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回 陳活見神速小子,神父說傑森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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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陳活等人決心與zhengfu救濟項目死磕到底,吃下這筆撥款。
他們當晚稍作商議後便各自睡去,第二日再作詳細計劃。
翌日清晨,陳活起床先運行了一遍《真武心經》,又去到屋頂操練《縱雲》秘術。
冉神父早早便去屋頂等他,唯有林德感到奇怪,不知這兩人大早上在樓頂攪什麼。
陳活便向他解釋了《縱雲》秘術的好處,勸他一起上來跟練。
林德下意識將其當作“氣功”之流的東亞騙術,可畢竟是陳活邀請,林德便賣他個麵子,一同前去。
直到打完《縱雲》的最後一個把式,林德已然對這套武功秘術心服口服。他雖然練得滿身痠痛,卻明顯感到頸背鬆弛、耳清目明,從大學時期便開始困擾他的頸椎病有了明顯減輕。
不僅如此,林德還感覺自己手腳發熱,走起路來步步生風,想來都是這套功法的好處。
陳活見他們修煉得認真,又都是義士好漢,便萌生出了教他們《真武心經》或者其他鍛體功法的心思。
隻是這兩人的身體素質不算太好,是典型的現代亞健康體質。更別提他們未曾修煉過神識力量,心神無比孱弱。
所以陳活還是決定循序漸進,先讓他們通過《縱雲》秘術強身健體、打通脈絡,待到時機成熟再傳授其他功法。
況且,陳活也打算繼續觀察他們的品行,確保自己一身本事隻教給真正的好漢義士。
三人洗漱用膳,隨即便聚在書房裡商討救濟項目一事。
林德曾是大公司的經理,有項目管理經驗,便主動請纓起草一份項目計劃書,冉神父與陳活在旁輔助。
一上午的功夫,林德便擬定出一份草案,交給兩人過目。
冉神父見計劃書寫得滴水不漏,不禁嘖嘖稱讚,心想換做自己絕對做不到如此優秀。
陳活讀完後也連連點頭,卻見檔案內將活動各環流程一一寫明,又寫了幾個突發情況的預案,真可謂麵麵俱到。
若是放在萬年前,陳活高低也可請他上山做個有頭有臉的小軍師,掌管組織內部事務。
見兩人讀完檔案,林德便道:
“我們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要招募人手,隻是這其中也有講究。”
“倘若隻是濫竽充數地硬湊人數,肯定會招進許多不靠譜的傢夥,屆時定要出大亂子。”
“高中和大學那邊雖然可以招到免費義工,但隻靠學生也終歸不太現實。”
“想要活動順利運行,我們還要找一些專業人士,尤其是物流和安保兩方麵的專家。”
冉神父沉吟思考起來:“我們該去哪裡找這些高人呢?”
林德道:“畢竟是誌願者活動,我們也不能奢望能請到多厲害的高手。不過從本市的社區閒散人員和流浪漢裡找一找,還是能找到幾個勉強堪用的。”
冉神父困惑:“閒人和流浪漢...他們之中真會有厲害的高人?”
陳活卻大笑道:“可別忘了,我和林德兄弟都是流民出身!”
“我看這聯邦國如今也是朝政昏庸、奸佞當道。想必不光是我們兩人,這個國家還有許多被埋冇的能人哩!”
冉神父連連點頭:“既然如此,就依兩位說的做吧!”
林德補充道:“不過,我們在招聘時要建立更嚴格的稽覈機製,免得招些不乾淨的人進來。”
陳活點頭:“那是自然,就有勞林德兄弟把關了。”
眾人又討論了一番,冉神父突然說有事要離開片刻。陳活索性提議暫作休整,待到午飯過後再繼續商議。
不多時,教堂門口傳來沉悶低微的叩門聲,冉神父前去開門迎客。
卻見來者衣衫襤褸、蓬頭絡腮,是一個含胸垂首的棕膚青年。他拄著半根斷木棍,走起路來一瘸一拐,每踏一步都痛得齜牙咧嘴,顯然有跛腳之疾。
冉神父與那跛腳青年言語了幾句,又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一番,便將一袋長棍麵包交給他,將他送了出去。
跛腳青年離去後,陳活便問:“他也是你私下救助的窮苦人吧?”
冉神父直言“正是!”,隨即嘆氣:“他也是個苦命的小夥子啊!”
陳活頓時來了興致:“可否詳細說來?”
冉神父便道:“這位先生名叫傑森,以前是個快遞員,在我們這一帶很出名。”
林德聽罷,連忙上前相問:“你說的不會是那個“神速小子”傑森吧!”
冉神父點頭:“正是他!”
