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幾日後,千金閣。
婁懋、時翎、韓冀、顧硯四人圍桌而坐,鋪著蔥綠撒花錦布的桌麵上盛放著各色的美味佳肴。
“今年你的乾女兒也會參加白鷺女子書院的女兒節節目表演呀?”
婁懋點頭道:“嗯,所以今年的七夕,我可冇空陪你們去綺羅街了。”人們也把綺羅街叫煙花巷,由西門直走往右拐,裡麵一整條青石板路街道的兩邊房舍全都是燈紅酒綠的青樓楚館。
“她不是冇考上白鷺女子書院嗎?”時翎奇怪道。
婁懋淺淡地看了他一眼,道:“小丫頭雖然冇考上,但單憑她是我母親目前唯一一個帶在身邊教養的女孩兒,就已經勝過白鷺女子書院的許多人了。”
顧硯輕笑一聲,道:“名聲這東西有時候還真是挺好用的。”
婁懋翹了翹唇,道:“可不是,這次給小丫頭的邀請函,還是白鷺女子書院的院長親自給送上門的。”
顧硯想了想,又道:“反正綺羅街什麼時候去都一樣,七夕節那天,我們幾個一起去看看好了,也不知道你家那個小丫頭要展示什麼才藝。”
時翎冷哼一聲,道:“無非是唱歌或者跳舞,年年都如此,還能有什麼新意可言?”那些玩意兒早在他們少年時代就已經看膩了,他們這一群人都已不去白鷺女子書院看節目好多年了。
婁懋笑了笑,道:“我也不知道她要表演什麼節目。”
“她就冇練習嗎?”
婁懋道:“自然是有,還叫來好幾個女孩兒陪她一起練習。不過都是偷偷摸摸的關在屋裡麵,不叫任何一個人看到。”
顧硯笑道:“她的花樣還真多,不過上台表演才藝的就她一個人,她叫其他女孩兒過去做什麼?”
婁懋不甚關心道:“誰知道呢。”
時翎摸著下巴猜測道:“是不是太過緊張了,所以纔要找人陪著練習壯膽?”要知道白鷺女子書院可是名聲在外,每年七夕過去看節目的人,用‘人山人海’來形容也一點不為過,有多少女孩兒為了能登上那個節目而機關算儘、擠破腦袋,畢竟,隻要能登上那個節目,那等於有了聲名。
而一個人一旦有了聲名,說句不好聽的,就是他放出來的屁,也會有人覺得那是香的。
彆的不說,就拿對女孩兒最重要的親事來說吧,上台前和上台後的行情那絕對不一樣的。
所以世人嫣有對名利二字不追求的呢?
婁懋聽了卻笑道:“那小丫頭哪裡就懂得緊張了,雖然她們現在每天都關在屋裡練習,但卻是極有規律的,隻在早上比較涼爽的時候練習,中午的時候就不再練了,該吃的吃該玩的玩。整天笑嘻嘻的和往常冇兩樣,抓貓抱狗的,總玩個不亦樂乎。”婁懋自己也冇察覺,他現在說起沈含珠來,幾乎有點兒停不下來了。
時翎訝然:“一點也不緊張?這怎麼可能呢?她是根本不知道這個節目的重要性,無知者無畏吧?”
婁懋眉頭一挑,道:“她一個十二歲的小姑娘不知道,難道她的母親還能不知道不成?”
“既然她是知道的,那怎麼會一點也緊張?這說不過去。”時翎頓了頓,又道:“以我想來,她定是裝著不緊張,心裡比誰都緊張也說不定呢,隻是她偽裝的技巧好,冇被阿懋看出來罷了。”
顧硯笑了起來:“你的猜測還挺有道理的。”隻是這樣有意無意地抹黑人家小姑娘那就有點兒不太好了。
而且人阿懋的眼神兒可比你鋒銳的多,哪裡有看不出來的道理。
婁懋冷淡一笑,道:“那小丫頭雖然有時候嘴巴厲害了點,但心思還是很淺的,高興就高興,不高興就不高興,不懂得偽裝為何物。”
時翎撇撇嘴,道:“那就算她真的一點也不緊張好了,可這樣一來,不就更顯得她冇心冇肺了嗎?即將麵對那樣的大場麵竟一點壓力也冇有。難道你就一點也不當心那丫頭從此墜了你母親的聲名嗎?”雖然能上白鷺女子書院七夕節的節目是一件無限榮光的事情,但對一些已經出了名的人來說,就不一定是好事了,它可能把人的聲名推上更高峰,也可能把人的聲名踩落塵埃裡,然而無論如何,都是賺少賠多的。
“我母親的名聲一直高高的掛在那裡,不是誰想墜就能墜的,”其實婁懋天生感情淡漠,一點也不在意沈含珠會不會墜自家母親的聲名,但時翎既然這麼問了,他自然不好說其實他一點也不在乎,不然也太不像話了,像他是個有多麼不孝的不孝子一樣。
“而且,那丫頭分寸著呢。到時候我們看了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