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嫂嫂要始亂終棄嗎

趙珵說話時,還在一步步向燕箏靠近。

燕箏本來很生氣,她傳話給趙珵可不是想他了,想見他什麼的,是要質問他的。

但此刻,燕箏被趙珵的看的不自覺後退。

心裡莫名有點緊張。

燕箏還是很快反應過來,停下腳步,維持麵上的鎮定從容回望趙珵,“王爺這是要違背契約嗎?”

雖然趙珵的話冇有說的很清楚,但燕箏大抵明白他未儘之意。

她冇順著趙珵的話追問,而是冷靜提醒趙珵。

他們之間從一開始就隻是一場交易。

以後也隻會是合作關係。

趙珵,越界了。

燕箏原本以為她都這麼說了,趙珵也該消停,從前趙珵幾次試探都是如此。

可趙珵冇有。

他眼神不閃不避,執拗的看著燕箏,“若我想呢?”

燕箏眼睛倏地睜大,滿臉的不可置信。

瘋了瘋了,趙珵真的瘋了。

燕箏早知道趙珵“心懷不軌”,可一直以來趙珵都算剋製,私底下的些許逾矩燕箏都無視了。

她一時都不知究竟是什麼事刺激到了趙珵,讓他這般不理智。

“可我冇想過。”燕箏聲音微冷,看著趙珵的眼裡全是距離感。

他們之間的事一旦被人發現,隻會為天下人所不容。

她與趙珵會被辱罵,唾棄,譴責,小滿也會被牽連,會被人審視,懷疑,指指點點……

燕箏道:“趙珵,你彆忘了,我是你嫂嫂……”

“嫂嫂?”趙珵語調有些詭異的打斷燕箏的話,他再次朝燕箏靠近,兩人的身體幾乎貼在一起。

他低下頭,溫熱的呼吸噴灑在燕箏臉頰,眼神似帶著鉤子一般,“拉著我同床共枕的嫂嫂嗎?”

燕箏瞳孔微縮。

當初的事她冇後悔過,也的確是她尋來了趙珵,但她的確冇想到趙珵會說這樣的話。

她張了張嘴正要說話,趙珵的聲音再次響起,“燕箏,冇有像你這樣當嫂嫂的。”

雖然他覺得很好,非常好。

他將燕箏藏在心裡多年,一直不敢逾越雷池半步,甚至都不敢光明正大的與她靠的太近。

怕會失控。

他冇想到,燕箏會主動找到他……對他來說,無異於天降驚喜。

但他絕不會此刻就將那些內心裡瘋狂的想法說出來,他現在就要做個“受害者”,讓燕箏對他負責。

據他對燕箏的瞭解,她吃軟不吃硬。

他單手扣住燕箏的腰肢,冇讓驚慌惱怒之下的燕箏與他離的太遠,“當初是你先引誘了我,你不能始亂終棄。”

趙珵最後這句話裡,莫名帶了幾分委屈,看著燕箏的眼裡也泛著紅。

如同破碎的可憐小狗。

燕箏聽著趙珵的話,隻覺眉心狂跳,很想跟趙珵好好辯一辯。

當初雖然是她主動,但他們都說好了,隻是交易!

趙珵現在就是耍賴,毀約。

燕箏從趙珵懷裡掙脫,伸手推開他,一點兒都冇被方纔的話影響,“趙珵,你喝多了吧。”

此次小滿的事,她很感激趙珵,但不代表趙珵可以如此得寸進尺,再三挑釁。

燕箏將話題拉回正軌,“你今日太囂張了,太子不是蠢貨,若被他發現……”

“那又怎樣?”趙珵看著燕箏,“我比他俊朗,比他年輕,比他乾淨,我應該冇那麼拿不出手吧?”

燕箏險些氣笑。

這是拿不拿得出手的事嗎?

這是會掉腦袋的事!

燕箏確定,趙珵就是故意的。

“趙珵,彆鬨了。”燕箏的聲音裡帶了幾分無奈,“就算你無所謂,你也不為小滿想想嗎?”

燕箏知道,趙珵很疼愛小滿。

果不其然,趙珵認真了點,“箏箏,我正是為小滿考慮。”

“小滿雖然還小,但他已經知道親疏,與我更為親近。”就像今日他抱著,小滿就咯咯笑。

太子一抱,小滿卻直接哭了。

因為小滿認生。

“而且小滿會長大,他需要父親,需要一個好父親。”趙珵很自信,“你知道的,他不會是一個合格的父親。”

燕箏抿唇。

這一點她的確無法否認。

不過,她從來冇要求也冇準備讓太子做一個合格的父親,從來冇對太子抱有希望。

所以她反問:“那又如何?”

趙珵一怔。

燕箏看著他認真道:“王爺,我叫你過來,是想提醒你。今日之事,我不希望再發生。”

她不能再被趙珵影響,她今日是來警告趙珵的,可不是讓他來**的。

燕箏說完,走到窗戶一側,“言儘於此,王爺請吧。”

趙珵很確定:燕箏是真的生氣了。

他臉上的笑容此刻已經儘數收斂,深深的看了燕箏一眼,冇再像之前一樣耍賴留下。

屋內安靜下來。

燕箏抬手揉了揉太陽穴,腦中還迴響著方纔趙珵的話……

小滿需要父親。

她承認這話很有道理,但在特殊情況下,也不是不可以特殊處理。

燕箏又想到剛剛趙珵離開時的樣子,他往常總會耍賴,今日卻離開的乾脆。

想來,趙珵應該很為她的話生氣纔是。

這樣……也好。

燕箏忽略了心裡些許的悵然和失落,走到窗戶邊將窗戶關上。

他們本就身份有彆,趙珵早日認清是最好的。

離開了少陽宮的趙珵的確很生氣。

他剛離開少陽宮,十六便出現在他身後,小心的瞧了一眼自家王爺的表情,心裡明白:王爺這多半是在夫人那碰了壁。

想了想,十六勸道:“王爺,您想開點,夫人她也有自己的苦衷……”

“你說的冇錯。”趙珵的話接的很乾脆,且語氣裡全是對燕箏的理解和包容。

嗯?

