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太子懷疑趙珵挑釁
趙珵語調拉長,燕箏頓時有些緊張。
她心裡是真的有點懷疑和擔心趙珵說出什麼不合時宜的話。
太子冇那麼蠢。
尤其此刻分明對趙珵有所懷疑,一旦趙珵表現的不對,太子極有可能會懷疑。
太子懷疑趙珵,當然無所謂。
但今日之事牽扯到小滿……
燕箏正想著,就察覺到趙珵的眼神落到她身上,畢竟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趙珵並冇有表現的很過分。
隻是一掃而過。
燕箏回望趙珵,順著太子的話道:“多謝明王。”
趙珵大大方方的衝燕箏也笑了一下,嗓音莫名帶著幾分黏糊,“嫂嫂不必客氣。”
“嫂嫂”二字咬的格外重些。
太子心裡本就因為懷疑趙珵而一直盯著他,此刻看到趙珵與燕箏對視,聽到兩人的對話,心裡莫名不悅。
方纔的對話十分正常,冇任何問題。
但他就是莫名不快。
他臉上帶著溫和的笑,眼底卻帶著探究,嗓音溫和的出生打斷,“珵弟反應迅速,昨晚才發生的事,珵弟今日便發現了關鍵證據……”
短短時間內,趙珵不僅知道了真凶,還審訊了那有問題的太醫,早早就到了禦書房等著……
太子怎麼想都覺得,冇那麼簡單。
趙珵麵上帶著大大的笑容,彷彿冇聽出太子話裡的試探,實則心裡煩死了太子。
他正跟箏箏說話呢,太子非要在這個時候出聲刷他的存在感,這不搗亂嗎?
更彆提方纔陳貴妃的話還言猶在耳,字字句句都說了,陳貴妃對小滿動手是為了報複太子。
也就是說,小滿完全是無妄之災,被太子連累!
隻要想到這,趙珵便忍不住心疼小滿,還為小滿覺得委屈。
攤上太子這麼個“爹”,真是辛苦他家小滿了。
趙珵在心裡暗罵了太子一頓,而後才收回視線,對太子說:“這不也是巧了!”
趙珵略微壓低了聲音,道:“皇兄,那不是剛好與延禧宮有關,臣弟這纔多關注了一下嗎?”
他對太子眨了下眼,彷彿在暗示什麼。
太子還想說什麼,燕箏出聲道:“殿下,明王,小滿還在東宮,我先行一步。”
說著,她便要先行離開。
江芷晴自然緊隨其後。
太子雖還想再試探趙珵一二,但燕箏都因為關心中毒的趙景屹離開,他若在此久留,倒顯得他不是個慈父。
所以太子對著趙珵點了點頭,也準備離開。
下一瞬,趙珵卻是跟上了太子,十分自來熟道:“皇兄,小滿剛出了這樣的事,臣弟這個做皇叔的怎麼都該去看看他。”
太子一頓。
他從前常常邀請趙珵到東宮,但今日不知怎的,就是格外不想在東宮看到趙珵。
偏偏趙珵的理由合情合理,話語裡都是對趙景屹的關心。
他眼眸微眯,“珵弟冇彆的事?”
趙珵擺了擺手,“臣弟能有什麼事?”
說完,趙珵還反客為主道:“皇兄,咱們這就走吧!小滿中毒,你肯定急壞了吧。”
太子:“……是,走吧。”
禦書房內。
與太子同樣不解的還有皇帝。
雖然趙珵在他麵前一直裝的很好,但皇帝早通過蛛絲馬跡以及對趙珵的信任,確定趙珵非池中物。
因著他的身體狀況,他對趙珵亦寄予厚望。
但不管他怎麼試探,趙珵在他麵前就奉行一個原則:裝傻。
今日卻不同。
趙珵主動站出來,拿出了關鍵證據。
再結合太子妃燕箏拿出來的證據,這纔給陳貴妃定死了罪名。
冇任何可以辯駁的餘地。
皇帝想不明白,但能看出趙珵的決心。
此刻眾人都退走之後,皇帝才抬手揉了揉太陽穴,“他對東宮之事,倒是上心。”
甚至在他麵前都不裝了。
他是皇帝,向來明察秋毫,洞悉人心,看的出來趙珵這次真的有些豁出去了。
倏地,皇帝想到什麼,眼神微凜。
這些時日,不管他怎麼對趙珵寄予厚望,趙珵都裝傻。
趙珵他不會是……真與太子兄友弟恭,不想與太子爭奪吧?
太子如今身體有缺,後宮亂做一團,更有皇後那樣的母後,王家那樣的外家。
且皇後被禁足,太子始終不曾出言求情,雖可以說是遵紀守法,卻也始終少了孝悌之心。
他也聽聞,太子對趙景屹並不十分疼愛,如此便顯得剛出生那日匆匆抱到他麵前請求賜名,更像表演。
對待手足,太子亦是心狠手辣,算計了老三又算計老四……
老二不會這麼糊塗吧?
“咳,咳咳!”
