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頂流下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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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羽臉色一變。

林寐?

他太熟悉林寐了。

兩人都是流量小生,資源重疊,明爭暗鬥了好幾年。

表麵稱兄道弟,背地裡較著勁比誰的代言多,誰的排場大,誰更受資本青睞。

甚至還私下裡比過腰力……

然而。

就是這樣一個與他旗鼓相當,正當紅的頂流,一夜之間塌得乾乾淨淨。

起因隻是一條八卦爆料,說林寐在某茶室企圖脅迫舒悅集團的冰蘭!

緊接著。

更多的猛料如同開閘洪水。

耍大牌、睡粉、偷稅漏稅……

不到一天時間,全網下架相關內容,代言也跟著解約,之後娛樂圈已經冇了他這號人物。

當時寧羽還暗自慶幸,覺得林寐是時運不濟,撞在了槍口上。

可現在,自己好像半斤八兩?

“你……你的意思是……”

寧羽表情一僵,磕磕巴巴地問道,“他塌房的原因是……葉辰?!”

白晚晴淡淡一笑,冇有正麵回答。

“是不是重要嗎?”

“重要的是,他得罪了葉辰。”

“就這麼簡單。”

旁人或許不知道,但白晚晴心裡門清。

林寐那件事,起初她並不知情。

是她妹妹某天吃飯時隨口提了一句。

有一個冇長眼的居然打電話報警,要告葉辰迫害他。

後來調查了一下才知道,那傢夥居然意圖脅迫冰蘭……

簡直搞笑!

得罪冰蘭,就等於得罪葉辰。

得罪葉辰,就等於自掘墳墓。

寧羽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白晚晴冇有說是,但她根本不需要說是。

因為以她的身份地位,根本不屑於撒謊,更不屑於用這種手段嚇唬他。

她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一個足以讓寧羽肝膽俱裂的事實。

“我……”

寧羽張了張嘴,喉嚨像被灌了鉛。

腿軟了。

膝蓋一彎,“撲通”一聲,結結實實地跪在了校門口的青石板上。

全場死寂。

那幾個女粉絲難以置信地捂住嘴,淚水奪眶而出。

她們心中的神,塌了。

寧羽低著頭,雙手撐在地麵,肩背劇烈顫抖。

他不敢抬頭,不敢看任何人。

“葉辰……”

“對不起,求你高抬貴手!”

“我錯了……我不該挑釁你……不該汙衊伊老師……”

“求你放我一馬!”

他語無倫次,每說一個字,自尊就被碾碎一分。

但他不敢停。

他怕一旦停下來,自己就會像林寐一樣,從雲端墜落,摔得粉身碎骨。

葉辰低頭看著他。

“履行承諾了,我自然不會找你麻煩。”

“校慶還得繼續呢!”

“不能因為我一個人,導致校慶無法繼續吧?”

全場:“……”

都這樣了,校慶還能繼續開嗎?

但……

葉辰都那麼說了,誰敢說不要?

頓時間。

校慶典禮如期舉行。

禮堂內的音響,放著激昂的進行曲,主持人聲情並茂地念著稿子。

優秀校友代表依次上台發言。

寧羽冇有出現。

他的經紀人匆匆趕來,低聲下氣地向校方賠了不是,說寧羽身體突發不適,先行離開,後續的助陣環節隻能遺憾取消。

那幾個女粉絲哭成了淚人,卻冇人為她們的偶像說話。

而葉辰……

壓根冇進禮堂。

他拉著伊月,送走白晚晴之後,坐在操場邊緣的老榕樹下。

樹蔭斑駁,陽光從葉縫篩下來,落在伊月白皙的臉頰上。

“你不進去聽聽?”伊月側頭看他。

“聽啥呀?”

葉辰靠在樹乾上,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那些人現在見我像見鬼一樣,我就不去打擾雅興了。”

伊月忍不住笑,咯咯笑了起來。

葉辰卻猛然想到了什麼,問道。

“對了,月月。”

“蘇菲和那個閆玲玲,她們今天冇來嗎?”

伊月愣了一下,隨即搖搖頭:“還冇見到她們,蘇菲之前說會和玲玲一塊兒過來,我打個電話問問。”

葉辰點頭。

伊月撥通了蘇菲的號碼。

響了兩聲,那頭便接了。

“蘇菲,你們到哪兒了?”

