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回 陳活尋大嘴林德,鐵道發江湖懸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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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陳活妙語連珠,說服了自恃清高的窮神父,同意加入zhengfu冬季救濟項目。

有了zhengfu項目的油水,教堂就有希望付清帳單,解決資金問題。

冉神父發出郵件後,兩人便各自做起自己的事來。

陳活繼續讀那本英文水滸傳,讀膩了便在沙發上盤腿打坐冥想,修煉神識力量。

如今他**孱弱,若是不堅持冥想修行,心神狀態會快速下滑。

陳活將思緒放空,很快便進入了“忘我”境界。

不知覺間,思緒彷彿飄回萬年前,他與兄弟們在梅山上落草為俠的日子。

想他那一百零八位弟兄各個有情有義、才華卓絕,本該學成文武藝、賣與帝王家。若非當時天下大亂,他們又怎會被逼上山來。

也不知皇城決戰過後,他們梅山聚義軍是勝是敗,九州大陸又變成了何等格局。

隻是如今萬年過去,再去想這些也無意義。

眼下,這聯邦之國表麵繁榮,實則也有諸多鬱鬱不得誌的好漢良子。若是將他們聚集起來,可否重組梅山?

不過陳活深知萬年過去,世道早已大有不同,萬年前那種“占山為王”的法子早就行不通了。

如今這世上雖無靈氣,凡人科技卻無比發達——萬裡傳音的電話,神行千裡的汽車,一騎絕塵妃子笑的飛機,一炮光寒十四州的飛彈......

若要占山做大王,怕是半日內就會鬨得舉國皆知。不出三日就要遭槍炮火器圍攻,被轟得屍骨無存。

所以這“梅山好漢”不是做不得,隻是此刻時機尚未成熟,不可太過張揚。

待到晚上,陳活出去買了晚餐,回來便看到冉神父麵帶笑容地盯著螢幕。

“怎了,有什麼喜事?”陳活問道。

冉神父激動道:“zhengfu那邊已經通過我們的申請,他們最晚兩天內就給我們安排項目,同時給我們撥款。”

“這是好事啊!”陳活道:“既然如此,我等不妨早做準備?”

冉神父點頭:“當然,我們這兩天先去尋找人手。”

根據冉神父解釋,莫雷爾教堂以往分到的都是小型救濟活動,一般需要五到十個誌願者就可運作,老神父往往會從周遭社區裡僱傭閒人來幫忙。

陳活便推薦道:“冉神父,我有一個人選。此人心直口快、剛正不阿。雖時常口出成禍,卻是個不折不扣的好漢!”

冉神父挑眉道:“哦~還有這等人物,可否介紹給我?”

陳活順水推舟,介紹起那位“大嘴牛”林德來,著重講述此人的好。正是:

種得花草果蔬,性如火上澆油。

一張惹禍快口,仁義藏在裡頭。

路見不平一聲吼,大嘴牛林德搭救!

冉神父聽得嘖嘖稱奇,直說:“世上竟有這等好人!雖然淪落為流浪漢,但是依舊活得如此有尊嚴!”

陳活也道:“依我看,必須儘早將這位義士請入廟來!若是拖得太久,隻怕他的心氣要被磨冇了!”

冉神父連連點頭:“陳先生說得有理!你明早就去把他帶來,讓我見上一麵吧!”

陳活大喜:“正有此意!”

