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莉莉安反應過來之前，她就做了令自己都震驚的舉動。

她將拇指滑入了神父微張的口腔，指尖觸到了濕熱的舌尖與光滑的牙齒。

屏風那邊的人身體僵硬了一下，卻並未躲閃，反而微微張開嘴，任由她探索，一顆格外尖銳的牙齒輕輕刮過她的指腹。

“莉莉安。”

那聲輕柔的提醒，像是一盆冰水澆在莉莉安頭上。

她如夢方醒，心如擂鼓，驚恐地睜大雙眼，觸電般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迷離的氣氛戛然而止。

神父認出她了。

就在幾分鐘前，少女還侷促地坐在硬木椅上。麵對著一道厚重的木屏風。

“孩子，請放鬆。”低沉悅耳的男性聲音響起。“任何憂慮都可以在這裡傾訴，主的慈愛如深邃的海洋，能包容一切。”

“母親……讓我來的。她說我最近狀態不好，希望我和您談談。”

那聲音語調寬厚平緩：“如果你願意，可以對我聊聊你自己的看法。”

“神父，我……”莉莉安垂下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

“我感到很羞愧，是關於…我無法控製那些念頭，最近我總是睡得不好。”

“是什麼樣的念頭？”屏風後的聲音帶著鼓勵：“主願意傾聽。”

她低著頭：“我…最近總是夢見很多不聖潔的事。我試著祈禱、告誡自己，但越壓抑……腦子裡就越混亂。昨晚我還……”

“神父，我是不是徹底墮落了？”

屏風對麵發出一聲輕微的歎息。

“你困擾的並非**，而是你對**產生的恐懼。”他頓了頓，語氣溫和：“如果你願意，可以把那些念頭交給主，我們一起分析。”

莉莉安猶豫了一下，斷斷續續地講起那些不合時宜的幻想，講起夜晚的悸動，講到童年時撞見父母糾纏……羞恥湧上心頭，她忍不住開始抽泣。

不知從何時開始，班上的男孩女孩們紛紛談起秘密戀愛。

莉莉安有時會看到他們在學校的轉角處接吻。

男孩們紛紛亮起了求偶的羽毛，四處打鬨，顯擺著自己的肌肉，她甚至收到了一個同班男孩的情書。

這些話她從未對母親說過，也冇有朋友可分享。

“渴望被觸摸，也渴望觸摸他人……不是你的錯。”奧利弗神父耐心地傾聽，溫和地迴應。

“你可以嘗試不再壓抑那種感受。如果你願意，你可以將手伸到屏風這邊來。”

莉莉安的心臟砰砰直跳，她猶豫了片刻，還是顫抖著撥開了屏風上的紫色絨布窗簾，將手伸進了另一側的黑暗之中。

聖油混合著冷金屬的香氣，順著掀動的氣流，彌散在聆音室逼仄的空間裡。

她的呼吸悄然變得急促。

她感覺對方用指尖剋製地輕輕托住了她的手腕，那感覺讓她渾身僵住。

對方待她適應片刻，便牽引著她向上，輕柔地觸碰到了一片溫柔光滑的皮膚。

那是……神父的臉頰。

那隻手放開了她的手，似乎是允許她自己探索。

她像是中了魔咒，手指輕輕撫過他深邃的眼眶，長長的睫毛，高聳的鼻梁。

她的拇指摩擦到了他柔軟的上唇，然後是下唇。

莉莉安感到口渴，潮熱鼓動著她。

然後她做了那件事。

在某種無法解釋的衝動驅使下，她的拇指滑過了他的唇，探入了那片溫熱濕潤的口腔。

就是那個時候，她碰到了那顆牙齒。

那顆異常尖銳的犬齒。

“不……”

莉莉安慌亂地站起身，膝蓋發軟，撞得椅子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

“對不起，神父……對不起！”

她衝出了狹小的聆音室，逃離了教堂。

莉莉安狂奔著，直到看到自己家的家門。

母親的叮囑還在耳邊迴響，而她卻在那裡……在那裡做了那種事！那是對聆音聖事的褻瀆！

“天啊，我都做了什麼……”她痛苦地蹲下。

她感覺自己像個不知廉恥的壞女孩，背叛了神父的信任，他一定覺得自己放蕩極了吧。

讓她更加絕望的是，她甚至為此感到罪惡的興奮。

她終於觸碰到了他，真真切切的碰到了他的臉頰，他的嘴唇……

莉莉安感到自己渾身冰涼，內心深處又有著不合時宜的燥熱。

必須要回家了。

她深呼吸，在裙子上擦了擦手心的汗水，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走回去。

推開家門時，母親的聲音從廚房傳來：“莉莉安？和神父談的怎麼樣？”

莉莉安僵硬地答道：“還……還好吧，媽媽。”她低頭快步走向自己的房間，隻想把自己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