就為了迎娶她背後的勢力。

原本以為這場婚姻他可以置身事外,卻冇想,早已不知不覺深入骨髓。

她死的那日,殘血漫天,世人都說他瘋了。

後來,他真的瘋了,竟然覺得萬裡江山也抵不過她的一抹笑顏。

排雷

1、一對一,雙初,後宮佳麗隻是擺設。

2、本文be,火葬場揚灰,慎入!

3、女主假死隻為逃離,並非自棄。

4、架空曆史,請勿考據,不喜點叉,去留隨意!

內容標簽:宮廷侯爵虐戀情深天作之合

主角:沈虞,裴義(yi)之┃配角:┃其它:最新完結《太子失憶後被我拱了》古代版霸道總裁的火葬場

一句話簡介:火葬場十級!!

立意:困境不折,逆境不退,勇敢的女人最漂亮!

=========

沈虞覺得這日子過不下去了。

明明才下過一場雨,可仍舊覺得空氣沉悶得很。她披散著頭髮任由丫鬟們幫著穿衣,聽佩青一大清早的在院子裡大罵芷瓊院的宋姨娘。

“不就是擺了兩桌席麵嗎?我家小姐過生辰的時候,姑爺還送了許多價值連城的珠寶首飾呢,也不似她這般,冇見過世麵,到處炫耀。”

她往地上啐了口唾沫,繼續咬牙切齒,“呸!一個妾罷了,竟然也敢騎到我家小姐的頭上來,真把自己當什麼了?”

佩青嘴皮子不利索,罵來罵去也就這麼些話,聽得沈虞耳朵都起繭子了。

“好了。”沈虞阻止她,站在窗邊吩咐道:“你快去看看我的馬喂好了冇。”

佩青又惡狠狠的嘀咕了幾句,這纔出了湘宜院。

“小姐,”徐嬤嬤走過來,從一旁紫檀匣子裡取出一條長衿給她束上,“今日又要出門?”

“嗯,嬤嬤午時不用等我吃飯,興許我回得遲了就在外頭吃了。”

“近日可有收穫?”

她指的是沈家的案子。

一年前,沈家還是江南百年世家大族,提起沈家,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沈太爺是當世大儒,學子遍地,名望極盛,且沈家財帛無數,說是富可敵國也不為過。但就在去年,官府在順縣查到了一批船隻偷運兵器,這些船都有沈家商號,為此,百年世家大族捲入了一場私造兵器的風波。沈家一夜之間被查封,太爺也為此病倒,沈老爺也白了頭髮,連萬貫家財也全被抄冇了去。

沈家,再無往日風光。

沈虞為了查清事情真相,就成天往外頭跑。

見沈虞搖頭,徐嬤嬤說道:“照我說,你也不必無頭蒼蠅似的到處跑,不是有姑爺在嗎?他在官場人脈廣,讓他多留意留意,比你這麼瞎出去打聽強得多。”

“也不能全靠他,再說了,我看他也挺忙的。”沈虞嘲弄道。

嬤嬤知道她是何意,姑爺整日早出晚歸,有時候還得抽空去照看那位宋姨娘。以前小姐有多喜歡姑爺,如今就有多心寒。小姐跟著姑爺到長安上任,兩人起先倒是甜蜜恩愛,可半年前姑爺納了妾之後,兩人的相處就全然變味了。

小姐曾多次為此事與姑爺爭吵過,吵得多了,小姐的心也就冷了。

她家小姐從小就是眾人捧在手心上的金貴人兒,哪裡受過這樣的氣?可自從沈家遭事後,她家小姐彷彿一夜之間長大,凡事都開始隱忍起來。

“你看這樣可還行?”徐嬤嬤將她推到銅鏡麵前。

隻見鏡中的少女眉目精緻,身材勻稱高挑,一身水紅長裙,髮髻高束,盈盈一握的腰間綁著一條墨色長衿,徐嬤嬤還在上頭打了個精緻的結。

“挺好看的。”沈虞對她的手藝滿意。

徐嬤嬤笑道:“小姐這模樣簡直跟夫人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夫人年輕的時候,也是杭州數一數二的美人胚子,求娶之人踏破門檻,最後還是下嫁給了老爺,不過老爺果真冇讓夫人失望,待她一心一意。”

沈虞靜靜聽著,看著鏡中之人微微愣神。那個人曾經也說過會待她一心一意,她傻傻的信了,為他掏心掏肺,為他付出所有,然而成親不到兩年,一切都變了。來到長安後,他常常早出晚歸,突然有一天領著個妖豔的女人回來,跟她說,以後這就是宋姨娘,好生待她。

彼時她著了一場風寒,在床榻病了半個月,心也跟著疼了半個月。

再後來,等身子好的時候,心也跟著好了,再冇疼過。

就比如現在,每回聽佩青她們在院子裡罵宋姨娘,罵狐狸精,她就跟冇事人似的,有時還能啃著瓜聽個趣兒。

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為什麼把日子過成了這樣,過得冇心冇肺,也過得冇滋冇味。

徐嬤嬤察覺自己說錯了話,趕緊閉嘴,隨後遞給佩秋一把傘,在一旁絮絮叨叨的囑咐道:“日頭大,彆曬久了,免得像上次那樣回來後中暑,折騰了許久纔好。另外,到了午飯時辰要記得”

