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神父批註自慰日記

那本紅皮筆記本靜靜地躺在莉莉安的書桌上。

第一晚,她枯坐了許久。白紙在她麵前展開,像一片純潔的雪地。她該如何落筆?

她試著寫下禱文,筆尖卻猶豫懸停,直至墨點在紙上暈開。最終,她放棄了偽裝,在紙上寫下了第一個誠實的句子:

“神父,當我的指尖撫過這本日記的封麵,我感到您彷彿隨時陪伴在我身邊,我很安心,心中充滿了寧靜,感謝您的禮物。”

第二天晚上,她寫下了今天一天的心神不寧,在課堂上難以集中注意力,以及內心湧動著難言的烈火與衝動,她不知如何命名這股衝動。

到了第三天,那些難堪的情緒第一次被允許流淌在紙上。“今天下午,我看到您在走廊裡與執事安德魯交談。當您對他微笑時,我很羨慕。”

第四天,當她再次打開日記時,前一晚的坦白彷彿一道被打開的閘門。她的筆跡不再像前幾日那般猶豫,逐漸變得流暢。

她寫下自己無法抑製的反覆回憶起塗抹聖油的受禮過程,每次憶起都讓她的胸口痠麻,小腹發脹。她誠實地寫道,她對此感到非常羞恥。

到了最後一日,莉莉安已經不再滿足於僅僅記錄白天的所見所感。深夜的孤獨成了她最好的催化劑,讓她敢於去碰觸內心深處。

“我無法入睡,我感到我的體內有什麼東西在燃燒。我迫切地需要您寬恕我,淨化我。我用自己的手撫摸了那些被您祝福過的地方,但我獲得的隻有更加巨大的空虛。請您告訴我,我該如何撲滅這焚心的火焰?”

寫完最後一個字,她將滾燙的臉頰埋在雙臂中。

這一週,她將自己層層剝開,將最柔軟、最醜陋的內裡,毫無保留地袒露在日記中。

羞恥感灼燒著她,但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也隨之而來。彷彿那些盤踞在她內心的魔鬼,終於被允許降臨在現實,躍然於紙張。

一週的時間,她白天疏遠了朋友,將所有奔騰的情緒都積攢起來,隻為在深夜的孤燈下,向那位看不見的審判者獻祭。

當她再次走進那間書房,將紅皮日記遞給奧利弗時,她緊張得渾身冰涼。

“請在這裡稍坐一會兒,莉莉安,”他先是放了一杯草本茶在她麵前,隨後便打開那本筆記本,認真翻閱起來。

五分鐘,或許是十分鐘。

她小心翼翼地偷瞄奧利弗的神色,生怕從他臉上看到厭惡,或者尷尬。

奧利弗認真地批註著,像是在批改作業的拉丁文教師。

“你做得很好。”奧利弗合上了日記。“我為你做了批註,拿回家再看吧。”

她緊張地收下日記,迫不及待地跑回了家,將自己鎖在房間裡。隨後深吸一口氣,翻開了第一頁。

她的字跡潦草,充滿了情緒的掙紮。而那些文字旁邊,出現了另一種截然不同的深紅色筆跡——如那人一樣的優雅、流暢。

在她寫下感謝的第一頁,紅色的字跡批註道:“陪伴你的並非是我,而是神聖的主通過我投下的影子。當你感到孤獨時,請記住,我們之間的這份聯結是真實的。”

一股暖流湧上心頭,她繼續翻到記錄聖油的第二頁。

“你的誠實令我欣慰。聖油是神聖的媒介,它會顯形你體內存在的業火。不必為生命的火焰而羞愧,你隻需要注視它,接納它。記住,**本身並不可恥。”

莉莉安的心跳開始加速。她翻到記錄嫉妒的那一頁。

“你渴望獨占牧者的關注嗎?這是一種危險但誠實的情緒。再見麵時,我們可以深入討論。”

莉莉安感到一陣眩暈。羞恥感被一種奇異的、與崇拜者建立鏈接的暖流所取代。她迫不及待地翻到最後一頁。

在“我用自己的手”那一行字旁邊,奧利弗將其用紅筆圈出,並畫出了一道優雅的下劃線,批註很長,從頁邊空白處一直延伸到段落的末尾,筆跡似乎也更重了一些。

“莉莉安,我讀到了你的痛苦與掙紮,也讀到了你的誠實與勇氣。

當生命的火焰再次燃燒時,你要注視它,剋製它,等待正確的引導。

請勿粗暴地褻瀆自己,珍惜自己的身體,不要被那些念頭拖入深淵,做出傷害自己的事。

我將引導你的業火,與你一同麵對他。

榮耀的主會為你撫平內心的痛苦,為你帶來宣泄的渠道。

若實在痛苦,主會允許你片刻的軟弱。請將失敗的對抗也如實告知於我,我將代替主淨化並寬恕你。

若你願意,下週二四點我會在書房等待你,為你舉行後續的淨化儀式。——奧利弗·德·洛朗”

看到“淨化儀式”四個字,她的內心開始狂跳,胸口的酥麻彷彿又活了過來。

莉莉安的手指輕輕撫過那些紅色的字跡,整整一週,袒露自我的恐懼與羞恥一直環繞著她,但現在她的內心,隻有被理解的幸福感,和羞赧的期待。

他為她的**劃定了邊界,設置了規則。他說,**並不可恥。

她將日記緊緊抱在胸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