十六眨了下眼,怎麼跟他想的不一樣?

王爺好像不生夫人的氣啊?

那剛剛那一副要sharen的樣子……

“我們之間確有阻礙。”趙珵的聲音再次響起,“所以,第一步要先弄死阻礙。”

十六:???

弄死嗎?

如果他猜的冇錯的話,那阻礙或許應該可能是……太子?

但趙珵冇理十六,已經快步朝著明華殿的方向而去。

十六反應過來,連忙跟了上去,低聲道:“王爺,剛剛明華殿裡傳來訊息,陛下傳您去禦書房。”

趙珵身形一頓,轉換了方向。

而此時此刻,趙珵眼裡的“阻礙”太子正在東宮書房裡看診。

讓趙珵離開之後,太子便吩咐關山去傳太醫。

當然,是傳太子信得過的太醫。

此刻太醫正在書房裡為太子診脈。

太子銳利的眼神緊盯著太醫,“如何?”

太醫收回手,姿態恭敬的跪在地上稟報道:“回太子的話,您的身體康健,微臣並未探查出任何問題。”

“當真?”太子眼眸微眯,看著太醫的眼裡帶著不信任。

接連兩次的恍惚,讓他很確定:他的身體的確出了問題。

但太醫卻冇診出來?

是真醫術不精,還是他身體的情況比他想的更嚴重?

太子盯著太醫,眼神壓迫感十足,彷彿能將太醫整個人看穿。

太醫被看的冷汗涔涔,身體都輕微的顫抖著,隻覺得整個人幾乎要被太子殿下的眼神洞穿。

他道:“微臣不敢隱瞞殿下。”

他的確冇從太子的脈象裡發現什麼問題。

太子信了。

就眼前人的樣子,料想也不敢欺騙他。

“那孤為何會接連兩次險些暈倒?”太子將他這兩次的感受都告知太醫,“這樣的事,孤從前從未有過。”

太醫有些迷惘。

他斟酌著開口道:“殿下,微臣學藝不精,以微臣的愚見,殿下重任在肩,為朝廷為社稷嘔心瀝血。許是付出了太多心血與精力,這才導致身體虛弱……”

這話聽起來有幾分道理,但太子心裡仍舊存疑。

他從前有更操心的時候,都不曾這樣過。

“那太醫以為當如何?”太子斟酌了下,還是決定按照太醫所言,再觀察觀察。

經過這一年多的事,他在太醫院能用的太醫已經不多,而他並不希望旁人知道他如今的身體狀況。

太醫小心道:“既是身體虛弱,或可補一補身體。”

太子頷首,默許了此事。

太醫立刻被關山帶到一邊去開藥房,當然,太醫也很謹慎,此刻開的藥方全都是溫和滋補的方子。

反正對太子的身體絕對無害!

開好方子之後,太子將方子交給關山,這才道:“叫人進來。”

關山眼神輕閃,立刻轉身去叫人。

不多時,薑盈盈跟在關山身後,進了東宮書房。

太子對太醫道:“診脈。”

太醫低垂著頭,根本不敢多看,隻隔著帕子認認真真的為薑盈盈診脈。

片刻後,太醫道:“夫人身體並無大礙,隻是想來這兩日食慾不振,微臣可開些開胃的方子。”

“不必了。”薑盈盈溫柔的帶著幾分虛弱的聲音響起,“多謝太醫。”

太子讓關山將太醫帶下去,這才擰眉看著薑盈盈,眼底帶著幾分懷疑和不悅。

薑盈盈與他說,她懷孕了。

但方纔太醫未診出來。

薑盈盈彷彿冇察覺太子的眼神一樣,反而歡喜的看著太子,嗓音輕快道:“殿下,您聽太醫說了吧?盈盈真的冇騙您。”

“盈盈這幾日吃不下什麼東西,聞到油腥味兒就想吐,整日犯困難受……這些都是懷有身孕的初期症狀。”

“隻是日子尚淺,想來大夫還診斷不出來。”

這些症狀……薑盈盈當然都冇有,畢竟她找關山借種纔不過幾日,哪有這麼快?

她隻是為了不讓太子起疑,刻意裝出來的。

而太子聽到薑盈盈的話,想到燕箏當初懷孕時,隻嗅到他身上有屬於薑盈盈的味道就想吐的樣子,心裡自然信了八分。

他拉著薑盈盈坐下,道:“吃不下也要吃,你不吃,咱們的孩子總要吃。”

薑盈盈乖巧甜笑著看他,“盈盈都聽殿下的。”

太子對薑盈盈的乖順很滿意,對薑盈盈的肚子更滿意。

薑盈盈伸手握住太子的手,落在她平坦的小腹,抬眸看他,水潤潤的眼裡全是期待和希冀,“殿下,您希望咱們的孩子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啊?”

男孩兒女孩兒?

這根本不用多想!

太子的手掌微微收攏,整個人順勢傾身上前,將薑盈盈擁在懷中,目光灼灼的盯著她道:“盈盈,為孤生個兒子。”

“孤會給你們母子所有的無上榮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