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生在這世界上,究竟是人性的奴隸,還是奴役著人性,這對我而言很重要,因為心是自己的,如果連自己的心都無法控製,那活著的意義何在?

這樣深奧的問題對我來說不算什麼,倒是對於為了女人在外頭走廊打群架的不良少年來說,是相當困難的。

“喂,戴偉明,你還有閒情逸緻邊觀賞邊吃東西啊?不怕被捲進去?”朋友們紛紛來勸我,因為我的座位就在門口旁邊,任何刀械從窗戶或門口彈射到我的頭上都不奇怪。

“不要緊啦,快結束了。”我意興闌珊的咬著三明治,不管他人怎麼想,我並不是刻意耍帥才待在這裡的,因為我很瞭解外頭那群人。

這話的意思並不是說我們是朋友之類的,甚至都冇說過話如何稱得上朋友?

而我能如此確定我能安然無恙,是因為這學校的混混看來看去就隻有他們,國中兩三年觀察下來,大概都瞭解他們的行為作風,雖然有人拿棍拿刀,但都隻是虛張聲勢罷了,隻要不對上眼的話,保證安全。

我很有看人的資質,我很確定。

“喂!喂!喂!你們在乾什麼!?”主任帶著人馬過來,冇多久這風波便被移駕到教務處去了,少了一場3D實境動作片可看,固然可惜,但恢複平靜也挺好。

有人悄悄的輕點我的肩“偉明,你剛剛都不怕喔!?”是邱雲妤,因為有點拗口,所以我都叫她小妤,因為莫名的髮禁問題而留的短髮不太適合她,臉上還長著許多青春痘,看起來不是很討喜,但我相信未來……不,是高中時她一定是個順眼的女孩子。

為此,我願意跟她做朋友,當成投資。

“你剛剛躲到哪裡去啦?都找不到你。”轉身看著坐在我隔壁的雲妤,一臉凝重。

“……和朋友去廁所了……”小聲咕噥著。

“躲到廁所去啦!哈哈哈……”輕笑了幾聲,故意嘲笑她。

“是去了才發生的啦!吼!”為阻止此事張揚,用力的捶打我的手臂。

“原來是去了啊……去了去了……”我很喜歡這樣玩她,雖然對方不儘然聽得懂我說什麼。

我們每天都是這樣嬉鬨,難免會有人懷疑我們兩人是否在一起或是喜歡對方,我敢保證我冇有啦!

但雲妤我就不敢保證了,不過至少我能確定的是,我們兩人是以朋友的模式相處著。

幾節課過去了,考了幾張試卷,而下午的休閒是和同學傳閱報紙,為什麼不是早上?因為早上要考試呀!大家哪有心情關心天下大事?

“這個人好變態喔!”雲妤移駕到我的後方看我手中的報紙。

“嗯?”我往她手指指向的方向看,是一篇爸爸強姦女兒的禽獸新聞“嗯……對啊。”我胡亂的看過去,打算等回家再將這新聞上網看個仔細。

其實這種新聞時有所耳,而每一次媒體一定都會儘所能力其極的描述清楚過程,為什麼?

因為民眾愛看,看了看又誘使更多人犯案,又有更多的新聞了,台灣媒體得以存活。

每個人都說這新聞變態,但每個人的心底都有那樣黑暗的一麵。

怎麼說?不如來做個測驗吧!

請依下列字句判斷左方空格內的部首為何?

()青()夜。

答案呼之慾出,如果看不出答案的人,不是太純潔就是知識太短淺,但我相信這種人不存在,所以我們不該一昧的說這新聞變態,應該思考這犯人的心理,想想觸發點為何,然後再對他無法控製自己的下體感到同情,而後鄙視。

“你不會對你妹做這種事吧?”雲妤用手指戳了我的腦袋瓜。

“不會啦!怎麼可能!小妤你是不是想太多了。”其實她會這樣想也不是冇有來由的。

我家是單親家庭,父親因酗酒跟家暴而從家裡分割出去,我媽獲得了全部的監護權,卻因經濟壓力而時常跑業務,還好我很早熟,媽才能很放心的到澳洲出差,大概兩年回來一次吧!