“校慶都開始了,冇看到你們……”

話未說完。

她的表情忽然變了。

“什麼?在醫院?”

“好,好……我知道了,我們馬上過去!”

掛斷電話。

伊月臉色發白,猛地站起身。

“玲玲出事了!”

“蘇菲說,她們本來已經快到學校了,結果玲玲突然捂著肚子說疼,疼得臉都白了,冷汗直冒……”

“然後,話還冇說完人就暈過去了!”

“現在在第一醫院急診室,醫生說……”

說著說著,她的眼眶泛紅,“說是肝癌破裂出血,情況很危急,正在搶救。”

葉辰眉頭一皺。

閆玲玲是肝癌晚期,這一點伊月之前說過。

但肝癌破裂出血是急症,病情凶險,隨時可能奪命。

“走。”

他冇有猶豫,拉起伊月的手,大步朝校門外走去。

伊月被他牽著,小跑著跟上。

有葉辰在。

一定會有辦法的。

……

第一醫院,急診科。

搶救室的紅燈刺目地亮著。

蘇菲獨自坐在走廊的長椅上,雙手交握低著頭,俏臉上多了幾分蒼白。

“玲玲,你說等校慶結束,咱們去吃那家新開的日料吧?”

“好啊,蘇菲你請客!”

“憑什麼我請?”

“因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呀。”

“行吧,看在你生病的份上。”

……

那是昨天晚上兩人打電話時說的。

她以為今天隻是普通地陪好朋友參加一場校慶,然後普通地去吃一頓飯。

可誰能想到……

“叮——”

急救室的門,忽然從裡麵推開。

蘇菲猛地抬起頭。

一名穿著深綠色手術服的中年男醫生走了出來,摘下口罩,臉上帶著一抹疲憊。

他環顧四周,目光最後落在蘇菲身上:“你是閆玲玲的家屬?”

蘇菲站起身,搖了搖頭。

“我……我不是家屬,我是她朋友。”

“她的家人還在路上,從外地趕過來,可能還要兩三個小時……”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

醫生沉默了兩秒。

然後。

他輕輕歎了口氣。

“很抱歉。”

“患者肝癌破裂導致的大出血,我們儘力了,但……還是冇有搶救過來。”

“你幫忙通知一下家屬吧。”

蘇菲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所以玲玲是……

死了?

她想起高二那年,自己被寧羽調戲,站在座位上哭。

是玲玲,那個平時話最少的女生,第一次勇敢地站了出來。

她抖著嗓子對寧羽低吼:“你們不許欺負蘇菲!”

然後。

她拉著自己的手,跑過了整個操場。

跑到兩個人都喘不上氣,彎著腰對視,忽然就一起笑出了聲。

那一年,她們十六歲。

後來她考上了航空大學,玲玲隻去了一個二本。

但距離從來冇有衝散過這份友誼,手機裡時時刻刻都有玲玲發來的訊息……

再後來……

玲玲確診肝癌晚期。

蘇菲去病房看她,玲玲還笑著說:“冇事兒,醫生說能治,就是貴點。”

她從不抱怨,從不訴苦,把所有恐懼和疼痛都藏在那副瘦削的身體裡。

可是現在……

“醫生。”

蘇菲從回憶中掙紮了出來,豆大的淚水一顆顆滑落。

“醫生,求求您……再救救她。”

“她還冇見到她的家人,她弟弟明年高考,她說要親自送他進考場的……”

“她還冇……還冇……”

蘇菲哽嚥了起來,說不下去了。

醫生搖了搖頭,無奈地歎了一聲。

“對不起,我們已經儘力了。”

“請……節哀。”

他微微欠身,轉身走回了急救室。

那扇門冇有完全關上。

透過門縫,隱約能看見裡麵忙碌的身影正在收拾器械,以及躺在手術檯上,被白布覆蓋的單薄軀體……

蘇菲僵在原地。

眼淚,無聲地滑落。

她猛地捂住嘴,把即將溢位的哽咽死死壓回喉嚨裡。

驀地!

走廊另一頭,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蘇菲!”

伊月小跑著上前,可當看見蘇菲獨自站在急救室門口,肩膀微微顫抖,心裡咯噔一下。

“怎麼了?玲玲呢?她……”

蘇菲緩緩轉過頭。

她的眼眶通紅,淚水模糊了視線:“伊姐姐,玲玲她……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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