翌日早晨,陳活修煉一遍《真武心經》,吃了早點,又帶著冉神父操練完《縱雲》秘術,便出門去了。

臨走前,他從冉神父那裡得了一台舊手機。冉神父幫他開通了電話套餐,好讓他隨時聯絡。

根據先前那位肉鋪掌櫃的情報,下城區西邊會在今早開放救濟站,由一家名叫“綠慈會”的民間環保組織運營。

陳活心知林德必定會前去領取物資,便打算直接去救濟站尋他。

來到救濟站點,陳活果然又看到排成長隊的流浪漢,與他前天見到的光景別無二致,其中還有不少當日的熟麵孔。

幸好陳活前世最拿得出手的技藝便是易容偽裝。他僅是在服裝和髮型上做簡單調整,便讓自己的氣質與前天截然不同,而且顯得低調隨和,幾乎不會引人注意。

畢竟自從前天一鬨,他現在恐怕已成了街頭名人。若是被人認出來,免不了要引禍上身。

陳活低著頭雙手插兜,邊走邊掃視救濟站周圍的流浪漢。徘徊了兩三圈,卻始終無法發現林德的身影。

救濟站的保安察覺到了他的異樣,還以為他想要插隊,便冷眼瞪著他以示警告。

陳活隻好先在路邊尋了一處台階坐下,繼續在暗中觀察。

不多時,幾個領到救濟糧的流浪漢正好坐到他不遠處,邊吃邊聊起來:

“見鬼!剛纔真是太勁爆了!我敢打賭那個雞窩頭要倒大黴了!”

“我居然還能見到穿著西裝的流浪漢,不過這下子,他的西裝肯定要遭殃咯!”

“哈哈!那傢夥應該是剛做流浪漢,細皮嫩肉的!”

幾人正聊至儘興,陳活卻察覺到奇怪之處,心道:“雞窩頭...西裝...莫非說的是林德?!”

陳活連忙起身走向幾人,想要問個明白。

他先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包順路買的巧克力夾心餅乾,遞到幾人麵前。

為首的流浪漢剛想罵:“你他媽的誰啊!”卻在見到餅乾後硬生生把話嚥了回去。

他一把抓過餅乾,耐著脾氣問:“你想要什麼?”

陳活不卑不亢,笑著道:“我聽幾位丐友先前在討論一位雞窩頭、穿西裝的漢子。可否與我詳細說來?”

幾個流浪漢拆開包裝袋,爭先把手抓進去撈餅乾。

“嘎吱嘎吱~”一個流浪漢嚼著夾心餅乾,道:“哦,你說那傢夥啊!你認識他?”

陳活笑而不語。第二個流浪漢便插話道:“那個倒黴鬼已經被“鐵道”通緝了!“鐵道”的人放話說,隻要把那傢夥狠狠揍一頓,就能找他們領二十美元!”

陳活心頭一緊,連忙問:“你說的可是...“鐵道誌願聯盟”?”

那流浪漢眉飛色舞道:“是啊,就是他們!我也不知道具體情況,但是應該跟前天的事兒有關。據說是救濟站的誌願者被人打了,這可不就惹毛“鐵道”了嗎?”

陳活一驚,愈發確定這些人說的“西裝漢”正是林德。

他連忙又問:“你們說那西裝漢子剛纔怎麼了?”

一個流浪漢努努嘴道:“剛剛排隊的時候被“小瘸幫”抓走了。既然是他們盯上的獵物,其他人也冇法搶。”

根據幾人解釋,“小瘸幫”是附近的一個地痞小團體,由幾個年輕力壯的流浪漢組成,最擅好勇鬥狠,尋常流浪漢都要避讓三分。

這種團體在基督山市的流浪漢社群中頗為常見。畢竟都是四海為家的苦命人,抱團生存才能活得更久。

陳活再問:“他們把那個西裝漢子帶去哪裡了?”

一個流浪漢便隨手指向遠處:“我看他們把那個倒黴鬼拖進那個拐角了,我記得那裡是個死衚衕。”

“多謝!”陳活連聲道謝。

他剛準備告辭,便又有一個流浪漢隨口道:“對了,“鐵道”還在通緝一個亞細亞人!他說那個傢夥生死不論,抓到重重有賞……欸,不會是你吧!”

陳活連忙裝糊塗唱了個喏,匆匆離去了。

隻是他離開時,餘光分明瞥見那幾個流浪漢的眼神不善,就連周遭許多流浪漢也在冷眼打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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