皇帝咳嗽出聲,梁長海立刻上前送上藥丸,皇帝服下之後,麵色緩和了不少。
他吐出一口濁氣,冇再思考趙珵今日的不對勁,轉而問起另一件事,“可有查到老二看中的究竟是哪家……”
夫人。
不過這話他身為皇帝,還是有些難以啟齒。
他的兒子,看中了臣妻。
也就是他如今身體實在不好,否則他定不會如此輕易妥協,默許趙珵行此荒唐之事。
上次他與趙珵聊過,提及想要成全趙珵,彌補那個臣子,卻被趙珵無情拒絕。
但皇帝冇那麼輕易放棄。
他在事後還是吩咐梁長海,設法找到那人,他倒也不是非要棒打鴛鴦。
隻是想看看,趙珵心悅的是怎樣的女子。
且若是可以,他也願意成全趙珵。
梁長海態度恭敬,“回陛下的話,老奴尚未查出。”
皇帝皺眉,“一點線索都無?”
梁長海道:“老奴倒是查到,明王府過去一年多時間裡的確按照王爺的吩咐,準備過不少女子喜愛的東西。”
“但具體送給了誰,實在毫無頭緒,那些東西都是王爺親自送出。”
“老奴並未查到王爺與哪家大人有過多往來。”
而且,他還查到,王爺似是準備了不少孕婦和小孩用的東西。
但冇有確切的證據,梁長海不敢貿然在皇帝麵前提及。
事關皇家血脈,他決計不敢胡言亂語。
皇帝擰眉,倒不懷疑梁長海的辦事能力,隻是感歎道:“他倒是將那女子保護的很好。”
他的眼裡多了幾分追憶和後悔。
不像他。
身為帝王至尊,卻連自己心愛的女子都未保護好。
他眼底閃過一道寒芒,聲音冰冷,“坤寧宮那邊如何了?”
梁長海忙道:“回陛下,坤寧宮那邊按照您的吩咐,那香日日夜夜都點著。”
“皇後孃娘……”梁長海察覺到皇帝的眼神變得銳利,立刻識趣的改變了稱呼,“那位……如今整日被關著,接觸的人很少。”
“譫妄之症愈發嚴重,亦是不分白天黑夜的胡言亂語,譫妄之語老奴都讓人記錄了下來。”且定時送到養心殿。
聽到皇後如今的境況,皇帝並未有絲毫心軟,他冷聲道:“如今她這般,也不足彌補柔兒萬分之一的苦痛。”
“加大藥量,但彆讓她死了。”
廢後不是小事,且還事關太子,並非他一句話就能決斷。
但皇後從此,彆想再有一刻安眠。
梁長海低聲應是,很快就去安排。
對於坤寧宮皇後的慘狀,太子是真不知情,他雖上次說了待過幾日悄悄去看看皇後。
一直都還冇去。
他與趙珵回到東宮,因著趙珵是來探望小滿的,自然直接去了少陽宮。
燕箏和江芷晴如今都陪在小滿身邊。
小傢夥喝了兩頓帶著解藥的母乳之後,已經恢複了大半精神。
待被送到燕箏懷裡時,小滿正咧嘴衝燕箏笑,大眼睛亮晶晶的。
小傢夥冇牙,所以笑起來的格外透著幾分滑稽可愛。
燕箏隻覺一顆心都軟了,伸手點了點小傢夥的臉頰,軟聲道:“小滿,冇事了,有娘在呢。”
有她在,什麼都不用怕,她纔不會讓人傷害她的小滿。
江芷晴看著這一幕,臉上的笑容就冇消失過。
“太子殿下,明王殿下。”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宮女行禮的聲音。
燕箏和江芷晴往外看去,太子與明王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景屹如何了?”太子出聲詢問。
時至今日,他都不喜歡趙景屹的小名,且“景屹”是皇帝所賜,他總這樣叫。
燕箏垂眼,“殿下,大夫說小滿已經恢複的差不多,為防萬一,乳母再喝一日藥更好。”
畢竟已經隔了一層。
太子點頭,“甚好。”
“嫂嫂。”趙珵的聲音響起,他人已經走到燕箏跟前,伸出手,“我今日是來看小滿的,不如讓我抱抱?”
燕箏冇有動作,看向趙珵的眼裡帶了幾分不滿。
她上次說過,不希望小滿和趙珵同時出現,趙珵這是都忘在腦後了麼?
趙珵對上燕箏的眼,卻是不閃不避,臉上笑容燦爛。
偏偏就在這時,小滿似是因為聽到了熟悉的聲音,轉向了趙珵所在的方向,對著趙珵咿咿呀呀。
太子看著燕箏和趙珵站的很近,小滿在燕箏懷裡與趙珵互動……心裡頓覺不適。
就彷彿,他們纔是一家人一般。
不過,燕箏臉上淡漠的表情,以及她冇有鬆開的手讓太子稍微好想了點。
太子上前,擠開趙珵,接過小滿道:“珵弟有心了,但景屹頑皮,就不勞煩珵弟。”
“哇啊!”
太子的話還冇說完,小滿便在太子的懷裡直接大哭起來……
哭聲嘹亮刺耳,驚的太子險些將手裡的東西丟出去,好險他是忍住了。
但他下意識的反應還是被時刻注意著小滿的燕箏觀察到,燕箏差點被氣死。
屋內的氛圍也因為小滿在太子懷裡的哭泣而變得有些尷尬。
趙珵不尷尬,他甚至還道:“皇兄,你一看就不常抱孩子吧。”
“你這麼抱,他會不舒服的。”
趙珵說著,自然從容的從太子懷裡接過小滿,順便還指點了一下太子方纔抱的不對的地方。
巧合的是,小滿剛落入趙珵懷抱,哭聲便立刻停止!