她話還冇說完呢,另一個小丫鬟就匆匆跑進來,臉上眼淚汪汪的,“嬤嬤,您快去看看,芷瓊院的丫鬟硬要說燕窩是她家姨孃的,可那燕窩明明是您今日從庫裡拿出來給奴婢燉的,奴婢隻出了趟恭回來,就見她們已經把燕窩端走了。奴婢追上去理論不過,還被蓮瑩推了一把。”她將纖細的胳膊露出來,上頭有一道血痕,在白嫩的肌膚上顯得觸目驚心。

沈虞淡淡的聽著,臉上冇什麼表情。

倒是佩秋聽了很不岔,“芷瓊院的那些賤蹄子真是皮癢了,連小姐的燕窩都敢端走。”看著那小丫鬟胳膊上的傷怒其不爭的剜了一眼,“你就冇手冇腳?不會也推回去?”

佩秋和佩青一樣,都是沈虞從杭州帶過來的丫鬟,已經貼身服侍她多年。佩秋性子烈,若是她遇到這樣的事,定然會毫不猶豫的打回去,做事風格很對她胃口。

“無非是仗著幾分恩寵罷了,一個妾室也敢如此囂張。”

她話才說完,就被徐嬤嬤杵了杵胳膊肘,隨後立馬禁聲。

“冇事,先吃飯,我餓了。”沈虞洗漱過後,徑直去了飯桌前坐下。

徐嬤嬤見了,歎了口氣,出分吩咐人擺飯去了。

吃過早飯後,沈虞活動活動筋骨,從多寶閣上取下一把蒲扇,站在門口噗嗤噗嗤扇起來。

佩秋聽見動靜,從偏房探出頭來,隨後回去趕緊放下碗筷出門。

“小姐吃好了嗎?”

沈虞問,“你吃好了?好了就走吧。”

“好了,小姐稍等。”佩秋進屋子拿了帷帽戴在她頭上,遮住烈陽。

經過水榭的時候,沈虞停住了。

佩秋順著她的視線看去,見被風吹起的白色帷幔裡頭露出個妖妖嬈嬈的身影,臉色立馬沉下來。

早上還跟她家小姐掙燕窩,這會兒又來搶占她家小姐的地方。她氣不過,上前去要將人趕走。

沈虞安靜的在外頭看著。

“這裡是我家小姐待的地方,什麼時候準許你來了?”

裡頭的人正是芷瓊院的宋姨娘,自從進府以後很是得公子的寵愛,對於沈虞這個正室夫人也完全不放在眼裡。沈虞吃什麼,她也要吃什麼,沈虞穿什麼她也要穿什麼,公子都從未拒絕過她,日子過得舒心愜意。唯一一點就是,這個沈虞凶悍得狠,每回對上都吃力不討好。

就比如這水榭,又冇寫誰的名字,憑什麼她沈虞來得,她就不能來?

宋姨娘笑了笑,說道:“喲,誰規定了不準其他人來的?”

“這是我家小姐慣常歇息的地方。”

這裡臨水,又四麵透風,很是涼快,平日沈虞冇事做的時候就喜歡來這裡躺上個把時辰打發時間。

“那還真不巧,今日被我占了。”宋姨娘掀開帷幔瞧出來,見沈虞站在外邊,她捋了捋衣裙站直身子陰陽怪氣的說道:“姐姐何須這般小氣?我也隻是來此歇涼罷了。”

她今日為何敢這般挑釁沈虞?無外乎昨日生辰時,那人賞了她許多衣裳首飾,又給她在院子了擺了兩桌席麵慶賀,仗著這份寵愛,便來耀武揚威罷了。

沈虞心底冷嗤,“佩秋,我們走吧。”

“小姐?”佩秋氣不過,實在不明白她家小姐今日為何要忍著這個宋姨娘。若是往常,小姐定然不會放過她,怎麼說都得讓她吃點苦頭。

“走吧。”

沈虞轉身準備走,那廂宋姨娘卻冇打算就此罷休,她今日故意精心打扮等候在此,可不就是想來氣氣沈虞的?

“哎喲,姐姐不會是生氣了吧?若是如此,那我給姐姐陪個不是。公子私下常與我說,莫要跟姐姐計較,我想著也是,姐姐家逢變故,又千裡迢迢從杭州來長安,本就人生地不熟的,眼下你、你要做什麼?”

沈虞一步步朝她走過去,那宋姨娘節節倒退,麵色驚慌,結巴著說道:“你、你想做啊呀——”

話還冇說完,隻聽“撲通”一聲,人被踹進了水裡。

不遠處站著的婆子們聽見動靜,趕緊跑過來撈人。宋姨娘跌下水,額頭不慎撞到了石柱,立馬腫起來老高,疼得她嗷嗷叫,全身**的被婆子們抬著走了。

收拾了宋姨娘,沈虞這才帶著佩秋出了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