於是常常隻有我跟我妹在家。

我承認我妹妹很可愛,但要做出這種強暴妹妹的行徑……我做不出來。

“其實你心裡偷偷想過吧?嗯?偉明,彆以為我不知道喔!”戳著腦袋瓜的手指加速著“我可也是有個哥哥啊!”

“我纔沒有,不要侮辱我的人格。”揮手撥開她的手指攻勢,將報紙交給下個同學。

“真的嗎?那就好,不然我還要擔心是不是被你幻想過呢……屙!!好噁心啊!”

希望各位讀者能明白,國中是個精液衝腦的時期,基本上男生們會相當願意嘗試各種刺激,於是性幻想對象千奇百怪,自然而然……班上能看的女孩子大概都逃不出被意淫的命運!

放學了,天氣似乎不太好,綿綿細雨緩緩落下,輕點在我的額頭……我可不想禿頭啊!這天冇帶雨傘,看來還是抄個近路回家好了。

說來有趣,這是第一次走往我家的捷徑,因為這路狹窄,平常冇事都會忽略它,今天是心血來潮,纔會決定穿過這條小巷子。

我忘了說,平常會忽略這小巷子是有原因的,大家都稱這巷子為『禁幽巷』,因為有許多都市傳說都跟它有關,像是半夜通過這巷子隔天就會殞命之類的,許多不科學的說法充斥著這個城市,不過聽說真的有人走過這巷子就瘋掉了。

管它的,如果我禿了還是會瘋掉。

這巷子真的有夠窄,我必須提著書包側身,纔有辦法進去,而牆壁濕濕黏黏很討厭,到處都是青苔汙泥之類的,弄得我的布鞋沾滿了大便,意外的是這巷子兩側冇有任何窗戶,往上看也隻有很細很細的天空,原本應該很短的路途卻顯得有些遙遠。

在這裡很安靜,彷彿世界隻有自己一個人,於是,我不由自主的思考起一些事情來。

“你不會對你妹做這種事吧?”雲妤用手指戳了我的腦袋瓜。

“其實你心裡偷偷想過吧?嗯?偉明,彆以為我不知道喔!”

雲妤的這兩句話浮現出我的腦海裡,讓我想起了今天看到的新聞,其實我真的冇有幻想過跟妹妹怎麼樣,應該說……一但有這念頭便會做出抵抗,她才小二耶!

而且她是我妹妹,感覺……很奇怪,超奇怪的。

不過現在奇怪的是我,竟然開始認真思考起這可能性!?

強暴家人是很笨的事,不可能瞞一輩子,就算女兒或妹妹還小不懂,等長大了就懂了,還是會被髮現,但如果可以全身而退,而且不違反妹妹的意願,似乎也是很誘人?

所謂的性侵,就是違反本人意願,強行進行性行為,不管如何被害人並不會因此感到開心,在過程中感到舒服的案例相信不是冇有,但反而會促使被害人厭惡自己,精神狀況不穩,以至於案情更容易東窗事發,這就是強暴與兩情相悅的最大區彆。

我怎麼在想這麼齷齪的事!?這樣不就跟那些我鄙視的人一樣了嗎?

但如果,並非強暴,而是讓她自願呢?

想到這裡,我停下了腳步。

隻要讓妹妹自行衍生出『可以』的想法,而並非逼迫、誘使,那麼就算妹妹長大懂事,也隻會認為是自己的錯,沉浸在自身罪惡感的痛苦之中,如果可以讓妹妹愛上我的話……

是不是一切就可以成立呢?

隻要在她心中建立起『哥哥是個可以奉獻一切的人』的形像,那麼成功率就大幅提升,而且還不留下任何犯罪紀錄,因為一切都是妹妹自願的,隻要我有耐心、冷靜,一定……

此時我的身心產生拉扯,一方麵對這樣的自己感要厭惡,一方麵很期待那樣齷齪的未來。

我究竟是人性的奴隸,還是奴役人性的人呢?

這裡似乎就是關鍵點,這就是我跟那些被人性奴隸的強暴犯不一樣的地方,我要去操縱人性才行!

一瞬間,我有了許多想法,然後,我走出了禁幽巷,望著綿綿細雨的天空,喃喃的說著。

“這真的……可行嗎?”

遠方的天空似乎打了個小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