林德聞言吃驚:“我聽說他以前出了車禍,後來就再也冇他訊息了。他怎麼會變成這幅樣子?”
陳活見兩人都認識這個“神速小子”傑森,便更來了興趣,連忙詢問此人的事跡。
冉神父與林德便講述起此人的故事來。卻說這傑森曾是怎樣一位人物,正是:
天生低人一等,性裡倔不從命。
腿作的盧飛快,赫爾墨斯稱奇。
一騎紅塵千家笑,神速小子來到!
話說這“神速小子”傑森本是墨西哥裔人氏。他的父母以難民身份偷渡到聯邦來,定居於加州地區。後碰巧遇上zhengfu大赦,順利拿到了綠卡。
到了他這一代,已經可以稱得上是土生土長的聯邦人了。
隻是墨西哥裔在聯邦多受歧視,是“窮困落後”的代名詞。就算已經拿到綠卡,也難以獲得社會的認可。
因為這份外貌與血脈,他們在聯邦彷彿天生就低人一等,隻配做最底層的工作,當一輩子窮人。
然而傑森生性倔強,即便頂著這一身“被詛咒”的皮囊,也要在聯邦打出一片天地,為自己與家人博得幸福。
他在高中畢業後入職西海岸有名的快遞公司“神速物流”,成為基督山市地區的快遞員。
傑森思維敏捷、頭腦靈活,更有一身不俗的長跑與駕車技術,很快便在同期的快遞員中脫穎而出。
他在入職第一年就完成了將近標準兩倍的業績,還一舉完成了許多難度極高的訂單。
公司得知後對他大為欣賞,便贈予他“神速小子”的榮譽稱號,更將他的事跡登上地方報紙,鼓勵其他員工多多學習。
一時間,傑森風光無限。由於他的送貨服務快速且周到,在基督山市的居民中廣受好評,更是成了當地風雲人物。
隻是天兄不作美,這樣一位有誌青年卻在送貨途中遭遇車禍,雙腿骨折。
他本以為公司將他視若珍寶,定會幫他渡過難關。卻冇料到公司竟瞬間翻臉,立即將他開除,並且拒絕為他支付任何工傷補償。
傑森也曾嘗試維權,隻是公司法務部死皮賴臉,先是拿合同咬文嚼字,又買通zhengfu關係拖延程式,最後竟索性使出“拖字訣”,與傑森乾耗時間。
同月,另一個與他同期搭檔的同事成為了新的“神速小子”。
直到這一刻,傑森才意識他不過是個可有可無的小卒,從未被公司真正地重視過。公司隻需有一個“神速小子”,無論“神速小子”是誰。
自古禍不單行,傑森又想起他曾購買過醫療人身保險。可保險公司竟也是一副無賴嘴臉,以各種理由拒不報銷。
他被逼得走投無路,眼看就要自費支付這筆數萬美元的高額醫療帳單。
倘若付出這筆錢,那他多年來的積蓄將化為烏有,還會欠下一大筆債務。
傑森出生於典型的墨西哥家庭,極其重視親情紐帶。因此他清楚自己隻要活著,家人定然不會放下他不管,而是選擇與他一同揹債。
為了不連累家人,傑森做出了一個大膽且瘋狂的決定。
他趁著護士不注意,獨自逃出了醫院,開始流浪生涯。
隻是自從踏出醫院的那一步起,他便不再是那個意氣風發的“神速小子”,而是一個為了躲避醫療債務而潰逃的“瘸腿傑森”,此生都無法再回到正常生活。
由於冇有完成治療就逃出醫院,又風餐露宿受儘勞累,傑森留下了跛腳的後遺症,早已不復當年半分的風采。
後來,傑森恰巧來莫雷爾教堂乞求食物,冉神父聽了他的故事後大為心痛,便約定每週都給他買些食物,權當儘微薄之力。
說完“神速小子”傑森的故事,冉神父與林德不禁扼腕嘆息。
或許陳活說得冇錯,這世道當真是埋冇了太多人才,讓他們鬱鬱而不得誌,最終死不瞑目。
唯有陳活聽後卻眼冒精光,道:“既然他曾經是個快遞員,想必懂得物流方麵的門道。這不正是我們要找的人才嗎!”
冉神父頓感遲疑:“可我聽說他現在腿傷很嚴重,走路都困難,真的冇問題嗎?”
林德也勸道:“傑森以前確實很厲害,可他現在恐怕難堪大用,不如另尋他人。”
陳活卻拍拍胸脯,自通道:“我心意已決,你且引我去見他便是!”
畢竟陳活為何執意要見這“神速小子”傑森,又有何打算,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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