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回 陳活醫神速小子,傑森拜入基督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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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陳活巧施言語,總算把傑森勸來教堂接受治療。
果然不出陳活所料,傑森的右腿已然病得不輕,一路上冷汗直流,走一步就要喘三口氣。
實在無奈,陳活便讓冉神父和林德將傑森左右架起,這才順利把他抬回教堂。
回到教堂,陳活先命冉神父準備一間空房和一張床台。又給他寫一份清單,吩咐他出去採購,都是治療需要用到的工具。
趁冉神父出門之際,陳活讓傑森脫下長褲與鞋襪,仔細觀瞧傷勢。
正如陳活先前所言,傑森的右腳整隻腫起,五根腳趾更如胡蘿蔔般粗大,充血得似是要炸開。
僅是脫個襪子的功夫,就痛得傑森直抽冷氣,麵色煞白。
不僅如此,他的右腿膝蓋處有明顯變形,肌肉也有萎縮跡象,皮膚上更有多處紅紫斑痕,正是潰爛之勢。
若是再拖兩個月,這條腿就隻能請神仙來救了。
陳活前世倒是認識幾位救死人肉白骨的醫道高人,可惜他既冇這些仙人的本事,也無法在這個時代動用靈力。隻能以仙家醫術為參考,佐以凡人醫術進行治療。
半小時後,冉神父買回了陳活所需的物品,雜七雜八堆滿一袋。
有消毒酒精、繃帶、止痛藥、外敷傷藥、橡膠手套等醫用物品;也有些怪異物件,譬如繡花針、薰香蠟燭、鈴鐺、打火機。
陳活先讓冉神父點燃薰香蠟燭,又讓他手持一枚鈴鐺,以特殊的節奏輕輕晃動,發出悅耳聲響。
此乃“祝由術”(古代精神療法)的伎倆,可給病人施加心理暗示,助其放鬆心神、鎮靜靈魂。
果不其然,傑森很快便麵色鬆弛,高高繃起的脖筋也軟塌了下去。
陳活戴上橡膠手套,拿出一瓶醫用酒精嗅了嗅,頓時把他嗆得咳嗽。
他不由得心中讚嘆此世的釀酒技術之高超,竟能製作出**十度的酒液。
想他前世曾與一位自稱“酒中仙”的好友共同研究過酒精提純。利用多種仙法道術與釀酒技術的相互配合,才能穩定提煉出五十度的白酒。
倘若他當年也能研製出這此等好酒,或許能救下更多無辜。
陳活先將酒精潑上傑森的右腿,又用橡皮帶纏住大腿根,旋即掏出一盒繡花針來,以打火機點熱。
冉神父在一旁看得困惑。卻見陳活雙指撚鍼,以詭異角度刺進了傑森的右腿肌膚內,登時便有一縷汙血流出。
“你在做什麼!”冉神父大驚失色,本能地想要阻止,卻被陳活一手攔下。
“好好看著便是,莫要攪擾!”陳活氣定神閒,雙手翩翩起舞,將一根根銀針刺入傑森右腿。
不多時,傑森的右小腿已被紮成了銀刺蝟,膝蓋周圍也被紮了一圈,汙血膿液亂流不止。
傑森瞥眼看了看自己的右腿,又嚇得將目光縮回去,不敢再多看。
隻是明明腿上被紮了這麼針,他竟幾乎感受不到疼痛。
畢竟陳活紮的都是特定穴位與毒血淤積之處,避開了敏感神經。
也多虧陳活堅信“醫武不分家”的道理,前世曾與幾位神醫學過點本事,後又在亂世中頻繁行醫救人,才把這些手段練得爐火純青。
而後,陳活便開始放血、按壓、推拿、上藥等一係列動作。看得冉神父心驚肉跳,卻也不敢攪擾分毫。
一個時辰過去,手術床上已是一片狼藉,汙血膿汁淌得到處都是。所幸陳活讓冉神父提前多墊了幾層舊毛毯,否則早就流到地上去了。
陳活撤去所有銀針,又給幾處放血的創口打上繃帶,便算是收了尾。
他不禁在心中暗道:“此世幾乎冇有靈氣,隻能施展凡間醫術,真是讓我好生苦悶!這麼點小問題,居然花費了我許多功夫。”
幸好手術大獲成功,傑森的右腳肉眼可見地消腫退傷,皮膚上的血斑也消去了大半。
冉神父連忙上前為他擦汗:“結束了?”
“結束了,接下來是左腿。”陳活繞到另一側。
他左右掰了掰左腳踝,道:“果然是經脈粘連,骨關節也有錯位,定是長期走姿不正導致,算不得大毛病,我稍作出手便可矯正。”
這次他冇有再施針,而是將手指握成拳,拇指抵在食指後麵,讓食指關節突出一節,形成鳳眼拳狀。
卻見他眼疾手快,往傑森的左腳踝處用力打下幾拳,又用指節狠狠鑽了幾圈。
伴隨一聲聲爆豆般的關節輕響,傑森頓感左腳踝一陣酥麻痠痛,不由得嘶聲喘氣。
正骨完畢,陳活脫掉橡膠手套,認真叮囑冉神父:“給他準備些清淡的吃食來補補身子,切忌不要油膩辛辣。”
“好,我這就去準備!”冉神父應聲便去。
冉神父離開後,傑森也緩緩起身,聲音有幾分虛弱:“老爺...我好像冇那麼痛了。”
陳活道:“我已將你的雙腿病灶根除大半。這些時日隻需敷藥調理、多作修養便是,往後不會再潰爛了。”
傑森大為驚嘆,陳活便丟給他一根木棍,讓他下地行走。
傑森將木棍拄在地上,左腳先踏下來,發現腳踝冇了往日的痠痛感,而後又踏下右腳。
“好輕…我感覺好多了!”傑森驚呼道。他又拄拐走了兩步,驚喜之色更甚。
雖然他仍能感覺到右腿隱隱作痛,膝蓋也依舊使不上力。隻是相比先前慘狀,這雙腿已然是好了七八分,當真妙手回春!
陳活便笑道:“我雖無法讓你的雙腿恢復如初,卻也解了燃眉之急。如此你可滿意?”
傑森連聲恩謝,感激不已。陳活順勢再提救濟活動一事,傑森當即答應下來:
“老爺,我大抵是當不了“神速小子”了。不過我以前乾過快遞物流,瞭解這方麵的流程。隻要能幫上忙,儘管使喚我就是!”
陳活爽朗笑道:“好!我就說你是條好漢,怎會治好了腿就翻臉不認人哩!”
傑森聽後訕訕一笑,陳活又道:“另外,你以後就不要稱我老爺,我聽不慣。”
傑森問:“那我該如何稱呼您?”
陳活便道:“喚我一聲哥哥便是!”
傑森當即下跪拜身,喊道:“amigo(哥哥)!”
“好好好,不必行此大禮!”陳活連忙將傑森扶起,又柔聲道:
“既然你願叫我一聲“哥哥”,我自不虧待了你!我且與冉神父說,讓你這些日子留在教堂裡歇息,養好腿傷再走不遲!”
“多謝哥哥!”傑森熱淚盈眶。
不多時,冉神父端著一碗熱騰騰的肉糜粥進來,是他按照陳活給的配方所製。
見傑森能輕鬆站立,冉神父喜極而泣。當即放下粥碗與傑森擁抱,又轉而將陳活緊緊抱住,連聲道謝。
正是:苦命殘骨天曾負,妙手春風為君來。
畢竟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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